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iatry》：Effects of different electrical stimulation on depression: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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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抑郁症是一种常见精神障碍，以持续心境低落和快感缺失为特征，显著损害生活质量。传统治疗疗效和耐受性不一，且停药后复发率较高。电刺激已成为一种替代干预，但不同模式的比较疗效和安全性仍不确定。本系统评价与网状Meta分析（NMA）旨在综合证据并定量比较不同电刺
背景：抑郁症是一种常见精神障碍，以持续心境低落和快感缺失为特征，显著损害生活质量。传统治疗疗效和耐受性不一，且停药后复发率较高。电刺激已成为一种替代干预，但不同模式的比较疗效和安全性仍不确定。本系统评价与网状Meta分析（NMA）旨在综合证据并定量比较不同电刺激方法治疗抑郁症的效果。方法：研究人员对13个数据库进行系统检索，纳入从建库至2026年7月16日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研究人员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第2版（RoB 2）评估方法学质量和偏倚风险，并采用GRADE框架评价证据确定性。研究人员使用STATA 18.0进行频率学网状Meta分析（NMA）。通过漏斗图检查评估发表偏倚，并通过敏感性分析检验结果的稳健性。结果：共纳入33项随机对照试验（RCTs），涉及2,664例参与者和9种电刺激模式。配对Meta分析显示，在抑郁症患者中，电刺激与临床应答率显著提高（OR=2.78，95% CI 1.50至5.16）和抑郁症状严重程度降低（SMD=?0.90，95% CI ?1.27至?0.54）相关，并具有良好安全性特征（OR=0.88，95% CI 0.52至1.49）。然而，不同模式的治疗效果存在差异。具体而言，经皮耳迷走神经刺激（taVNS）在提高临床应答率方面排名最高（SUCRA=99.9%；OR=4.12，95% CI 3.08至5.16），而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在降低汉密尔顿抑郁量表（HAMD）评分方面排名最高（SUCRA=71.3%；SMD=?1.70，95% CI ?2.80至?0.60）。敏感性分析证实这些结果稳健。结论：电刺激与抑郁症患者临床应答率提高和抑郁症状严重程度降低相关，且总体耐受性良好。在所考察的模式中，taVNS在改善临床应答方面显示相对优势，而tDCS在减轻抑郁症状严重程度方面显示相对优势。然而，鉴于支持这些发现的证据确定性较低，仍需在更大规模、更高质量的随机对照试验中加以证实。系统评价注册：[url]，注册号 CRD420251103264。
1 引言
抑郁症是全球常见且致残性高的精神障碍。2019年全球疾病负担（GBD）研究显示约2.80亿人受累，抑郁障碍在所有年龄组的伤残损失健康生命年中居第二；COVID-19大流行进一步加重全球负担。其核心临床特征包括持续心境低落、快感缺失、认知损害和神经植物性症状，显著损害社会心理功能、职业生产力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尽管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SRIs）、5-羟色胺–去甲肾上腺素再摄取抑制剂（SNRIs）、三环类抗抑郁药及循证心理治疗广泛应用，约30%患者应答不足，且药物治疗常因体重增加、性功能障碍、情感钝化和胃肠道不适等不良反应影响依从性。生物电子医学利用电信号调控神经系统，电刺激可靶向背外侧前额叶皮质（DLPFC）、膝下前扣带皮质（sgACC）及边缘–皮质–纹状体–苍白球–丘脑网络。文章概述电休克治疗（ECT）的不同电极配置、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经颅交流电刺激（tACS）、颅电刺激（CES）、迷走神经刺激（VNS）及经皮耳迷走神经刺激（taVNS）、经皮穴位电刺激（TEAS）等模式及其机制和临床适用性，并指出跨模式头对头比较证据缺乏；本研究目标为评估电刺激对临床应答率和抑郁症状严重度的影响及安全性。
2 材料与方法
2.1 检索策略
研究人员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Web of Science、Scopus、ClinicalTrials.gov、WHO国际临床试验注册平台（WHO-ICTRP）、OpenGrey、ProQuest、中国知网（CNKI）、维普、万方和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等13个数据库，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7月16日，并手工筛查既往系统评价和纳入研究参考文献；检索词结合主题词和自由词。
