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d》：Grassland Loss and Ecological Risks in Bulgaria: A Multi-Source Remote-Sensing Assess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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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媒体为了解社交网络用户如何感知和评价复杂的公共政策提供了洞察，但其在空间规划政策研究中的应用仍然有限。本研究利用从微博、知乎和小红书收集的17945条帖子和评论（经相关性筛选后保留12767条），考察对中国国土空间规划（TSP）改革的感知。结合潜在狄利克雷
社交媒体为了解社交网络用户如何感知和评价复杂的公共政策提供了洞察，但其在空间规划政策研究中的应用仍然有限。本研究利用从微博、知乎和小红书收集的17945条帖子和评论（经相关性筛选后保留12767条），考察对中国国土空间规划（TSP）改革的感知。结合潜在狄利克雷分配（LDA）、双向编码器表征变换模型（BERT）、文本网络分析（TNA）和定性编码，本研究得出三项发现：（1）LDA识别出理解TSP政策的三个主题：空间发展战略与保护（22.4%）、城市定位与空间结构（35.2%）以及规划编制、审批与实施管理（42.4%）。（2）基于BERT的情感分类表明，负面情绪在分析语料库中占主导地位（56.1%），尤其是在小红书上（75.6%）；总体情感得分在2024年下降，随后趋于稳定。（3）对负面记录的TNA和定性编码识别出17类感知到的实施问题，包括空间管控与地方需求、发展机会与基础设施以及规划程序与协调。通过对涉及一项制度复杂规划改革的大规模社交媒体讨论应用混合计算与定性分析方法，本研究识别出值得进一步探究的实施相关问题。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问题
空间规划作为协调土地利用、开发活动和环境保护的重要公共政策工具，其制度安排日益复杂，对土地开发、住房、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产生广泛影响。现有研究表明，同一规划目标和政策可能被不同行动者因知识、经验和角色差异而做出不同解读。然而，既有研究多聚焦于特定参与过程中的知识障碍和参与者关系，忽视了正式政策设计与社会感知之间的鸿沟。社交媒体数据能够捕捉自发表达的、异质性的经验性意见，为弥补这一鸿沟提供了新的数据来源。中国自2019年起推行的国土空间规划（TSP）改革，将此前分散的多个规划体系整合为统一的“五级三类”框架，涵盖国家至乡镇五个行政层级和总体规划、详细规划及相关专项规划三种类型。这一制度复杂的改革引发了大量社交媒体讨论，为研究社会公众如何感知和评价综合性公共政策提供了理想案例。基于此，研究人员提出三个研究问题：社交媒体讨论中TSP政策的哪些方面变得突出，并被重构为不同的主题关切？这些关切的评价在不同主题和时间维度上有何差异？负面反馈揭示了哪些制度和实施问题，它们如何相互关联？
二、研究方法与技术路线
本研究采用混合计算方法，整合自然语言处理、机器学习、文本网络分析和定性编码。数据来源于新浪微博、小红书和知乎三大平台，时间跨度为2022年1月至2026年7月。研究人员首先通过迭代关键词扩展法构建包含13个关键词的词库进行数据检索，经清洗获得17945条记录。随后，通过人工标注1223条记录评估语料相关性（Cohen's κ=0.731，相关性率75.4%），并训练BERT二分类模型（Macro-F1=0.781）对全量数据进行相关性筛选，最终保留12767条TSP相关记录。主要技术方法包括：使用Gensim实现潜在狄利克雷分配（LDA）主题建模（K=3，平均连贯性0.542±0.003），用于识别潜在主题结构；基于手动标注的1423条情感训练样本（Cohen's κ=0.792）微调BERT三分类情感模型（五折交叉验证Macro-F1=0.620），并进行温度缩放概率校准；利用NetworkX构建无向加权共现网络进行文本网络分析（TNA）；使用MAXQDA对3500条负面记录进行定性编码，识别17类问题类别。
