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Marine Science》：Implementing a just transition under the IMO Net-Zero Framework: governance gaps and implications for developing count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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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拟议的国际海事组织净零框架（IMO Net-Zero Framework）将通过一项操作性目标条款、国际海事组织净零基金（IMO Net-Zero Fund）、收入支出的特定用途、技术合作义务以及一项独立的粮食安全条款，将公正和公平转型纳入《国际防止船舶
摘要：拟议的国际海事组织净零框架（IMO Net-Zero Framework）将通过一项操作性目标条款、国际海事组织净零基金（IMO Net-Zero Fund）、收入支出的特定用途、技术合作义务以及一项独立的粮食安全条款，将公正和公平转型纳入《国际防止船舶造成污染公约》附则六（MARPOL Annex VI）第五章。该修正案草案于2025年4月在海上环境保护委员会第八十三届会议（MEPC 83）上获得批准，但其通过程序于2025年10月被推迟；该文本尚未被通过、接受或生效，本分析关注的是该文本若获通过将产生的后果。本文考察该架构是否具有足够的确定性以充当面向发展中国家的再分配机制，探究其义务是否具有可操作性和可问责性，而非仅具形式上的强制性。研究人员对MEPC 83批准的第五章文本进行了逐条文本分析，并比较了利比里亚、巴西、图瓦卢以及澳大利亚、加拿大、南非和英国于2026年分发的四项替代修正案提案，上述文本截至2026年7月7日的版本。分析识别出一个持续存在的操作化缺口。尽管草案文本对收入支出采用了强制性措辞，但受益方资格、分配比例、理事会（Governing Board）组成及重要程序规则仍将交由尚未通过的治理条款确定。草案还对收入征收和定价安排设定了明确期限，而再分配治理则保持开放状态。四项提案在公正转型条款的存续以及基金收入生成参数方面存在实质性差异，但均未解决上述治理不确定性。本文提出五项改革建议：为最不发达国家（LDCs）和小岛屿发展中国家（SIDS）设定最低分配份额下限；明确发展中国家在理事会的代表席位和表决规则；建立将粮食安全调查结果与支出相挂钩的可衡量触发机制；将技术转让融资与技术援助请求相关联；为治理条款设定文本期限，并将有效性审查扩展至公正转型成果。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国际航运承载着全球超过80%的货物贸易量，约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总量的3%。航运脱碳对全球气候应对至关重要，但其成本与收益在不同国家间的分布并不均衡。发展中国家在融资渠道、低碳燃料、技术和港口基础设施方面存在差异，其在海事贸易和能源供应链中的地位亦各不相同。小岛屿发展中国家（SIDS）和最不发达国家（LDCs）因高度依赖海上连通性，对运费上涨及其对进口价格和粮食安全的影响更为脆弱，面临尤为严峻的挑战。
在国际海事组织（IMO）框架内，分配问题尤为棘手。《国际防止船舶造成污染公约》（MARPOL）第五条第四款体现了"不低于最惠待遇"（NMFT）原则，支持船舶层面标准的统一适用。2023年《国际海事组织温室气体战略》在愿景中明确承诺促进公正和公平转型。2025年4月MEPC 83批准的《国际海事组织净零框架》拟在MARPOL附则六中增设第五章（第30至44条），将基于目标的船用燃料温室气体强度标准、排放定价机制和IMO净零基金相结合。然而，草案文本将核心分配参数留待尚未通过的治理条款确定，且2025年10月MEPC第二次特别会议推迟了该框架的审议。2026年，利比里亚、巴西、图瓦卢以及澳大利亚、加拿大、南非和英国分别提交了四项替代文本。现有研究尚未系统考察第五章中目标条款、基金治理、收入用途、技术合作和粮食安全条款之间的规范性联系，也未比较四项2026年替代提案对该架构的保留、融资和操作化的影响。本文旨在填补这一研究空白。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对CL 5005（MEPC 83批准的第五章文本）及CL 5213至CL 5216（四项替代提案附件，截至2026年7月7日版本）进行了逐条文本比较分析，以"可操作性"和"可问责性"为分析标准，考察各条款是否明确义务承担者、所需行为或结果、适用标准、程序和时限。
