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vention Science》:Caregiver-Reported Promoters of Home Practice in a Family-Based Preventive Intervention
编辑推荐:
由照护者中介的干预措施(caregiver-mediated interventions)对于预防儿童心理和行为健康问题的效果,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照护者在干预课程之外对干预技能的使用,即所谓的“家庭练习”(home practice)。旨在提高家庭练习参与度和
由照护者中介的干预措施(caregiver-mediated interventions)对于预防儿童心理和行为健康问题的效果,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照护者在干预课程之外对干预技能的使用,即所谓的“家庭练习”(home practice)。旨在提高家庭练习参与度和坚持性的策略应基于照护者的需求和意见。参与一项以家庭为基础的预防性干预随机对照试验的家长(225名母亲,平均年龄Mage=39.1岁;80名父亲,平均年龄Mage=41.0岁)书面回答了关于何种因素有助于他们参与技能家庭练习的问题。在先前研究和COM-B模型(能力、机会、动机-行为系统模型)的指导下,研究人员对回答中常见的主题进行了编码,并将其称为“家庭练习促进因素”(promoters of home practice),或简称为“促进因素”。在计算了每种促进因素的普遍性后,研究人员进行了一系列多层次逻辑回归分析(multilevel logistic regressions),以确定特定促进因素是否与照护者报告的常见家庭练习挑战相对应——这些挑战已在先前的研究中报道过(Kim等人,2021年)。最常见的促进因素是照护者协调(caregiver attunement)(对其自身或子女的行为、认知和情绪的觉察)、增加练习频率以及与计划相关的策略。当照护者报告日常压力源时,他们更可能报告计划性促进因素,而较少报告协调性促进因素。当挑战源于照护者对项目或家庭练习的认知时,他们更可能报告协调性促进因素。照护者的健康和自我调节挑战也与报告协调性促进因素的可能性较高相关。选择接受西班牙语版项目的照护者比接受英语版的照护者更频繁地报告协调性促进因素。家庭练习促进因素涉及照护者的内部和外部情境,大多数促进因素侧重于调整照护者的行为、认知或情绪,而非依赖外部资源。一些促进因素与特定类型的家庭练习挑战相对应。研究结果可指导项目提供者制定支持措施,以增强照护者的家庭练习,从而提升项目影响力。临床试验注册号:ClinicalTrials.gov NCT03125291,注册日期:2017年4月13日。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以家庭为基础的预防性干预措施(family-based preventive interventions)被认为是预防青少年心理和行为健康问题(如物质滥用)最有效的方法之一。这类干预措施通常依赖于照护者作为中介的改变理论,即通过改善养育质量和家庭关系来驱动青少年行为的积极改变。因此,照护者在干预课程之外实践所教授技能的程度,即“家庭练习”(home practice),是决定干预效果的关键环节。研究表明,完成更多家庭练习任务的参与者,其在目标行为上的改变更为显著。然而,现有文献显示,照护者中介干预中的家庭练习参与率普遍偏低,平均完成率仅为48%左右,且不同研究间的差异较大(从14%到89%不等)。此外,即便完成了练习,其执行质量(即保真度)也往往难以保证。尽管已有少数研究识别了家庭练习的障碍(如时间不足、自我效能感低、遗忘等),但对于如何克服这些障碍、促进家庭练习成功的因素(即“促进因素”)的系统性研究仍然匮乏。因此,了解照护者视角下的家庭练习促进因素,并探讨这些促进因素与具体挑战之间的对应关系,对于设计有效的实施策略、提升干预的整体影响力具有重要意义。
二、研究方法与技术路线
