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加尔各答市交通协警尿中1-羟基芘（1-OHP）与常见心理健康问题的关联研究

《Toxics》：Association Between 1-Hydroxypyrene and Common Mental Health Problems Among Urban Traffic Wardens in Kolkata City, India

　　

空气污染暴露显著影响中枢神经系统，并导致各种心理健康问题。交通协警在工作中暴露于多种空气污染物，尤其是多环芳烃（PAHs），从而面临更高的心理健康问题风险。本研究旨在评估尿中1-羟基芘（1-OHP）水平，作为PAH暴露的生物标志物，并评估其与在交通部门工作的交通协警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共有250名协警参与研究，其中男性237名，女性13名；在男性组中，3.80%的交通工作人员报告患有抑郁，12.20%有焦虑症状，11.00%有压力。男性人群的1-OHP平均值为0.25±0.16 μmol/mol肌酐。将三种心理困扰指标与1-OHP水平进行比较，结果显示其与抑郁和压力存在统计学显著（p<0.05）的相关性。此外，在调整年龄、教育、饮食、烟草使用和饮酒后，尿中1-OHP与抑郁（β=4.26，95% CI: 2.81–5.71，p<0.01）、焦虑（β=2.92，95% CI: 1.29–4.55，p<0.01）和压力（β=5.20，95% CI: 2.59–7.81，p<0.01）呈正相关。除回归模型外，抑郁评分增加17.30%、焦虑评分增加13.90%和压力评分增加12.70%均在p<0.05水平显著。研究发现，通过1-OHP升高反映的PAH暴露与抑郁和压力等心理健康状况相关。

空气污染暴露可影响中枢神经系统，并与多种心理健康问题相关。多环芳烃（polycyclic aromatic hydrocarbons, PAHs）是交通相关空气污染的重要成分，具有致癌和致突变性，长期暴露可能增加抑郁、焦虑及认知功能下降的风险。交通协警因长时间在路口执勤，职业性PAHs暴露水平较高，但关于该群体PAH生物标志物与心理健康关系的研究有限。因此，有必要开展研究，以评估PAH暴露生物标志物尿中1-羟基芘（1-hydroxypyrene, 1-OHP）水平，并探讨其与常见心理健康问题的关联。

研究人员于2024–2025年在印度加尔各答大都市区24个主要交通路口开展横断面研究，共纳入250名交通协警（男237名，女13名）。由于女性样本量过小，分析限定于男性人群。研究采用抑郁焦虑压力量表（Depression Anxiety Stress Scales-21, DASS-21）评估抑郁、焦虑和压力，并采用高效液相色谱（high-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 HPLC）法测定尿中1-OHP。结果显示，男性交通协警中抑郁、焦虑和压力的患病率分别为3.80%、12.20%和11.00%；尿中1-OHP平均浓度为0.25±0.16 μmol/mol肌酐。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1-OHP与抑郁和压力评分显著正相关；调整年龄、教育、饮食、吸烟和饮酒等协变量后，1-OHP仍与抑郁（β=4.26，95% CI: 2.81–5.71，p<0.01）、焦虑（β=2.92，95% CI: 1.29–4.55，p<0.01）和压力（β=5.20，95% CI: 2.59–7.81，p<0.01）评分显著正相关。该研究首次系统评估了交通协警PAH生物标志物与心理困扰负担的关系，提示职业性PAH暴露与心理健康问题存在关联。

主要技术方法：本研究为横断面设计，样本来源于印度加尔各答大都市区24个主要交通路口，2024–2025年期间招募，最终纳入250名协警（男237，女13），分析以男性为主。心理健康评估采用DASS-21量表；尿中1-OHP经酶解、固相萃取和HPLC-荧光检测测定，并以肌酐校正。统计分析使用Spearman秩相关、多变量线性回归和二元logistic回归，调整年龄、体质指数（BMI）、服务年限、教育、饮食、吸烟、饮酒等混杂因素。质量控制包括加标回收率90%–108%，变异系数4.70%。

**人口学结果**：研究人群中，男性平均年龄为40.57±8.25岁，平均BMI为26.5±3.2 kg/m²；89.50%已婚。教育方面，40.10%拥有本科及以上学历，28.71%完成高中以上教育，24.90%完成高中学历，6.30%仅小学教育。工作分布上，72.20%在路面执勤，27.80%在办公室。生活方式上，男性当前吸烟率为43.04%，咀嚼烟草率为27.43%，饮酒率为44.30%。男性尿中1-OHP均值为0.25±0.15 μmol/mol肌酐，女性为0.20±0.12 μmol/mol肌酐。这些人口学特征为后续关联分析提供了基础。

**常见心理健康问题患病率**：DASS-21评估结果显示，男性交通协警中抑郁的总体患病率为3.80%，其中轻度1.70%、中度1.30%、重度0.80%；焦虑的总体患病率为12.20%，其中轻度7.60%、中度2.50%、重度1.30%、极重度0.80%；压力的总体患病率为11.00%，其中轻度8.40%、中度1.70%、重度0.40%、极重度0.40%。这些数据表明，在该男性职业人群中，虽然大多数人心理状态处于正常范围，但焦虑症状相对更常见和严重。

**1-OHP与心理健康结局的关联**：Spearman秩相关分析显示，尿中1-OHP浓度与DASS-21抑郁评分（p=0.01）和压力评分（p=0.04）存在弱而显著的正相关，提示PAH暴露与心理困扰程度相关。多变量线性回归调整年龄、BMI、服务年限、教育、饮食、吸烟、饮酒及工作场所后，尿中1-OHP与抑郁、焦虑、压力评分均显著正相关，β值分别为4.26、2.92和5.20（均p<0.01）。进一步分析显示，在模型中加入1-OHP后，抑郁、焦虑和压力评分方差的解释比例分别增加17.30%、13.90%和12.70%。二元logistic回归中，工作场所类别是尿中1-OHP升高的主要决定因素，路面执勤人员高1-OHP的几率显著高于办公室人员（调整后p<0.05），表明职业暴露是PAH生物标志物升高的关键因素。

**讨论总结**：研究人员指出，PAHs可通过诱导氧化应激和神经炎症影响心理健康。既往研究显示，长期暴露于细颗粒物（≤PM_2.5）可通过穿透中枢神经系统引起氧化应激和神经炎症，进而影响心理健康。本研究发现与既往出租车司机等职业人群中的结果一致。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确立因果关系；缺乏正式的非暴露对照组；单次尿样测定仅反映短期暴露；性别比例失衡限制对女性协警的推断。未来仍需更大样本、性别均衡的纵向研究来明确时间关系。

**研究结论**：本横断面研究发现，作为PAH暴露生物标志物的尿中1-OHP与交通协警的抑郁和压力等心理健康问题存在显著关联，年龄和吸烟会进一步加重风险。较高的尿中1-OHP浓度与抑郁和压力评分显著相关，凸显了城市交通人员职业性PAH暴露的重要性。研究还强调，心理健康问题在该职业群体中仍未得到充分关注。建议通过交通管理、推广零排放公共交通、使用个人防护装备（PPE）、开展戒烟限酒意识培训等措施减少暴露。未来应开展更大规模、性别均衡、重复测量1-OHP的纵向研究，以阐明PAH暴露与心理健康的时序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