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企业绿色创新的障碍？

《Emerging Markets Review》：When Executives Double as Board Secretaries: A barrier to corporate green innovation?

　　

•考察了中国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双重角色对企业绿色创新的影响。
•应用注意力基础观和角色过载理论来解释管理者的短视行为。
•识别出三个中介渠道：环境注意力、短期债务和绿色投资。
•发现在透明度高、高 ESG 表现、非国有及污染企业中负面影响更强。

**引言**
随着全球环境挑战日益严峻，应对气候变化和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已成为全球企业和政策制定者面临的紧迫优先事项。因此，企业可持续性已跃升至战略决策的核心位置，企业越来越被期望协调经济发展与环境责任。绿色创新（GI）已成为企业减轻环境危害、增强竞争力和长期可持续性的关键手段（Soewarno 等，2019, Sun 等，2023）。通过开发和采用绿色技术，企业可以提高运营效率，优化资源利用，降低生产成本，从而增强其市场地位和企业声誉（Hao 等，2022）。鉴于这些环境和经济利益，绿色创新越来越被视为可持续业务发展的基石，也是学术研究和管理实践的核心关注点。

在这一全球转型过程中，中国提供了一个特别重要的场景，用以考察企业如何响应不断增长的可持续性期望。中国的 environmental governance 越来越依赖监管要求、环境检查和绿色政策工具，这些工具塑造了企业的投资和决策（Huang and Lei, 2021, Cheng and Yu, 2023, Li 等，2023, Zhao 等，2024, Jinyu Chen 等，2024）。然而，将环境承诺和监管压力转化为实质性的技术创新仍然充满挑战。

公司治理可以通过决定企业内部决策权、信息和经理职责的分配来影响绿色创新。在这方面，董事会秘书（BS）远不止是一个行政职能人员。1 作为董事会的“信息枢纽”，董事会秘书是一个关键的治理参与者，促进了董事与管理层之间关键信息的流动，从而减少信息不对称并加强董事会监督（McNulty and Stewart, 2015, Xing 等，2019）。然而，当高级管理人员兼任董事会秘书时，由此产生的战略、披露和合规责任重叠可能会增加该高管对董事会审议和资源分配的影响力，同时也加剧了角色过载和注意力约束（Harris and Shimizu, 2004）。这种约束对绿色创新尤为关键，因为绿色创新需要持续的管理者注意力、透明的信息流和长期投资（Soewarno 等，2019, Sun 等，2023）。

尽管公司治理文献已经广泛考察了高管角色和传统的高管双重角色形式（Dey 等，2011, Krause 等，2014, Goergen 等，2020），但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的双重角色仍然相对缺乏研究。这种治理安排在中国的制度背景下尤为突出。与许多西方治理体系不同，在西方体系中公司秘书主要执行行政或咨询职能，中国的公司治理框架正式将董事会秘书认定为高级管理团队的一员。因此，上市公司可以任命现有的高级管理人员，如首席财务官或副总经理，兼任董事会秘书。虽然这种安排可能改善信息协调和监管合规，但也可能在运营领导责任和披露相关责任之间造成紧张关系。因此，中国提供了一个理论上相关的制度环境，用以考察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的双重角色是否会将管理注意力和资源从绿色创新等复杂的、长期的战略倡议中转移开。

图 1 显示，尽管中国高管兼任秘书的双重角色日益普遍，约 40% 的上市公司任命高级管理人员兼任董事会秘书，但其对绿色创新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仍未得到探索（Huang 等，2023）。弥补这一差距至关重要，因为了解治理结构如何塑造企业的环境战略，在政策制定者和利益相关者要求更强的可持续性承诺的当下，提供了理论见解和实用指导。

以注意力基础观（Cho and Hambrick, 2006, Eklund and Mannor, 2021）为基石，我们认为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的双重角色造成了认知瓶颈，阻碍了绿色创新。在中国严格的监管环境下，本文认为董事会秘书对披露准确性承担个人责任（Xing 等，2019, Wang 等，2019），迫使双重角色高管优先处理短期合规而非战略创新。融资约束加剧了这种过载：绿色创新周期长、风险高且具有双重外部性，导致外部融资稀缺。受合规职责约束，不堪重负的高管默认使用短期债务来维持流动性，加深了资源错配，阻碍了长期绿色转型。

本研究使用 2006 年至 2023 年中国 A 股上市公司的全面样本，考察了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双重角色（SD）对企业绿色创新（GI）的影响。具体来说，我们调查了高级管理人员兼任董事会秘书的治理含义（Huang 等，2023）。实证结果表明，担任双重角色的高管显著抑制了企业的绿色创新绩效，表明 SD 与创新产出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这种不利影响在多个绿色创新指标下保持稳健，包括绿色专利数量和绿色发明专利数量（Irfan 等，2022, Filiou 等，2023）。

为了进一步验证这些发现，我们进行了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当纳入滞后模型并控制地区经济条件（如 GDP 水平和地理区域）时，结果保持一致。为解决潜在的内生性问题，我们采用行业和省份级别的董事会秘书双重角色平均值作为工具变量（Li and Lee, 2022, Zhong 等，2024）。此外，应用倾向得分匹配（PSM）以减轻可能的样本选择偏差（Zhao 等，2024）。在这些规范中，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对绿色创新的负面影响保持稳定且具有统计显著性，强化了核心发现的稳健性。

