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社区高龄老人蛋白质摄入筛查工具（GERYPROT）的效度验证研究

《British Journal of Nutrition》：Validation of the GERY Protein Intake Screening Test among community-dwelling oldest-olds in Finland

　　

摘要 老年人蛋白质摄入量常处于次优水平，可能导致蛋白质-能量营养不良、肌少症（sarcopenia）和衰弱（frailty）。因此，亟需一种简便、高效且可行的蛋白质专项膳食评估工具。为此，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适应芬兰文化背景的新型蛋白质筛查测试。本研究旨在以1日膳食记录（1-d food record）为参照，验证该新型蛋白质筛查测试在芬兰老年人中的效度。数据来源于赫尔辛基老龄化研究（Helsinki Aging Study）。样本（N=140）由具有居家膳食评估所需认知能力的芬兰社区高龄老人（年龄范围80–100岁）组成。研究人员在一个习惯性进食日同时完成1日膳食记录和蛋白质筛查测试。以膳食记录为参照评估效度，次优蛋白质摄入定义为<1·2 g/kg BW/d。Bland–Altman图和一致性相关系数（concordance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CCC）（0·87，95% CI：0·83–0·91）显示两种方法间具有良好一致性。灵敏度（0·85，95% CI：0·72–0·94）、特异度（0·81，95% CI：0·71–0·88）、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rea under 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curve, AUC）（0·90，95% CI：0·85–0·95）及阳性似然比（positive likelihood ratio, LR+）（4·40，95% CI：2·86–6·77）表明该蛋白质筛查测试具有强大的诊断性能。评估得出该筛查测试识别次优蛋白质摄入的最佳截断值为<1·00 g/kg BW/d。该新型蛋白质筛查测试在识别芬兰社区高龄老人次优蛋白质摄入方面与膳食记录具有良好同期效度（concurrent validity），显示出识别次优摄入个体并开展针对性干预的诊断潜力。

论文解读：GERY蛋白质摄入筛查测试在芬兰社区高龄老人中的效度验证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蛋白质摄入充足性对老年期健康与功能维持至关重要。食欲下降、体力活动减少及肌肉流失，若叠加蛋白质摄入不足，将成为躯体功能衰退的危险因素。此外，充足蛋白质对免疫系统功能和伤口愈合亦不可或缺。然而，高达70%的社区老年人未达到广泛推荐的每日1·0–1·2 g/kg体重（BW）的蛋白质摄入量。芬兰国家推荐依据2023年北欧营养推荐（Nordic Nutrition Recommendations），对65岁以上老年人的每日蛋白质推荐量为1·2–1·5 g/kg BW，属全球最高水平之一。80岁以上人群因疾病与食欲丧失，尤其易发生蛋白质-能量营养不良和次优蛋白质摄入。纽卡斯尔85+研究（Newcastle 85+ Study）显示，较高蛋白质摄入（尤其≥1·0 g/kg BW/d）与更佳失能轨迹相关。

尽管蛋白质-能量营养不良是老年人常见营养问题，针对次优蛋白质摄入的筛查与评估工具却十分匮乏。目前已知的唯一工具是荷兰研发并验证的Protein Screener 55+（Pro⁵⁵⁺），其基于过去4周食物消费频率评估蛋白质摄入低于1 g/kg BW/d的概率。然而，由于北欧多国蛋白质推荐量高达1·2–1·5 g/kg BW/d，Pro⁵⁵⁺无法检出所有需要干预的个体。此外，因食物消费存在文化差异，开发基于本土食物条目且经本国人群验证的筛查工具十分必要。因此，临床实践中亟需一种简便、易获取的筛查工具以识别低蛋白质摄入风险个体。

