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Effects of a self-selected vegetarian compared with an omnivorous diet on protein intake and muscle mass in older adults during resistance exercise: the IMPACT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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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摘要翻译：
背景：以植物性食物为主的饮食模式不仅可能降低非传染性疾病风险并有利于可持续发展，也可能导致蛋白质摄入量降低。
目的：本研究探讨了在55岁及以上成年人中，乳卵素食饮食与杂食饮食（均结合抗阻训练）对蛋白质摄入量和四肢肌肉量（appendicular
专业摘要翻译：
背景：以植物性食物为主的饮食模式不仅可能降低非传染性疾病风险并有利于可持续发展，也可能导致蛋白质摄入量降低。
目的：本研究探讨了在55岁及以上成年人中，乳卵素食饮食与杂食饮食（均结合抗阻训练）对蛋白质摄入量和四肢肌肉量（appendicular muscle mass）的影响。
方法：在这项随机非劣效性试验中，108名成年人[年龄66（62–69）岁；58%为女性；体质指数（BMI）：25.7 kg/m2]接受了乳卵素食或杂食饮食的膳食指导。两组参与者均完成了为期12周的抗阻训练计划（每周3次），同时自主选择食物以达到蛋白质摄入量≥1.2 g/kg/d的目标，其中素食组目标为≥60%植物性蛋白，杂食组目标为≥60%动物性蛋白。主要结局指标为蛋白质摄入量（3日膳食记录）和四肢肌肉量（双能X射线吸收测定法），非劣效性界值分别为0.12 g/kg/d和0.25 kg。次要结局指标包括腿举力量、椅子站立测试和握力。
结果：素食饮食在蛋白质摄入量（?0.33 g/kg/d；95%置信区间[CI]：?0.49，?0.17 g/kg/d）和四肢肌肉量（?0.33 kg；95% CI：?0.69，0.03 kg）方面的非劣效性均未得到证实。两组均达到了蛋白质摄入量和植物/动物蛋白比例目标：素食组为1.24 g/kg/d（95% CI：1.14，1.35 g/kg/d），其中76%为植物性蛋白；杂食组为1.58 g/kg/d（95% CI：1.48，1.69 g/kg/d），其中67%为动物性蛋白。素食组（+0.38 kg；95% CI：0.12，0.64 kg；P = 0.004）和杂食组（+0.66 kg；95% CI：0.40，0.93 kg；P < 0.001）的四肢肌肉量均显著增加。两组的腿举力量和椅子站立测试均显著改善，组间无差异。
结论：素食组的蛋白质摄入量较低，四肢肌肉量的非劣效性未得到证实。然而，两组均实现了≥1.2 g/kg/d的蛋白质摄入量，并在抗阻训练期间表现出肌肉量、力量和功能的改善。
本研究已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注册号为NCT06172725。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年龄增长，肌肉量、力量和功能的进行性下降即肌少症（sarcopenia），与身体残疾、跌倒、骨折、死亡风险增加及生活质量下降密切相关。充足的蛋白质摄入和抗阻训练是维持肌肉健康、预防肌少症的关键策略。对于健康老年人，推荐蛋白质摄入量为1.2至1.6 g/kg/d，高于普通成人的推荐膳食供给量0.83 g/kg/d。然而，高蛋白摄入通常通过增加动物性食物实现，而动物性食品尤其是肉类和乳制品等富含蛋白质的产品，其环境可持续性较差。用植物性食品替代动物性食品可降低环境足迹，并降低心血管疾病、2型糖尿病和癌症等非传染性疾病风险。因此，卫生委员会和政策制定者建议植物性蛋白占蛋白质总摄入量的比例达到≥60%，即所谓的蛋白质转型（protein transition）。但植物性产品中蛋白质的数量、质量和消化率较低，可能对肌肉量、力量和功能产生不利影响。现有关于植物性饮食对老年人肌肉健康影响的数据有限，尤其是结合抗阻训练的研究更为稀缺。仅有两项小型研究探讨了全饮食干预结合抗阻训练对老年人体成分的影响。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研究，旨在比较自主选择的乳卵素食饮食与杂食饮食（均结合抗阻训练）对55岁及以上成年人蛋白质摄入量和四肢肌肉量的影响。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开展了一项非盲、非劣效性、两组平行设计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于2024年3月12日至2025年6月27日期间进行。研究经阿姆斯特丹大学医学中心医学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遵循CONSORT指南及非劣效性RCT扩展指南。参与者通过阿姆斯特丹应用科学大学（AUAS）现有志愿者数据库及当地报纸和在线媒体广告招募。纳入标准为年龄≥55岁、BMI 18.5至30 kg/m2、独立生活、能够并愿意遵守方案。排除标准包括酗酒、无法理解荷兰语、认知障碍、可能干扰研究方案的慢性疾病、减重手术史、当前参加运动计划或其他干预研究等。最终110名参与者符合纳入条件，108人开始干预并完成基线测量。