2.2 纳入与排除标准
纳入标准为经精神科医师依据ICD-11或DSM-5-TR确诊抑郁障碍、接受电刺激干预（包括但不限于ECT、CES、tACS、tDCS、VNS、taVNS和TEAS）、对照为假电刺激或其他电刺激、报告临床应答率/HAMD评分/安全性、设计为随机对照试验（RCT）。排除会议摘要、动物研究、重复发表、系统评价/Meta分析、数据不可用、非随机对照试验以及联合药物或其他非电刺激干预的研究。
2.3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为临床应答率和抑郁症状严重度。临床应答率以汉密尔顿抑郁评定量表（HDRS）评估，定义为研究终点达到阳性治疗应答的参与者比例；HAMD-17总分0～50分，分数越高症状越重。安全性结局主要包括不良事件（AEs），如心悸、恶心和呕吐等。
2.4 数据收集
两名评价者独立使用EndNote 20筛选文献，采用Excel 2019管理数据，提取研究特征、研究设计/疗程/结局以及试验组和对照组干预。数据不足时联系通讯作者；未报告标准差时由标准误、置信区间、t值或P值推算，图形数据采用GetData Graph Digitizer 2.20提取；分歧由第三名评价者讨论解决。
2.5 偏倚风险与证据质量分级
两名评价者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第2版（RoB 2）评估随机化过程、偏离既定干预、缺失结局数据、结局测量和报告结果选择五个域，并给出总体偏倚风险判断。研究人员采用GRADE框架从研究设计、偏倚风险、不一致性、间接性、不精确性等方面评价证据确定性，评估前接受统一培训和指导，分歧由专家小组讨论解决。
2.6 传递性评估
研究人员比较基线抑郁严重度、难治性抑郁（TRD）比例、平均年龄、病程、治疗疗程和结局评价时点等预设效应修饰因素在不同干预间的分布，以评估传递性假设。
2.7 统计分析
使用Stata 18.0分析。连续结局采用标准化均数差（SMD）及95%置信区间（CI），二分类结局采用优势比（OR）及95% CI。采用卡方检验和I
2统计量评估异质性；异质性不显著时用固定效应模型，显著时用随机效应模型。采用漏斗图和Egger检验评估发表偏倚，Meta回归分析潜在调节因素。网状Meta分析采用频率学框架下一致性随机效应模型，以广义最小二乘估计基本参数、限制性最大似然法（REML）估计研究间方差（τ
2），并绘制网络图、进行全局和局部不一致性检验、节点拆分分析及累积排序概率曲线下面积（SUCRA）排序。
3 结果
3.1 研究筛选
按预设策略共检索到8,594条记录，去除重复3,340条后余5,254条；题摘筛选排除4,962条，全文评估292篇，最终排除259篇，纳入33项研究进行网状Meta分析。
3.2 纳入研究特征
纳入4项多臂和29项两臂随机对照试验，发表时间为2002年至2026年，共2,664例参与者，女性占65.0%。干预包括高剂量单侧ECT（HUL ECT）、CES、双侧额部ECT（BF ECT）、双侧颞部ECT（BT ECT）、低剂量单侧ECT（LUL ECT）、tACS、tDCS、VNS、taVNS和TEAS，对照均为假电刺激。11项研究报告临床应答率，30项报告HAMD评分，7项报告不良事件。
3.3 偏倚风险与证据确定性
28项研究总体偏倚风险为低，5项在随机化过程和偏离既定干预方面存在一些担忧，总体方法学质量可接受。GRADE评价显示多数比较的证据确定性为低至中等，降级主要源于方法学局限和效应估计不精确。
3.4 效应修饰特征
干预、抑郁亚型、刺激强度、性别比、平均年龄、病程和治疗疗程在10类干预间分布相似，未见明显系统差异，支持传递性假设和未校正网状Meta分析的合理性。
3.5 传统Meta分析结果
12项随机对照试验共1,368例报告临床应答率，异质性较高（I
2=79%），随机效应模型显示电刺激较假刺激显著提高临床应答率（OR=2.78，95% CI 1.50至5.16）。30项随机对照试验共1,958例报告HAMD评分，异质性较高（I
2=93%），随机效应模型显示电刺激显著降低HAMD评分（SMD=?0.90，95% CI ?1.27至?0.54）。7项随机对照试验共452例报告安全性，异质性低（I
2=1%），固定效应模型显示电刺激与假刺激的不良事件差异无统计学意义（OR=0.88，95% CI 0.52至1.49）。
3.6 网状Meta分析
3.6.1 临床应答率
临床应答率网状Meta分析纳入12项随机对照试验、9种干预，全局异质性检验P=0.9453，证据网络无闭环，采用一致性模型。与假电刺激相比，tDCS（OR=1.59，95% CI 1.00至2.52）、tACS（OR=2.12，95% CI 1.15至3.34）和taVNS（OR=4.12，95% CI 3.08至5.16）与更高临床应答率相关；taVNS较tACS应答率更高（OR=3.26，95% CI 1.72至4.80）。SUCRA排序为taVNS（99.9%）最高，其次为VNS（70.0%）、tACS（67.3%）、tDCS（53.6%）等。
