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塞俄比亚西南部Jimma城市景观中秃鹫的物种组成、季节性丰度动态与保护威胁

《BMC Zoology》：Vulture populations, seasonal dynamics, and conservation threats in the Urban landscape: a case study in Jimma, Southwest Ethiopia

　　

秃鹫通过快速清除尸体和提供关键生态系统服务（ecosystem services, ES），在维持生态系统平衡中发挥不可或缺的生态作用。在16种旧大陆秃鹫（Old World vultures）中，非洲支持11种，埃塞俄比亚记录有8种。然而，城市化及相关人为压力可能威胁这些关键食腐鸟类。本研究评估了埃塞俄比亚西南部Jimma City秃鹫的物种组成、观测丰度、季节性变化和保护威胁，研究时间为2022年旱季（1—3月）和雨季（5—7月）。研究人员通过系统野外观察、问卷调查和关键知情人访谈（key informant interviews, KIIs）收集数据，并使用SPSS（Statistical Package for the Social Sciences）version 26进行分析。研究记录到4种全球受威胁物种：冠秃鹫（Hooded Vulture）、白背秃鹫（White-backed Vulture）、Rüppell’s griffon vulture和lappet-faced vulture，突显了针对性保护干预的紧迫需求。秃鹫计数在季节间差异显著（P < 0.001），雨季记录到更高计数。旱季平均计数为冠秃鹫264 ± 9、African white-backed vulture 191 ± 29、Rüppell’s griffon vulture 17 ± 3、lappet-faced vulture 4 ± 1；相应雨季计数分别为408 ± 57、266 ± 25、29 ± 4和7 ± 1。冠秃鹫相对丰度（relative abundance, RA）最高，占记录观察的57%，而lappet-faced vulture占1%。观测计数在研究地点间亦差异显著（P < 0.001）。识别出的关键威胁包括与电力线基础设施（power-line infrastructure）相关的电击、栖息地丧失、中毒和公众意识有限。这些发现突显了城市秃鹫种群的脆弱性，并强调需要综合保护策略，优先考虑栖息地保护、纳入城市规划考量并积极吸引当地利益相关者参与。

研究背景方面，秃鹫是专性食腐猛禽，通过快速消耗尸体和其他动物遗骸在生态系统功能中发挥重要作用；其敏锐视力、翱翔能力和对尸体相关病原体的生理耐受性使其能够高效利用不可预测的食物资源。秃鹫清除尸体有助于环境卫生和养分循环，并可能减少与动物尸体分解相关的病原体增殖和传播机会；其下降还可能改变食腐动物群落并增加其他食腐动物对尸体的可利用性。除生态和公共卫生功能外，秃鹫还具有文化、经济和旅游价值。全球已确认23种秃鹫，包括Cathartidae的7种新大陆秃鹫和Accipitridae的16种旧大陆秃鹫；非洲支持世界旧大陆秃鹫中的11种，其中多种经历显著种群下降。尽管生态重要性突出，秃鹫仍是全球最受威胁的鸟类类群之一，非洲和亚洲下降尤其迅速；非洲11种秃鹫中7种全球受威胁。其下降与中毒、迫害、信仰用途收获、食物可得性下降、栖息地退化以及能源基础设施相关死亡等多重人为压力有关。城市化快速改变自然和半自然景观，对秃鹫而言，城市和城郊地区可通过屠宰场、屠宰设施、牲畜市场、垃圾场等提供相对可预测食物，建筑、树木、电线杆等可提供栖息和夜宿机会；但这些环境同时暴露于中毒、人为干扰、迫害、受污染食物、尸体可得性下降和电力基础设施死亡等风险。埃塞俄比亚支持8种秃鹫，但研究地理范围有限且集中于特定地点和物种；Jimma City近几十年城市扩张显著，建成区由2000年3,485.35 ha增至2021年5,452.17 ha，1986—2020年年均扩张约128 ha，道路、建筑、电力基础设施增加，同时屠宰场、牲畜相关活动、废物处置区等提供食物机会，树木、建筑和高电线杆提供栖息结构，但缺乏全城市尺度秃鹫季节性种群动态、空间分布、夜宿模式及人为威胁的系统研究，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