二、研究目的与设计

本研究旨在验证新型蛋白质筛查测试——GERY蛋白质摄入筛查测试（GERYPROT）在芬兰社区高龄老人（80岁以上）中识别次优蛋白质摄入的效度，以1日膳食记录为参照，并通过最大化灵敏度和特异度确定最佳截断值。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样本来源于赫尔辛基老龄化研究（Helsinki Aging Study）第四队列波次（2019–2022）随访中2024年3月至11月期间完成临床访视及居家膳食评估的前140名受试者（64%为女性，年龄80–100岁）。纳入标准包括芬兰语为母语、社区居住、具备读写能力及足以完成临床访视和居家膳食评估的认知与功能能力。GERYPROT由芬兰老年营养学会（GERY）于2021–2023年间开发，依据Contillo等人的方法学框架，包含三大要素：选取芬兰老年人最常消费的蛋白质来源、采用标准化份量并配以视觉图示、根据目标人群反馈进行完善。测试涵盖19种芬兰老年人膳食中最常见的蛋白质来源，每份对应约7 g蛋白质，总蛋白质摄入量由份数乘以7并加上额外报告的蛋白质来源计算得出。膳食评估采用1日膳食记录，受试者在临床访视后的设定居家日完成记录，次日由研究助理电话访谈核实。营养素摄入量依据芬兰食品成分数据库“Fineli”计算。效度评估以1日膳食记录为参照，次优蛋白质摄入定义为<1·2 g/kg BW/d。统计分析包括Bland–Altman图、Lin一致性相关系数（CCC）、灵敏度、特异度、阳性似然比（LR+）、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及曲线下面积（AUC），最佳截断值通过最大化灵敏度和特异度确定，置信区间经偏差校正加速自助法（5000次重复）获得。

四、研究结果

受试者背景特征

多数受试者为女性，平均年龄85岁。除1人外，所有受试者依据Fried标准均属前衰弱或衰弱状态。各组平均微型营养评定（MNA）评分显示营养状况良好，Charlson合并症指数（CCI）显示死亡风险较低。低摄入组平均BMI最高，高摄入组最低；独立移动能力和画钟测试得分组间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营养素摄入

最高蛋白质摄入组的能量、脂肪、碳水化合物、纤维、钙、维生素B₁₂及维生素D等所有营养素摄入均显著高于其他组，表明蛋白质摄入水平与总膳食摄入量高度相关。

方法一致性

Bland–Altman图显示GERYPROT与1日膳食记录之间具有良好一致性（重复性系数=0·44，95% CI：0·39–0·49），一致性相关系数（CCC）为0·87（95% CI：0·83–0·91），表明两种膳食评估方法间具有强烈且稳定的一致性。

诊断性能

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显示测试具有良好的诊断性能（AUC=0·90，95% CI：0·85–0·95）。灵敏度为0·85（95% CI：0·72–0·94），特异度为0·81（95% CI：0·71–0·88），阳性似然比（LR+）为4·40（95% CI：2·86–6·77）。通过最大化灵敏度和特异度，确定识别次优蛋白质摄入的最佳截断值为<1·00 g/kg BW/d。假阳性3例，假阴性23例，多数错误案例为假阴性。

五、讨论与结论

GERYPROT是首个在芬兰人群中开发并验证的、专门筛查次优蛋白质摄入的工具，与膳食记录相比显示出良好的同期效度和诊断性能。Bland–Altman图显示存在轻度系统性低估，可能源于测试对膳食中多样化蛋白质来源覆盖有限，混合菜肴是膳食评估中的已知挑战。AUC表明测试具有强大的区分能力，高灵敏度对最大限度检出真阳性病例尤为重要。所选截断值<1 g/kg BW/d低于现行推荐量，但不影响临床适用性。与Pro⁵⁵⁺相比，GERYPROT在回忆期（单日 vs. 过去4周）、蛋白质来源覆盖范围（基于芬兰膳食数据）及用途格式（纸质版、含份量图片、支持自我或与专业人员共同完成）上均有显著差异，这些差异支持开发新的情境特异性工具而非直接改编Pro⁵⁵⁺。

研究优势包括：GERYPROT是首个依据Contillo等人概念框架开发的此类工具，基于芬兰文化背景，简便易用且适用于临床；研究遵循严格标准化方案，统计分析由经验丰富的统计学家协作完成。局限性包括：1日膳食记录可能无法充分反映个体日间变异，非称重份量估计可能引入测量误差；测试为回顾性工具，需良好认知能力；研究人群为营养和认知状况良好的社区前衰弱和衰弱老人，选择性强，结果仅适用于认知相对完整的社区老年人；蛋白质摄入水平与总膳食摄入量高度混杂；未系统收集可行性和用户体验数据。

研究结论：GERY蛋白质摄入筛查测试在识别芬兰社区高龄老人（80岁以上）次优蛋白质摄入方面具有良好的效度，显示出识别次优摄入个体并开展针对性干预的诊断潜力。未来需进一步系统验证其在认知受损、营养状况差、健壮个体及长期照护机构居住者中的适用性和推广性，并开展用户体验研究评估工具可行性。此外，该结果不适用于其他文化背景，需经修改后在不同人群中进一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