此外，我们探索了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双重角色（SD）抑制绿色创新的机制，重点关注管理者的认知负荷和角色冲突。同时占据这两个角色的高管面临加剧的认知需求，这转移了注意力并削弱了他们倡导和分配资源给绿色创新等长期、资源密集型倡议的能力（Paas and Van Merrienboer, 2020, Zhou 等，2021）。为了实证检验提出的机制，我们借鉴注意力基础观和角色过载/忙碌理论，调查管理者的环境注意力、短期债务依赖和绿色投资是否作为连接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双重角色（SD）与企业绿色创新的潜在渠道（Chen and Ma, 2021, Chen 等，2022, Zhang 等，2024）。结果表明，SD 主要通过减少管理者对环境问题的注意力和降低企业的绿色投资来限制绿色创新。短期债务渠道提供的证据较弱，表明双重角色治理也可能与更大的短期融资压力有关，尽管这一机制应谨慎解释。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支持了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的双重角色将管理者注意力和资源从长期绿色创新中转移开的观点。

本研究对文献做出了几个关键贡献。首先，本研究通过将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的双重角色概念化为一种独特的治理安排，丰富了公司治理文献。先前关于高管双重角色的研究主要关注 CEO-董事长双重角色，并经常通过代理理论的视角进行考察，强调权力集中和董事会监督削弱（Finkelstein and D'aveni, 1994, Krause 等，2014）。相比之下，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的双重角色反映了不同形式的角色重叠。它将运营决策权与披露、合规、投资者沟通和监管联络责任相结合（Wang 等，2019, Li and Lee, 2022）。这种角色配置不仅造成了潜在的代理问题，还造成了功能和认知上的紧张，因为一个人必须同时追求战略倡议和管理风险厌恶型的披露义务。通过关注这种尚未得到充分探索的治理安排，我们的研究将高管双重角色文献扩展到了传统的以 CEO 为中心的权力结构之外。

其次，我们通过注意力基础观（Ocasio, 1997, Cho and Hambrick, 2006）将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的双重角色与绿色创新联系起来，为企业可持续性文献做出贡献。现有研究通常通过财务约束、代理问题或短期业绩压力来解释微弱的绿色转型。我们通过展示绿色创新也取决于管理者注意力的分配来补充这一文献。因为绿色创新涉及漫长的开发周期、高度不确定性和复杂的监管及技术需求（Berrone 等，2013），它需要高管持续的关注。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的双重角色可能会将管理者注意力转向披露和合规任务，从而减少可用于长期面向可持续性的创新的注意力。这提供了一个基于注意力的解释，说明治理角色重叠如何限制企业绿色转型。

第三，我们考察了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双重角色可能影响绿色创新的三个潜在路径：管理者的环境注意力、短期债务依赖和环境保护投资。这些路径阐明了双重角色治理如何通过管理者认知和资源分配来塑造绿色创新。总的来说，我们的发现为监管者和上市公司提供了实践启示，表明任命高管担任董事会秘书可能会给长期可持续创新带来隐藏的治理成本。

本文其余部分组织如下：第 2 节回顾相关文献并建立假设。第 3 节描述数据和研究设计。第 4 节报告实证结果和相关分析。最后，第 5 节总结全文并讨论政策启示。

**章节片段**
**董事会秘书在公司治理中的作用**
董事会秘书的角色已从行政助理演变为公司治理和战略决策的核心参与者。作为董事会的信息枢纽，秘书支持董事，确保合规，并促进董事会、管理层和外部利益相关者之间的沟通（McNulty and Stewart, 2015, Kakabadse 等，2016, Nowland 等，2021）。通过这些功能，秘书提高了披露质量，加强了董事会

**样本与数据来源**
继 2006 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修订，正式将董事会秘书认定为高级管理部分之一（Deng 等，2025），本研究考察了 2006 年至 2023 年的中国 A 股上市公司。财务和环境披露数据来自 CSMAR 和 WIND 数据库，而专利信息则源自国家知识产权局。2

**描述性统计**
表 2 中列出的描述性统计数据显示，绿色创新的均值为 0.8785，最大值为 7.38，表明各企业之间存在显著差异。这与 He 和 Dai (2025) 的发现一致，他们观察到右偏分布，其中只有一小部分企业积极参与绿色创新。SD（高管 - 董事会秘书双重角色）的均值为 0.4162，表明约 42% 的企业采用了这种治理结构。这些

**结论**
使用 2006 年至 2023 年中国 A 股上市公司的数据，本研究考察了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如何影响企业绿色创新。基于注意力基础观和忙碌理论，研究结果表明，双重角色高管经历了认知分散和角色过载，这加剧了短视主义并削弱了对长期创新的承诺。实证结果表明，高管兼任董事会秘书双重角色（SD）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田越：概念构思、软件、撰写 - 原稿、形式分析。商思怡：数据管理、软件、撰写 - 原稿、形式分析。黄杰祥：项目管理、概念构思、方法学、撰写 - 原稿。

**生成式人工智能及人工智能辅助技术在写作过程中的声明**
在准备本研究期间，作者使用了 [Sider AI/个人计划] 来 [检查手稿的可读性和错误]。使用该工具/服务后，作者审查并编辑了内容（根据需要），并对出版文章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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