本研究的数据来源于一项名为“桥梁”(Bridges)的家庭预防性干预项目的随机效能-效果混合试验(randomized efficacy-effectiveness hybrid trial),该项目于2016至2018年间在真实世界条件下实施。研究对象为305名至少提交过一次家庭练习工作表的照护者(来自242个家庭),其中大部分为女性(73.8%),平均年龄约39岁,家庭年收入中位数在30,001至35,000美元之间,种族构成以西班牙裔为主(60.3%)。干预共包含4次课程,每次课后照护者需完成一份开放式工作表,其中一项问题是:“你能做些什么来克服使用[指定技能]时的困难?”研究人员收集了针对六项核心技能(主动倾听、自我调节与正念关注、脚手架式问题解决、鼓励学业成功、表扬、监督)以及一项自选技能的共943条书面回答。在编码过程中,研究人员首先基于现有文献和初步审查确定初始编码框架,随后由四名编码员(包括一名心理学家、一名博士后研究员和两名博士生)通过迭代讨论和训练数据集(60条回答)完善编码方案。所有西班牙语回答由一名双语编码员处理,20%的回答由第二名编码员复核以确保信度(Cohen's κ范围0.66至0.96)。最终,研究人员采用多层次逻辑回归模型(multilevel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s)分析促进因素与挑战之间的关联,并以照护者性别和项目语言作为协变量。
三、研究结果
1. 家庭练习促进因素的类型及其普遍性
最常见的促进因素是“照护者协调”(caregiver attunement),近四分之三的照护者曾报告此类因素。这包括照护者调整自身对子女需求的关注(如“多听女儿说话”)以及管理自身情绪状态(如“放松”、“更有耐心”)。第二大常见类型是“增加练习”(practice),即通过反复练习或将练习融入日常习惯来促进技能掌握。第三类为“计划策略”(planning),涉及时间安排(如“留出时间”)、创造独处机会(如“单独和儿子谈谈”)以及设置提醒(如“给自己写便条”)。其他较少报告的促进因素包括排除干扰、子女配合、记住练习、与其他家庭成员协作、寻求外部资源、寻找练习机会以及利用项目资源等。
2. 挑战与促进因素之间的关联
当照护者报告日常压力(如时间紧张、分心、忘记练习)时,他们报告计划性促进因素的可能性显著增加(OR=10.34,95%CI [5.74, 18.61],p<0.001),而报告协调性促进因素的可能性则降低(OR=0.57,95%CI [0.38, 0.86],p=0.007)。这表明面对日常琐事时,照护者更倾向于采用具体的日程管理策略而非内在调节策略。当挑战涉及照护者对干预或练习的认知(如不熟悉、低自我效能感)时,他们报告协调性促进因素(OR=1.89,95%CI [1.20, 2.98],p=0.006)和练习性促进因素(在敏感性分析中显著)的可能性均升高。当照护者面临自身健康或自我调节挑战(如压力、注意力困难)时,他们更可能报告协调性促进因素(OR=2.07,95%CI [1.25, 3.41],p=0.005)。此外,参加西班牙语干预组的照护者比英语组更常报告协调性促进因素(OR=2.05,95%CI [1.42, 2.97],p<0.001)。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照护者报告的家庭练习促进因素主要围绕其内部和外部情境的调整,且多数聚焦于改变自身行为、认知或情绪,而非依赖外部资源。这与COM-B模型(能力、机会、动机-行为系统模型)的框架高度一致:协调性因素反映了提升“能力”(如情绪调节)的需求,计划性因素体现了创造“机会”(如时间安排)的需要,而练习性因素则指向增强“动机”(如养成习惯)。值得注意的是,照护者并非仅仅希望移除障碍,而是更倾向于同时采用多种策略(如在排除干扰的同时进行自我调节),这表明实施策略应兼顾消除障碍与增强促进因素。
研究还发现,不同类型的挑战对应着不同的促进因素偏好。例如,日常压力下照护者更青睐计划策略,而认知或自我调节挑战则促使他们转向协调性策略。这种特异性提示,干预提供者应根据照护者面临的具体挑战来定制支持方案。例如,对于因日常事务繁忙而无法练习的照护者,提供时间管理和提醒工具可能比强调正念调节更为有效;而对于缺乏信心或感到困惑的照护者,鼓励持续练习和自我反思则更为合适。此外,西班牙语组照护者对协调性因素的更高报告率,可能反映了该项目与其文化背景的更好契合度,进一步强调了文化适配性在促进家庭练习中的重要性。
研究结论:照护者报告的家庭练习促进因素涵盖其内部和外部情境的多方面内容,且往往涉及照护者调整自身行为、情绪或认知的意愿。项目开发者应预见到家庭练习可能面临的挑战,并在课程教学和课后练习指导中整合相应的促进因素。合适的促进因素可能因具体技能、照护者遇到的挑战类型以及其社会文化背景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