研究人员于2022年旱季（1—3月）和雨季（5—7月）在Jimma City开展研究，评估选定地点秃鹫丰度和空间分布、季节性变化、夜宿结构利用及主要人为威胁。研究记录到4种全球受威胁秃鹫，均属Accipitridae和Accipitriformes，其中3种为Critically Endangered、1种为Endangered；秃鹫计数季节间差异显著，雨季更高；冠秃鹫相对丰度最高（57%），lappet-faced vulture最低（1%）；观测计数地点间差异显著；主要威胁包括电力线相关电击、栖息地丧失、中毒和公众意识有限。研究意义在于揭示城市秃鹫种群的脆弱性，强调需要优先保护栖息地、纳入城市规划并吸引当地利益相关者参与的综合保护策略。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于2022年1—7月覆盖旱季（1—3月）和雨季（5—7月），在Jimma City目的性选择5个站点（Site I—V：市政垃圾场、城市屠宰场、Jimma University主校区垃圾场、Institute of Technology校园垃圾场、JUCAVM校园垃圾场）。采用固定半径定点计数法（fixed-radius point-count method），每站点设2个观察点、点间约50 m，每点360°扫描，5 min settling后10 min计数30 m半径内秃鹫，每站点每季24次访问、96次定点计数，5站点每季480次、两季960次。问卷样本来自Bosa Addis Ketema（2,189户）、Ginjo（2,977户）和Ifa Bula（1,537户）共6,703户，按Cochran公式得363户并简单随机抽样；另开展23名关键知情人访谈（KIIs）。数据用SPSS version 26分析，包括平方根转换、相对丰度（RA）、配对t检验、单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最小显著差（LSD）事后检验和卡方检验。

研究结果如下。Species composition and relative abundance：通过系统直接观察和相对丰度计算，研究人员在Jimma City记录到埃塞俄比亚8种秃鹫中的4种全球受威胁物种，均属Accipitridae和Accipitriformes，其中3种Critically Endangered、1种Endangered；冠秃鹫相对丰度最高并占主导，白背秃鹫第二，Rüppell’s griffon vulture和lappet-faced vulture相对较低，lappet-faced vulture仅占1%。Seasonal abundance of vultures：通过旱季和雨季定点计数比较，秃鹫丰度季节差异显著（P < 0.001），旱季记录476次观察、雨季710次；旱季均值±分别为冠秃鹫264 ± 9、African white-backed vulture 191 ± 29、Rüppell’s griffon vulture 17 ± 3、lappet-faced vulture 4 ± 1，雨季分别为408 ± 57、266 ± 25、29 ± 4和7 ± 1；月度计数在5月、6月和7月明显增加，3月最低。Distribution of vultures in the selected study site：通过站点计数和方差分析，秃鹫分布在地点间差异显著（P < 0.001），主要集中于屠宰场、垃圾场和废弃物区等关键觅食地；冠秃鹫分布最广，African white-backed vulture在屠宰场丰度最高，各物种站点差异均显著。Major threats to vulture species in the study area：通过现场观察、问卷和KII，识别出电击、栖息地丧失和森林退化、食物短缺、种内和种间竞争、干扰与冲突、公众意识低和中毒等相互关联威胁；所有受访者确认电击危险，研究期间记录8只秃鹫因电力线碰撞死亡（4只冠秃鹫、3只白背秃鹫、1只lappet-faced vulture）；约93%受访者认为竞争显著，98%提到栖息地丧失，96%提到食物短缺，91%提到中毒，60%（216人）报告对秃鹫生态重要性认识有限，61%（222人）认为干扰和人—秃鹫冲突是主要问题；威胁排序中电击最显著，其后依次为栖息地丧失、食物短缺、竞争、中毒、干扰与冲突和意识不足。

