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加高脂、高盐、高糖食品税收的影响：中断时间序列分析

《Public Health Nutrition》：Impact of taxes in Tonga targeting foods high in fat, salt and sugar: interrupted time series analyses

　　

专业术语翻译的论文摘要 目的： 含糖饮料税已被广泛评估，然而关于针对不健康食品的税收效果所知甚少。本研究考察了汤加的食品税对食品价格和进口量的影响。 设计： 采用分段线性回归的中断时间序列分析（Interrupted Time Series Analysis）用于评估税收对标价和征税食品进口量的影响。将观察到的税后趋势与反事实情况进行比较。反事实情况为预测的税前趋势，并对自相关以及随时间变化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旅游业、季节、汇率和油价进行了调整。使用随机效应荟萃分析（Random Effects Meta-analysis）汇总不同食品类型的结果。 设置： 研究了汤加的九次食品增税，税额从0.17美元/公斤到1.08美元/公斤不等，平均占进口价值的28%。 结果： 在税收实施后的第一年，十一种征税食品中有十种的零售价格上涨，平均上涨幅度为13%（95%CI: 5%至21%）。鸡块（46%和39%）、羊排（20%）、咸牛肉（20%）、冰淇淋（11%）、咸牛肉（6%）和蛋黄酱（3%）的价格上涨具有统计学显著性。九种征税食品中有八种的进口量下降，平均降幅为41%（95%CI: 17%至58%）。香肠（68%）和冰淇淋（72%）的进口量下降显著。 结论： 与经济理论一致，汤加对不健康食品征收的消费税与零售价格上涨和征税食品进口量减少相关。这些发现补充了有限的证据基础，即对不健康食品征收消费税可以有效提高价格并减少供应。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全球范围内，超重及营养相关因素已成为导致健康损失、过早死亡和健康不平等的主要原因之一。世界卫生组织（WHO）推荐采用财政政策，如对不健康食品征税，以促进健康营养并预防非传染性疾病（NCDs）。尽管含糖饮料税已被广泛应用和评估，但对于针对高脂、高盐、高糖（HFSS）食品的税收效果，国际上仍缺乏充分的实证证据。现有针对HFSS食品税的评估主要来自墨西哥、匈牙利、丹麦和美国部分地区，且税率通常低于10%，导致购买或摄入量仅有小幅下降（如3%-5%）。此外，亚洲、太平洋地区、小岛屿发展中国家或低收入国家尚无此类评估报告。因此，进一步开展HFSS食品税研究对于制定更明智的政策至关重要。

汤加是南太平洋的一个中等收入国家，拥有全球最高的肥胖率和糖尿病发病率之一，这一现象很大程度上归因于全球化带来的高度加工、能量密集的进口食品。为了应对这一公共卫生挑战，汤加在2013年至2018年间引入了针对HFSS食品的消费税和关税。这些税收措施具有税率较高（平均占进口价值的28%）、覆盖面广（针对多种常见不健康进口食品）以及同时引入健康食品（鱼、水果、蔬菜）关税减免的特点。本研究旨在量化这些食品税对食品价格和进口供应的实际影响，为全球HFSS食品税政策提供来自太平洋岛国的关键实证。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中断时间序列分析（ITSA）设计，利用分段线性回归模型，比较了税收实施前后观察到的食品价格和进口量与“反事实”情况（即假设无税收变化时的预期结果）之间的差异。数据来源包括：汤加统计局提供的2010年9月至20112年12月的月度零售价格调查数据（重点关注人口占比74%的汤加塔布岛），以及汤加税务与海关部提供的2010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海关进口数据集。模型调整了多个潜在的时变混杂因素，包括汇率（T/US）、国际油价（作为航运成本代理变量）、GDP、国际游客数量、季节性以及特定商品的国际食品价格。对于因气旋等事件造成的干扰，模型也进行了相应调整。研究还采用了随机效应荟萃分析来汇总不同食品类型的效应量，并计算了税收弹性（进口量变化百分比除以税率变化百分比）。

