《Nutrients》：Maternal Selenium and Iodine Nutritional Status and Perinatal Outcomes: A Scoping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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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 硒和碘是必需微量元素，其在妊娠期间的需求增加，二者共同调节甲状腺功能和胎盘稳态。尽管二者的单独效应已被广泛研究，但关于硒-碘（Se–I）联合暴露及其潜在分子交互作用的证据仍较为零散。本范围综述旨在描绘母体硒和碘状况的妊娠期动态变化，综合其独立及联合效应
目的： 硒和碘是必需微量元素，其在妊娠期间的需求增加，二者共同调节甲状腺功能和胎盘稳态。尽管二者的单独效应已被广泛研究，但关于硒-碘（Se–I）联合暴露及其潜在分子交互作用的证据仍较为零散。本范围综述旨在描绘母体硒和碘状况的妊娠期动态变化，综合其独立及联合效应与围产期结局相关性的证据，并总结其潜在的交互作用机制。方法： 遵循PRISMA-ScR指南，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和Scopus数据库，时间范围为2016年至2026年9月。纳入标准为：评估孕妇或母婴配对中母体硒和/或碘状况，并报告与甲状腺功能、胎盘稳态、妊娠并发症、胎儿发育或后代长期健康相关结局的研究。采用标准化表格提取数据，并按营养素暴露、生物学轴和结局领域进行描述性综合。结果： 在检索到的2198条记录中，有91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36项仅涉及硒，53项仅涉及碘，2项涉及硒-碘联合暴露）。证据表明，妊娠期轻度至中度的孤立性或联合性硒和碘缺乏仍然普遍存在，并与不良围产期结局相关。机制研究（主要来自体外和动物模型）支持硒和碘在甲状腺激素激活、抗氧化通路及胎盘-母体界面调节中存在多层次生物学交互作用。然而，基于人群的联合暴露证据仍然匮乏，且尚无随机对照试验评估联合补充的增量临床获益。结论： 母体硒和碘状况是妊娠期甲状腺和胎盘功能的相互关联的决定因素。硒-碘联合缺乏可能通过重叠且潜在交互的机制增加不良母婴结局的风险；然而，人体证据不足以确立协同效应。未来亟需开展大规模前瞻性队列研究和基于基线分层的随机试验，以建立基于状况指导的综合微量营养素筛查及妊娠期精准营养管理的证据基础。
3. 结果
3.1. 母体硒营养状况与母婴结局的关联
3.1.1. 妊娠期硒摄入、营养评估与状况
流行病学证据表明，妊娠期硒缺乏是一个全球性问题。一项针对中国北京顺义区366名孕妇的调查显示，孕早期血清硒缺乏（定义为血清硒<70 μg/L）的患病率高达66.9%。同样，在一项于公认硒缺乏地区开展的波兰观察性研究中，研究人员发现79%的孕妇血清硒低于70 μg/L，其中22%属于重度缺乏（<45.9 μg/L）。该研究还表明，母体血清硒、硒蛋白P（SELENOP）浓度和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3（GPX3）活性与新生儿脐带血相应指标呈强正相关，提示母体硒状况可有效经胎盘转移至胎儿。然而，低剂量硒补充（平均剂量42 ± 14 μg/天）不足以纠正母体或新生儿的缺乏；只有当每日剂量超过55 μg时，母体SELENOP浓度才出现可测量的升高。
3.1.2. 硒与母体甲状腺功能及妊娠并发症