讨论部分总结：物种组成方面，四种秃鹫在旱季和雨季均被记录，季节间物种组成无显著差异（P = 0.965），两季平均秃鹫计数为593，冠秃鹫记录最频繁；其优势可能与其生态灵活性、多样觅食行为和对人类改造及城市环境的强适应有关，与Gaston et al.和Abebe的报道一致；单因素方差分析显示秃鹫物种相对丰度差异显著（P < 0.001）。季节丰度方面，雨季计数显著高于旱季，四个物种均表现一致，主要归因于雨季食物可得性增强和觅食机会扩大，昆虫在粪便、泥地、垃圾场、田地、池塘和遮阴树处增殖形成丰富觅食地；87%关键知情人支持雨季秃鹫 sightings 增加；早晚计数在各物种间无显著差异；月度波动以5月、6月和7月为峰、3月下降，与Kibuule、Gbogbo and Awotwe-Pratt和Dermody et al.等一致。分布与站点使用方面，秃鹫计数在站点间差异显著，集中在屠宰场和垃圾场等觅食热点；所有站点平均秃鹫计数为336，冠秃鹫最常记录于Site I和III，African white-backed vulture主要集中于Site I和II，Rüppell’s griffon vulture也主要记录于Site I和II，lappet-faced vulture较少且局限于这些站点；各物种站点丰度差异均显著；研究记录125次夜宿观察，其中树木68次（54.4%）、电线杆33次（26.4%）、建筑24次（19.2%），树木使用显著高于电线杆和建筑，电线杆与建筑间无显著差异；使用的树种包括Ficus vasta、Eucalyptus、Albizia gummifera、Sapium ellipticum、Podocarpus falcatus、Cordia africana和Acacia abyssinica，Ficus vasta最常使用，与Baral et al.、Gbogbo et al.、Chhangani、Dhakal et al.和Jha et al.等一致。威胁讨论方面，电力基础设施电击为最显著威胁，所有受访者确认，研究记录8只死亡；竞争包括斑鬣狗（Crocuta crocuta）、狗（Canis familiaris）、橄榄狒狒（Papio anubis）、绿猴（Chlorocebus aethiops）、普通豺（Canis aureus）、秃鹳（Leptoptilos crumenifer）、厚嘴渡鸦（Corvus crassirostris）、普通渡鸦（Corvus corax）、非洲圣鹮（Threskiornis aethiopicus）、哈达达鹮（Bostrychia hagedash）和鵟（Buteo），93%受访者同意竞争显著，狗数量增加与先前狂犬病控制措施停止有关，斑鬣狗威胁最大、豺竞争最小；栖息地丧失方面，Jimma City由13个kebele扩展到17个，建成区由3,485.35 ha增至5,452.17 ha，1986—2020年年均约128 ha，两棵已知巢树因建设被砍，Ifa Bula Kebele农民因担心鸟粪损害作物砍伐两棵常被秃鹫使用的Ficus vasta，98%受访者提到栖息地丧失；食物短缺方面，96%受访者报告，过去五年368起记录牲畜死亡中记录144起，85.4%受访者报告牲畜数量下降（χ² = 49.634, df = 1, P < 0.001），秃鹫日益依赖马和狗尸体，单一屠宰场食物供应受东正教斋戒期屠宰减少影响，尸体掩埋、有机废物混土堆肥和骨头收集制肥进一步降低可得性；中毒方面，91%受访者报告，研究前两年Jimma City Agricultural Office使用士的宁控制流浪狗狂犬病，秃鹫和鬣狗取食后死亡，属二次中毒，受访者否认故意毒杀秃鹫，diclofenac影响在当地尚未明确；意识不足方面，216人（60%）认识有限，部分居民认为秃鹫粪便损害咖啡树并导致树木枯死，可能促使移除夜宿树；干扰与冲突方面，垃圾场分拣时投石、卡车将可食有机物与土壤混合、屠宰场驱赶等造成持续干扰，222人（61%）认为干扰和人—秃鹫冲突主要，文化规范通常不杀秃鹫，但部分居民因作物粪便问题驱赶，受访者报告无秃鹫部位贸易、食用、传统医药、装饰或标本用途，也否认狩猎或偷猎；威胁排序为电击、栖息地丧失、食物短缺、竞争、中毒、干扰与冲突、意识不足。研究局限包括数据仅覆盖2022年1—7月、5个站点目的性选择、可见性和可检测性差异影响定点计数、保护威胁部分基于观察、问卷和访谈感知，未系统量化死亡率和食物可得性等直接影响。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通过记录Jimma City四种全球受威胁秃鹫——冠秃鹫、白背秃鹫、Rüppell’s griffon vulture和lappet-faced vulture——为未来监测和保护提供基线信息。秃鹫计数呈季节性变化，雨季记录更高。冠秃鹫记录最频繁，占全部记录观察的57%，lappet-faced vulture记录最少（1%）。African white-backed vulture常在屠宰场周边观察到，夜宿地利用记录显示其利用觅食点附近树木。受访者识别的人为威胁中，与电力线基础设施相关的电击最常报告。多种受威胁秃鹫的出现及其对觅食和夜宿地的利用，突显这些城市栖息地的保护重要性。适当保护措施应优先减少潜在电力线危害并保护关键觅食和夜宿地。记录物种的存在也可能为探索城市观鸟可行性提供机会，但旅游潜力需进一步评估。未来研究应纳入全年和多年度监测、死亡率和电力线危害系统评估以及栖息地质量和繁殖生态调查，以加强Jimma City基于证据的保护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