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Resolving conflicts during sentence processing in L1 and L2: eye-tracking evidence from gender stereotypes and zero plur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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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眼动追踪（eye-tracking）研究考察德语母语（first language, L1）与第二语言（second language, L2）读者如何解决两类加工困难：性别刻板印象（gender stereotypes）与阳性/阴性角色名词之间的概念–词汇
本眼动追踪（eye-tracking）研究考察德语母语（first language, L1）与第二语言（second language, L2）读者如何解决两类加工困难：性别刻板印象（gender stereotypes）与阳性/阴性角色名词之间的概念–词汇冲突（conceptual–lexical conflict），以及由与单数形式形态相同的零标记复数（zero-marked plurals）所引发形式–结构冲突（formal–structural conflict）。69名德语L1者和70名高水平L2学习者阅读句子，实验操纵（i）角色名词的性别偏向（平衡/男性偏向）×语法性别形式（阳性/阴性）和（ii）复数标记（显性/零标记）×数（单数/复数）。在早期指标（注视持续时间（gaze duration））中，男性偏向角色名词的阴性形式增加了两组读者的首次通读时间，但未伴随回视（regressions）的相应增加，提示在词汇通达（lexical access）过程中发生局部解决。相比之下，零标记复数影响后期加工：在复数语境中，歧义复数触发更多回视和更长复读（rereading），尤其在L2读者中，表明当名词上缺乏显性数线索时，一致性整合（agreement integration）与重新分析（reanalysis）延长。这些发现将L1/L2句子加工中的概念–词汇冲突与形态句法冲突分离。
研究背景：语言理解要求读者快速整合词汇项所承载的概念知识与组织句子的形式语法线索；当不同线索支持竞争性解释时，加工困难即会出现，考察此类冲突如何解决有助于理解语言理解机制。已有研究显示，角色名词的性别刻板印象在理解中可快速、自动激活，并在德语、法语等语法性别语言中受形态句法性别标记调节；但以往L2研究多聚焦语法性别加工，未直接考察概念–词汇性别信息如何与L2词汇通达交互。Jankowiak et al. (2025) 的EEG（event-related potential, ERP）研究提供了L2刻板敏感度可能降低的证据，但其L1波兰语与L2英语分属语法性别语言与自然性别语言，类型差异可能混淆外语效应（foreign language effect, FLE）。另一方面，数并非名词固定属性，而在后期整合中加工；零复数与单数同形，数解释更依赖句中一致性线索。以往研究多关注一致性违反或吸引效应，较少考察语法正确但名词形态歧义时数标记实现方式如何影响句子加工；L2读者可能更依赖显性表面线索。为此，研究人员以德语角色名词的性别与数为操作对象，在L1与L2中比较概念–词汇冲突和形式–结构冲突的解决机制；L2组以与德语性别系统相近的斯拉夫语L1者为主，以减少L1–L2结构差异的混淆，并首次在该情境中使用眼动追踪考察在线阅读。
研究方法：研究采用眼动追踪（EyeLink Portable Duo；500 Hz；双眼记录、优势眼分析），构建32个德语角色名词关键项，全交叉性别偏向（16平衡/16男性偏向）与复数类型（16零复数/16显性复数），每项四条件并以拉丁方分配至八个列表；另设96个填充句。兴趣区（region of interest, ROI）为限定词+名词，数实验加动词；测量早期注视持续时间（gaze duration）与晚期回视概率、复读时间（rereading time），以Gamma广义线性混合效应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 GLMM）和binomial GLMM分析，固定效应包括Language、操纵因素、Form及交互。样本为69名德语L1者与70名斯拉夫语L1的L2德语学习者（54捷克、8俄语、8乌克兰；B2/C1），L2者分别在捷克、俄罗斯、乌克兰成长；另施测LexTALE与数字广度（digit span）。
研究结果：
3 性别实验
3.1 结果
3.1.1 注视持续时间：Gamma GLMM显示L2长于L1、非平衡名词长于平衡名词、阴性形式长于阳性形式；Language×Form与Balancedness×Form显著，阴性男性偏向名词（如die Technikerin）较阴性平衡名词注视更长，L1与L2均显著，阳性形式无此差异；结论是概念–词汇性别冲突调节早期词汇通达。
3.1.2 回视概率：binomial模型无显著主效应或交互，回视概率约20%；结论是该冲突未影响重新分析的启动。
3.1.3 复读时间：Language、Form主效应及Language×Form、Balancedness×Form显著，复读模式与注视持续时间相似，阴性男性偏向名词更长；结论是冲突主要在词汇通达阶段局部解决，未引发明显句子级修复。
4 数实验
4.1 结果
4.1.1 注视持续时间：Language与Form主效应显著，L2长于L1、复数长于单数；Language×Form与Plural Morpheme×Form显著，显性复数形式更长；结论是早期阅读时间主要由词长和形态复杂度等表面属性驱动，而非冲突模式。
4.1.2 回视概率：Plural Morpheme主效应显著（零复数更高），Form边缘显著；Language×Form显示L1复数增加回视而L2无，Plural Morpheme×Form显示零标记复数较显性复数引发更多回视且单数无差异；交互对比在L2可靠、L1不显著；结论是零复数在复数语境中引发后期重新分析，L2最清楚。
4.1.3 复读时间：Language、Form主效应显著；Language×Plural Morpheme显著，L2零复数复读更长（边缘显著），L1无此效应；结论是L2对形态歧义形式的复读成本更高。
4.2 附加探索性分析
4.2.1 按子兴趣区的回视概率：按限定词、名词、动词划分后，描述上L2零复数在三子区回视概率均较高，L1主要回限定词；L1中ROI×Plural Morpheme显著且仅限定词效应显著，L2中Plural Morpheme主效应显著且三子区均零复数增加；结论是L1主要利用限定词消歧，L2在整个一致性域搜索数线索。
4.2.2 L2内部比较：熟练水平：加入LexTALE后主回视模型无显著交互；含子ROI模型中LexTALE×Plural Morpheme×ROI显著，较低熟练度者在名词/动词差异较大，较高熟练度者在限定词零复数回视更高、更似L1；复读时间中LexTALE×Plural Morpheme显著，零复数更长主要由较低LexTALE者驱动；结论是L2模式受熟练度调节，高水平读者接近L1。
讨论总结：性别刻板效应在角色名词短语处早期出现且无回视增加，符合局部语义/概念整合而非句子级结构修复的模式，并与Porkert et al. (2024) 所述N400型与P600型分离相平行；L1与L2相似，说明该效应主要源于共享世界知识而非语言系统差异，也不支持将Jankowiak et al. (2025) 的L2刻板敏感度降低视为一般L2属性，其L1–L2类型差异可能造成混淆。数实验中，零复数因名词形式不提供数信息而需依赖一致性线索；L2更多回视与复读，符合线索模型及浅结构假设（Shallow Structure Hypothesis, Clahsen and Felser, 2006），且L1回限定词、L2分布搜索，熟练度调节使高水平L2接近母语者。局限包括L2以捷克语者为主、不能分别结论三个L1亚组，未控制其他性别标记语言知识，阅读数据允许回视而听觉加工尚待检验。研究结论翻译：综上所述，本研究结果强调，L1–L2句子加工差异主要出现在显性形态线索缺失时，而不是出现在理解依赖共享概念知识时；这些发现将L1/L2句子加工中的概念–词汇冲突与形态句法冲突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