多项研究探讨了母体硒状况与妊娠期甲状腺自身免疫的关联。在一项韩国理想母乳队列的前瞻性研究中，血浆硒缺乏组（<70 μg/L）的甲状腺过氧化物酶抗体（TPOAb）阳性率为13.3%，显著高于硒充足组。意大利SERENA研究显示，对患有甲状腺炎的孕妇干预83 μg/天L-硒代蛋氨酸，产后6个月时其甲状腺球蛋白抗体（TgAb）和TPOAb水平均显著低于安慰剂组。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发现，孕早期（10–14周）血清硒水平较低与后续妊娠期高血压疾病（HDP）风险升高相关。一项纳入678名孕妇的巢式病例对照研究显示，与尿硒最高三分位数组相比，最低三分位数组的妊娠期糖尿病（GDM）风险增加2.35倍。然而，另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未发现孕早期硒暴露与GDM之间存在因果关联。
3.1.3. 硒与胎盘功能及妊娠结局
一项纳入2519名孕妇的前瞻性队列研究表明，孕中期母体硒水平与胎盘应激和炎症相关标志物（包括HO-1、HIF1α和GRP78）的mRNA表达呈显著负相关。一项在尼日利亚HIV感染孕妇中开展的随机对照试验发现，每日补充200 μg硒可显著降低早产（PTB）风险。然而，一项基于危地马拉、印度和巴基斯坦女性的二次分析研究未发现妊娠12周或34周硒浓度与PTB之间存在显著关联。针对复发性流产（RM）患者的病例对照研究显示，RM患者血浆、全血及胎盘组织硒水平均显著低于健康孕妇，且胎盘组织中抗氧化酶基因GPX、谷胱甘肽还原酶（GSR）、超氧化物歧化酶（SOD）和过氧化氢酶（CAT）的表达显著下调。一项波兰巢式病例对照研究显示，孕早期血清硒浓度≤56.6 μg/L的孕妇分娩小于胎龄儿（SGA）的风险约增加三倍。在丹麦欧登塞儿童队列中，孕晚期母体血清硒每增加10 μg/L，后代5岁时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特征风险降低24%，自闭症谱系障碍（ASD）特征风险降低15%。然而，美国波士顿出生队列观察到相反模式：母体红细胞硒每增加一个四分位间距，后代ASD风险增加49%，ADHD风险增加29%。
3.2. 母体碘营养状况与母婴结局的关联
3.2.1. 妊娠期碘摄入、营养评估与状况
碘是甲状腺激素（TH）合成的关键底物。妊娠期间，TH生成增加、肾小球滤过率升高及胎儿甲状腺发育共同导致碘需求较非妊娠状态增加约50%。尿碘浓度（UIC）是世界卫生组织（WHO）推荐的评估人群碘状况的主要生物标志物。根据WHO标准，孕妇人群碘状况分为不足（中位UIC < 150 μg/L）、充足（150–249 μg/L）、高于需求（250–499 μg/L）或过量（≥ 500 μg/L）。一项涵盖204个国家的疾病负担分析估计，2021年碘缺乏的年龄标准化伤残调整生命年率为每10万人27.66。即使在中国，一项2021至2024年北京连续监测研究报告显示，孕妇中位UIC从151.3 μg/L下降至122.9 μg/L，孕早期缺乏尤为突出。
3.2.2. 碘与母体甲状腺功能及妊娠并发症
一项瑞典随机双盲试验显示，每日补充150 μg碘可使母体UIC从基线110 μg/L升高至孕中期139 μg/L和孕晚期136 μg/L，补充组血清甲状腺球蛋白（Tg）水平显著低于对照组，但促甲状腺激素（TSH）、游离甲状腺素（FT4）或TPOAb阳性率无显著差异。一项病例对照研究显示，子痫前期组UIC显著低于对照组，UIC <239 μg/L的临界值可预测子痫前期。在挪威母亲、父亲和儿童队列研究（MoBa）中，未补充碘的女性膳食碘摄入低于100 μg/天与子痫前期风险增加相关，而孕前长期补碘可降低该风险。另一项MoBa队列分析显示，碘摄入低于100 μg/天与产后10年内经药物治疗的高血压风险增加29%相关。在碘缺乏地区，GDM女性中位UIC显著低于健康对照，碘缺乏比例高达88.7%。相反，在碘充足地区，孕早期血清碘浓度高于中位数与血糖水平呈显著正相关。