三、研究结果
3.1 LDA主题建模结果
基于三主题解决方案，研究发现社交媒体对TSP政策的讨论集中于三个主题：主题1——空间发展战略与保护（22.4%），高频词包括“发展”“保护”“建设”“战略”等，关注区域发展战略、生态保护红线、耕地保护等内容，2022-2023年侧重保护与建设，2024年后更强调战略实施与发展保护的协调；主题2——城市定位与空间结构（35.2%），高频词包括“城市”“发展”“生态”“中心”“空间格局”等，反映省市级TSP总体规划的发布、解读和比较，关注城市功能定位、城镇体系、发展轴线等，2024年“城市”和“中心”尤为突出；主题3——规划编制、审批与实施管理（42.4%），高频词包括“详细规划”“土地利用”“规划编制”“整合”“系统”等，涵盖规划程序、技术和监管层面，2022-2024年集中于建立规划体系和明确编制要求，2025年后数据整合和实施程序问题更加突出。
3.2 情感分析结果
基于BERT的情感分类显示，12767条记录中负面记录占56.1%（7167条），中性占29.4%，正面占14.5%。平台差异显著：小红书负面比例最高（75.6%），微博中性比例最高（47.3%），知乎正面比例最高（21.5%）。年度趋势方面，总体平均情感得分从2022年的0.415上升至2023年的0.477，随后在2024年降至0.382，并在2025年和2026年保持相对稳定的低水平（分别为0.381和0.385），始终低于中性参考值0.5。主题间差异明显：主题1情感得分持续最高，2026年回升至0.493；主题2波动较大，2026年降至0.378；主题3降幅最大，从2023年的0.467降至2024年的0.361，此后维持在低水平，表明规划程序和实施管理方面的负面情绪最为持久。
3.3 负面记录中的问题感知及其关系结构
文本网络分析（TNA）揭示了三个主题的关键词共现模式：主题1包含“土地”“建设”“城镇开发边界”“指标”“生态”等节点，讨论空间管控与地方需求的冲突；主题2以“城市”“发展”“中心”“经济”“环境”为核心，连接“人口”“区域”“产业”“交通”；主题3包含“国土空间规划”“项目”“数据”“政策”“要求”等，关联“审查”“审批”“调整”“动态更新”“规划成果”。定性编码进一步识别出17类问题：集群A（空间管控与地方需求冲突）包括空间管控与地方需求冲突、不一致的技术判断、数据约束、战略指导弱化；集群B（发展机会与基础设施不足）包括不平等的发展机会、区域合作障碍、基础设施供给不足；集群C（规划程序与协调困难）包括反复修改、审批延迟、专业判断受限、信息公开有限、形式主义或冗余成果等。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社交媒体讨论倾向于通过具体关切而非完整制度框架来理解TSP政策，话题选择与用户自身利益和经验密切相关。负面情绪的主导地位需结合社交媒体沟通特性理解，反映了不满情绪的显著性而非整体公众态度。负面情绪并非集中于单一政策方面，而是源于对制度运行、空间管制和地方发展的不同体验，其中不稳定性和不确定性是共同特征。社交媒体数据有助于识别TSP实施中用户感知到的问题，包括空间管控与地方发展需求的协调、规划程序和技术要求的清晰度、规划信息的可获取性以及冗余规划任务等。
研究结论部分总结了三项主要发现：（1）复杂规划政策进入社交媒体时会被选择性讨论，TSP通过三个相互关联的主题被理解，用户的解读随改革实施而演变；（2）负面情绪在分析语料中占主导地位（56.1%），但评价因主题、平台和时间而异，2024年总体情感下降后趋于稳定；（3）社交媒体提供了实施问题的探索性证据，定性编码识别出17类报告的问题，涵盖空间管控与地方发展需求、城市发展机会与基础设施供给、规划程序与协调三个方面。研究同时承认了局限性：研究对象局限于积极参与TSP讨论的社交媒体用户，数据集限于平台公开可见内容，无法识别推荐和审核机制的影响，情感分类存在不确定性（Macro-F1=0.620）。研究贡献包括方法论上的混合计算与定性方法应用、实证上展示TSP改革不同维度的讨论与评价差异、以及政策研究上将分散的在线反馈组织为可识别的实施问题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