研究结果

征税食品价格

与无税收的反事实预测相比，除火鸡尾巴外，所有被选为指标食品的征税食品价格均有所上涨。涨幅最大的为咸牛肉（每公斤增加2.29汤加潘加）、羊排（每公斤增加2.12汤加潘加）和冰淇淋（每公斤增加1.46汤加潘加）。统计显著的涨幅包括新鲜和冷冻鸡块（46%和39%）、羊排（20%）、咸牛肉（20%）、冰淇淋（11%）、咸牛肉（6%）和蛋黄酱（3%）。热狗价格虽上涨18%，但置信区间较宽（-6%至59%），估计值不精确。火鸡尾巴（2015年和2016年分别下降6%和5%）、香肠（2%）和方便面（6%）的价格变化较小且不显著。通过随机效应荟萃分析，研究人员得出征税食品价格的总体平均涨幅为13%（95%CI: 5%至21%），但存在高度异质性（I2=95%）。税收向零售价格的传导率平均为68%，其中对羊排和鸡腿的税收出现了明显的过度传导。

进口量

与反事实情况相比，在九次增税中，有八次导致了征税食品进口量的下降。降幅最大的为香肠（-68%, 95%CI: -87%至-21%）和冰淇淋（-72%, 95%CI: -90%至-23%）。鸡腿是唯一例外，其进口量略有增加（2%，不显著）。荟萃分析显示，九次税收变化导致的进口量平均降幅为41%（95%CI: 17%至58%），异质性中等（I2=30%）。在可获得两年随访数据的案例中，第二年进口量的变化与第一年非常相似。税收弹性分析表明，进口量对税收变化相对敏感，平均税收弹性约为-1.5（95%CI: -2.1至-0.6），意味着每增加1%的税率（按进口价值比例计），进口量平均下降1.5%。其中，火鸡尾巴（2015年）、羊排、香肠、方便面和冰淇淋的税收弹性较高（-3.0至-3.1），而鸡腿的弹性极低（0.1）。

本地食品生产与政府税收

在三种既有进口也有本地生产的征税食品中，只有香肠（其税率仅为进口产品的一半）的本地产量可能有所增加，2019年其市场占有率达13%。本地生产的冰淇淋和方便面市场份额极小（分别为2.1%和0.03%）。税收方面，除方便面因进口量大幅下降导致税收收入减少外，其余征税食品在税收实施后的一年内，政府总税收收入均有大幅增长，总计增加约657.6万汤加潘加（约279.1万美元，相当于每位居民约28美元）。

敏感性分析与替代效应

敏感性分析（包括缩短税前趋势期限、考虑两个月税收生效滞后、从模型中剔除汇率变量）的结果与原分析基本一致，未改变总体结论。关于替代效应，研究发现，在2016年对火鸡尾巴、羊排和鸡腿征税后，未征税肉类（如鸡肉、牛肉、猪肉和羊肉）的进口量增加了115%（95%CI: -17%至459%），暗示可能存在替代效应。然而，在2018年税收范围扩大至香肠和加工牛肉后，并未观察到类似的替代现象。同时，未发现消费者转向其他未征税的不健康进口零食或酱料类产品的证据。研究认为，消费者可能更多地转向了本地食物来源，如种植芋头、山药、香蕉、椰子或捕捞鱼类。

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

本研究的发现与经济理论一致，即汤加针对HFSS食品的税收与零售价格上涨和进口供应减少相关联。鉴于汤加几乎完全依赖进口供应这些食品，进口量的下降很可能反映了销售量和购买量的减少。平均28%的税率带来了13%的零售价格上涨和68%的税收传导率，这与含糖饮料税的国际文献报道相似。同时，进口量平均下降41%，显示了较高的需求弹性。研究指出，某些被视为“奢侈品”的食品（如冰淇淋、香肠）对价格更为敏感。而鸡腿作为最廉价的蛋白质来源之一，需求缺乏弹性，这解释了为何对其征税后进口量未见下降，并最终导致该税项在2018年被撤销。研究强调，价格信号是税收发挥作用的主要途径，但由于公众对税收的认知度较低（低于20%），行业重新配方或转向更健康选择的空间有限。值得注意的是，研究未发现广泛的向其他不健康进口食品的替代效应，反而观察到消费者可能转向了本地食物来源。

研究结论翻译

与基本经济理论一致，汤加针对HFSS食品的消费税与征税食品价格上涨和进口量减少相关。这些发现加强了有限的国际证据，表明食品消费税能够有效提高不健康食品的价格并减少其供应。汤加的分析扩展了HFSS食品税已被评估并被发现有积极效果的地区范围。这些政策很可能带来人群营养状况的改善和非传染性疾病负担的降低。研究结果应鼓励政策制定者考虑采纳和完善HFSS食品税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