3.6.2 HAMD评分
HAMD评分网状Meta分析纳入30项随机对照试验、10种干预，全局异质性检验P=0.9987；4个闭环局部不一致性检验的95% CI均包含0，采用一致性模型。与假电刺激相比，tDCS与HAMD评分降低更明显相关（SMD=?1.70，95% CI ?2.80至?0.60）。SUCRA排序为tDCS（71.3%）最高，其次为HUL ECT（64.0%）、tACS（62.3%）、TEAS（60.2%）等。
3.6.3 安全性
安全性网状Meta分析纳入7项随机对照试验、6种干预，全局不一致性检验P=0.8029，局部不一致性比值比（ROR）的95% CI均包含1，未见显著不一致。网状Meta分析未发现各干预间不良事件风险有统计学差异，所有95% CI均包含1。SUCRA排序为假刺激（80.3%）最高，其次为BT ECT（56.6%）、tDCS（54.9%）、tACS（54.0%）、HUL ECT（31.1%）和LUL ECT（23.1%）；安全性数据仅覆盖部分干预。
3.7 发表偏倚与敏感性分析
漏斗图部分不对称，提示可能存在发表偏倚；Egger检验显示临床应答率（P=0.933）、HAMD评分（P=0.057）和安全性（P=0.709）均无显著发表偏倚。敏感性分析结果基本不变，提示主要发现稳健。
3.8 Meta回归
Meta回归评估干预、抑郁亚型、刺激强度、性别比、平均年龄、病程和治疗疗程对临床应答率及HAMD评分合并估计的影响，所有协变量95% CI均跨越0且P>0.05，未发现显著调节效应。
4 讨论
4.1 主要发现
本系统评价与网状Meta分析纳入33项随机对照试验、2,664例患者和9种电刺激模式，提示电刺激可改善抑郁症患者临床应答率和HAMD评分，并具有可接受的安全性；不同模式疗效存在差异，taVNS在提高临床应答率方面相对占优，tDCS在降低HAMD评分方面相对占优，结果与既往研究总体一致。
4.2 解释
电刺激作为抑郁症核心神经调控策略，较假刺激改善临床应答率和症状严重度。taVNS在临床应答率中SUCRA最高，但SUCRA仅反映排序概率，并非临床优效性证明，且效应估计不精确、证据确定性低；其生物学合理性涉及迷走传入纤维投射至孤束核，进而调节蓝斑去甲肾上腺素系统、背侧中缝核5-羟色胺系统及杏仁核、海马等边缘结构，慢性间歇VNS可增加海马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表达和神经发生。taVNS常用参数为20 Hz、4～6 mA、脉宽0.2 ms，但试验数量有限，需更大样本和标准化参数研究。tDCS在HAMD评分中排名最高且优于假刺激，可能与其研究最多、样本量较大、靶向DLPFC、NMDA受体依赖的长时程增强（LTP）样可塑性、BDNF分泌和钙依赖性突触重塑有关，远程监督家庭方案亦降低参与负担；其在临床应答率中排名较低，可能反映中等而广泛的症状改善而非促使更多患者跨过应答阈值，也可能与刺激强度较低和疗程较短有关。ECT仍是重症和难治性抑郁的高效急性治疗，HUL ECT在HAMD评分中排名较高，临床应答率与双侧置放相当；BT ECT在两个疗效结局中相对较差，可能反映适应证偏倚，即双侧ECT更常用于病情更重、伴精神病性症状、紧张症或急性自杀风险患者。tACS在两项疗效结局中表现中等，脑电研究支持10 Hz tACS可增强左额叶alpha活动和额–边缘连接，但刺激参数异质性限制汇总。CES和TEAS研究较少，排名中等且多数两两比较未达统计学显著，应视为暂定。安全性方面，电刺激不良事件未显著高于假刺激；SUCRA显示假刺激最安全，其次为BT ECT和tDCS，LUL ECT最低，但仅部分干预报告安全性数据，解释需谨慎，未来应常规、标准化报告不良事件。
4.3 优势与局限
本研究的优势在于首次针对9种常用电刺激模式建立疗效排序，采用假电刺激对照保持盲法严谨性，系统检索13个数据库并纳入2,664例患者，流程质量控制严格，并结合证据确定性提出解释。局限包括：证据网络较稀疏，VNS和TEAS等干预的原始研究少且样本量较小；ECT被拆分为4个节点，增加网络节点但减少每个变体的研究数，可能降低统计效能和精度；刺激频率、强度和脉宽等参数无法充分校正，可能人为同质化异质性干预并掩盖机制层面差异；参与者病程、治疗史、年龄和抑郁严重度异质性可能造成混杂；部分原始研究随机序列生成和分配隐藏报告不足，证据确定性不一致。
5 结论
本网状Meta分析提示，电刺激与抑郁症患者临床应答率提高和抑郁症状严重度降低相关，耐受性可接受；不同电刺激模式疗效存在差异，taVNS在改善临床应答率方面显示相对优势，但反映的是排序概率而非确证优效性且置信区间较宽，tDCS在减轻抑郁症状严重度方面显示相对优势。鉴于现有证据确定性总体较低，上述发现需在更大规模、更高质量的随机对照试验中进一步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