研究发现，第五章包含两类性质迥异的义务。船舶层面的义务具体、有时限且有既定执行机制支撑，形成相对完整的实施链条。而分配给IMO内部机构和基金的义务虽写入第五章，但其实施规则仍未确定。第41条使用强制性措辞"应支出"，要求基金将收入用于指定用途，但支出细节须由基金治理条款规定，而第40条第4款将受益方资格、融资机制、支出程序、合作机构和收入分配等最具分配意义的决策全部委托给后续规则制定。"分配充足收入"缺乏量化基准、最低份额或比较标准；第40条第5款要求理事会具有"性别和地域平衡的组成，确保发展中国家特别是SIDS和LDCs的充分代表"，但未规定席位份额或表决程序；第41条第1款第2项第5目以"酌情"限定对 disproportionate 负面影响的处理，而其他四项用途均无此限定，使最直接关系发展中国家利益的用途具有裁量性。第五章对收入征收侧（注册处、支付义务、定价机制）和激励侧（认证计划、ZNZ奖励）设定了明确期限，而再分配规则无期限约束，可能导致征收机制先于分配规则全面运行。与绿色气候基金（GCF）和损失与损害应对基金相比，第五章在治理参数上仍停留在原则层面，未规定席位分配、分配比例或表决规则。
四项提案的比较显示：澳大利亚、加拿大、南非和英国的联合提案、巴西提案和图瓦卢提案基本保留MEPC 83文本的公正转型条款，主要差异在于决定基金收入基础的参数；利比里亚提案则删除了基金、收入支出和粮食安全条款，将技术合作条款重新编号并以自愿贡献取代强制支出。图瓦卢提案将一级补救单位价格提高至300美元/吨CO2当量并取消盈余单位机制，产生最强的收入生成参数，但高碳价同时可能使依赖进口的岛屿经济体面临最大的到岸价格上涨；利比里亚提案以自愿贡献取代强制支出，可能使国际合规支付成为船旗国租金捕获的来源；巴西提案2029至2030年双目标线重合导致无一级合规赤字区间，基金在前两年无法获得一级收入；联合提案保留架构但未推进操作化。四项提案均未解决治理不确定性。
三、关键研究方法
本文采用规范性文本分析方法，对CL 5005及CL 5213至CL 5216附件进行逐条比较。分析框架以"可操作性"和"可问责性"为核心标准，前者要求文本明确义务承担者、所需行为或结果、适用标准、程序和时限，后者要求绩效有记录、按既定标准评估并接受机构审查。研究以2023年IMO温室气体战略、MEPC 83报告和IMO综合影响评估为辅助材料，从目标条款存续、基金及收入用途保留、理事会代表要求、粮食安全条款、技术合作处理及收入基础参数五个维度比较四项提案。
四、研究结果
第五章的公正转型架构：第31条将公正和公平转型置于操作性目标条款中，具有条约解释意义；第40条设立IMO净零基金和理事会，但将受益方资格、融资机制、分配比例等核心参数委托给治理条款；第41条列出三类支出用途，其中第二类包含五项公正转型承诺；第42条建立技术合作与转让的促进性义务；第43条以独立条款要求委员会处理粮食安全影响；第44条五年审查主要关注减缓规则本身，未要求评估公正转型成果。
操作化与问责缺口：船舶层面义务形成完整实施链条，而机构层面义务的实施规则未定；"分配充足收入"缺乏量化标准；"充分代表"的内容将由政治谈判而非事先标准决定；"酌情"限定仅适用于最直接关系发展中国家利益的用途；收入征收侧有明确期限而再分配规则无期限；与UNFCCC基金相比，第五章在治理参数上仍属原则层面。
对发展中经济体的分配影响：粮食安全影响取决于国家粮食进口依赖度和海运依赖度，第43条无量化监测触发机制；绿色燃料生产和加注设施初期集中于少数枢纽港，第39条收紧ZNZ阈值可能使仅能供应过渡燃料的港口面临二次排斥风险；第41条将海员公正转型列为基金用途但融资量未定；海运运输成本对农业、渔业和采矿业的出口竞争力影响最大；小型船东和行政管理能力弱的船旗国面临更高单位行政成本。
竞争方案的公正含义：图瓦卢提案收入与不利影响同源，高碳价增强基金再分配能力的同时可能使依赖进口的岛屿经济体面临最大到岸价格上涨；利比里亚提案以自愿贡献取代强制支出，且允许船旗国建立仅适用于本国旗船舶的国家定价机制，存在租金捕获风险；巴西提案2029至2030年无一级合规赤字区间，减少基金收入基础并延迟绿色技术投资信号；联合提案保留架构但未推进操作化。四项提案均未解决治理不确定性。提案国之间的立场分歧表明"发展中国家"内部存在实质性差异，受益方资格规则需按影响渠道而非仅按国家类别进行区分。
五、讨论与结论
本文提出五项改革建议：在治理条款中设定最低分配份额，为LDCs和SIDS预留次级下限；明确理事会席位总数、发展中国家最低席位、LDCs和SIDS专设席位及分配比例的合格多数或双重多数表决规则；建立粮食安全三步骤联动机制，采用可衡量监测指标、预定触发阈值和优先支出依据，并删除"酌情"限定；将第42条技术援助请求与第41条资金支出相关联，理事会年度报告应披露请求的接收、处理和资助情况；为第40条第3款设定通过治理条款的期限，期限应早于首次支付义务，并规定逾期时适用附则六内置的临时规则，同时将第44条有效性审查扩展至公正转型成果评估。
研究结论指出，第五章草案若获通过并生效，将建立条约层面的公正转型架构，但制度完整性并不产生操作化。支出义务以强制性措辞表达，其实质参数却委托给尚未通过的治理条款。"分配充足收入"和"充分代表"等核心标准缺乏客观、透明和可审查的准则。收入侧受明确期限约束，再分配规则却保持开放。四项提案的谈判焦点集中在碳价和减缓轨迹上，治理缺口均未被触及。操作化缺口主要不是条约层面的起草问题，而是委员会层面未完成的制度建设和对最具分配意义选择的共同延后。对发展中国家而言，条款的存在是必要条件，其操作化才是决定性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