3.2.3. 碘与胎盘功能及母婴结局
研究发现，母体侧胎盘碘含量显著高于胎儿侧，且母体侧碘含量与UIC呈正相关。胎盘碘储存与UIC和血清碘浓度均呈正相关，且过量碘摄入组的胎盘碘储存显著高于充足组。一项伊朗前瞻性队列显示，UIC <100 μg/L且TSH ≥ 4 μIU/mL的孕妇早产风险显著增加。一项葡萄牙回顾性研究显示，实施孕期碘补充建议后，补充率从25%升至81%，且补碘与流产等不良妊娠结局数量显著负相关。中国杭州队列显示，孕晚期母体UIC较低与新生儿出生体重和身长较低相关，孕早期UIC较低与后代18月龄体重和身长降低相关。英国BiB队列预测，碘肌酐比（I:Cr）从59增至121 μg/g时，出生体重增加41 g，SGA概率降低1.9个百分点。武汉队列发现，孕早期碘缺乏与孕中晚期胎儿股骨长度生长较慢显著相关。一项在泰国和印度开展的随机对照试验显示，孕早期至分娩每日补充200 μg碘对后代5–6岁时的言语智商、操作智商或执行功能评分无显著影响。
3.2.4. 硒和碘联合暴露对母婴健康的影响
同时评估妊娠期硒和碘营养状况的人群研究仍然稀少，且迄今尚无研究报告与双重暴露相关的复合母婴临床结局。一项针对荷兰孕妇的横断面调查描述了膳食硒和碘摄入的同时不足：61%的孕妇同一体内两种微量元素摄入均不足。然而，该研究仅报告了联合缺乏的患病率，未进一步分析其与任何母体或围产期终点的关联。
3.2.5. 硒和碘在甲状腺代谢中的作用
一项针对轻度硒缺乏合并碘缺乏的瑞典孕妇的研究显示，血浆硒浓度与游离T3（fT3）和总T3（tT3）水平呈显著负相关。在FRTL-5大鼠甲状腺细胞中，补硒显著增强碘诱导的Nrf2转录活性。在硒缺乏大鼠中，高碘饮食诱导严重的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介导的甲状腺纤维化，而充足的硒预补充可预防此损伤。在羊和牛的原代培养胎儿甲状腺细胞中，亚硒酸钠补充显著上调DIO1和DIO2的转录。
3.2.6. 硒和碘在胎盘功能调节中的作用
研究发现，子痫前期患者胎盘组织中DIO3 mRNA水平与酶活性呈强正相关，且这种关联仅在病理状态下出现。在氧化应激条件下的HTR-8/SVneo滋养层细胞中，单独补充2.8 μM亚硒酸钠可将脂质过氧化降至对照水平的70%，而联合补充2.8 μM亚硒酸钠和1 μM碘化钾可将其降至对照水平的90%，联合效果显著优于单独补硒。在孕早期胎盘外植体中，联合补充在缓解滋养层细胞凋亡和氧化性DNA损伤方面也优于单独补充。在BeWo滋养层细胞中，碘缺乏在24小时内使活性氧（ROS）水平增加47.5%，并伴随PPAR-γ、Snail和MMP-9 mRNA上调及GCM-1、hCG和E-钙粘蛋白mRNA下调。低剂量碘可逆转这些变化，而高剂量碘则表现出细胞毒性。在硒缺乏小鼠妊娠模型中，硒缺乏组胎盘过氧化氢含量显著增加，过氧化氢酶和谷胱甘肽水平降低，增殖细胞核抗原（PCNA）表达受抑，自噬相关蛋白和促凋亡蛋白增加，抗凋亡Bcl2减少。转录组分析发现，硒缺乏显著抑制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活性，增加丙二醛含量，通过下调Hsd3b1表达降低血清孕酮水平，并增加胎盘巨噬细胞数量及促炎趋化因子表达。另一项硒缺乏小鼠妊娠模型研究显示，母体和胎儿T3和T4浓度显著高于硒充足对照组，而胎盘DIO2和DIO3 mRNA表达降低，并伴有胎儿生长受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