参与者按1:1比例随机分配到素食或杂食组，使用由独立研究人员准备的计算机生成序列。同居伴侣作为整体随机分配以减少污染，其中7对夫妇分入素食组，6对分入杂食组。两组参与者均自主选择食物，同时接受膳食指导。素食组目标为蛋白质摄入≥1.2 g/kg/d且≥60%来自植物源，杂食组目标为≥1.2 g/kg/d且≥60%来自动物源。作为实用指导策略，两组均被建议每餐摄入25至30 g蛋白质（约0.4 g/kg体重）。膳食指导包括1次小组会议和5次个体会议。两组均参加每周3次、每次间隔48小时的抗阻训练计划，共12周，训练内容包括腿举、深蹲、胸部推举、高位下拉、手臂牵拉和腹部练习，每个动作3组，负荷为估计1次最大重复次数（1-RM）的80%，训练师系统性地增加负荷或目标重复次数以确保渐进性超负荷。
主要结局指标为蛋白质摄入量（基于6次3日膳食记录）和四肢肌肉量（通过双能X射线吸收测定法（DXA）测量），非劣效性界值分别为0.12 g/kg/d和0.25 kg。次要结局指标包括1-RM腿举力量、5次椅子站立测试和握力。膳食记录经过多步骤验证流程确保数据质量，包括面对面指导、人工审查、双重数据录入和荷兰食品成分数据库2023版计算。统计分析采用线性混合模型，主要结局在符合方案（PP）和意向性治疗（ITT）人群中均进行了评估，因两种分析结论一致，仅呈现PP结果。
三、研究结果
参与者特征：108名参与者开始干预，12人失访（素食组7人，杂食组5人），96人完成干预构成ITT人群，其中94人符合所有依从性标准纳入PP分析（素食组47人，杂食组47人）。女性占58%，中位年龄66岁（IQR：62–69岁），中位BMI 25.7 kg/m2（IQR：24.2–27.9 kg/m2）。约半数参与者患有1种疾病（49%）并使用药物（57%）。两组基线特征无显著差异。干预期间发生2起严重不良事件（前列腺切除和COVID-19住院），均与干预无关且均在素食组。抗阻训练出勤率两组相当，素食组和杂食组中位出勤率分别为92%和88%。
蛋白质摄入：素食饮食的蛋白质摄入量变化在所有干预时间点均低于杂食饮食（第12周为?0.33 g/kg/d；95% CI：?0.49，?0.17 g/kg/d），整个置信区间低于预设非劣效性界值（?0.12），统计学上判定为劣效。素食组植物蛋白比例从基线45%显著增加至第12周76%（P < 0.001），杂食组动物蛋白比例从基线57%显著增加至67%（P < 0.001）。干预期间两组均达到1.2 g/kg/d的蛋白质摄入目标：素食组为1.22 g/kg/d（95% CI：1.14，1.30 g/kg/d），杂食组为1.57 g/kg/d（95% CI：1.47，1.68 g/kg/d）。素食组第12周蛋白质摄入量（1.24 g/kg/d；95% CI：1.14，1.35 g/kg/d）与基线（1.17 g/kg/d）相比无显著变化（P = 0.144），而杂食组干预期间各时间点均显著高于基线（第12周为1.58 g/kg/d；95% CI：1.48，1.69 g/kg/d；P < 0.001）。
膳食摄入：与杂食组相比，素食组能量（?289 kcal/d；95% CI：?480，?98 kcal/d；P = 0.003）、脂肪（?15.7 g/d；95% CI：?28.7，?2.7 g/d；P = 0.018）和饱和脂肪摄入量（?6.4 g/d；95% CI：?11.1，?1.7 g/d；P = 0.007）显著较低，而膳食纤维摄入量显著较高（6.9 g/d；95% CI：3.4，10.5 g/d；P < 0.001）。素食组内饱和脂肪摄入量从基线32.8 g/d显著下降至第12周27.2 g/d（P = 0.013），纤维摄入量从基线27.4 g/d显著增加至34.3 g/d（P < 0.001）。
身体成分：四肢肌肉量的非劣效性未得到证实（?0.33 kg；95% CI：?0.69，0.03 kg），95% CI下限未超过预设非劣效性界值（?0.25 kg）。素食组（+0.38 kg；95% CI：0.12，0.64 kg；P = 0.004）和杂食组（+0.66 kg；95% CI：0.40，0.93 kg；P < 0.001）的四肢肌肉量均显著增加。两组总瘦体重也均显著增加：素食组+0.57 kg（95% CI：0.03，1.12 kg；P = 0.040），杂食组+0.94 kg（95% CI：0.38，1.50 kg；P = 0.001）。体重和脂肪量变化组间无差异。
肌肉力量与身体功能：两组腿肌力量（1-RM腿举）均显著增加，素食组+34.7 kg（95% CI：25.9，43.5 kg；P < 0.001），杂食组+39.5 kg（95% CI：30.5，48.6 kg；P < 0.001），组间无差异。椅子站立测试时间两组均显著缩短：素食组?1.2秒（95% CI：?1.7，?0.6秒；P < 0.001），杂食组?1.2秒（95% CI：?1.7，?0.6秒；P < 0.001）。握力在两组内均无显著变化。
蛋白质摄入与四肢肌肉量变化的关联：在整个研究人群中，干预期间平均蛋白质摄入量（g/d）与四肢肌肉量变化呈正相关趋势（β：71 g；95% CI：?0，142 g；P = 0.051），即每日平均蛋白质摄入量每增加10 g，12周内四肢肌肉量预计增加71 g。分组分析显示，素食组内蛋白质摄入量与四肢肌肉量变化显著相关（β：153 g；95% CI：26，279 g；P = 0.019），而杂食组内无显著关联（β：5 g；95% CI：?99，108 g；P = 0.928）。相对蛋白质摄入量（g/kg/d）与四肢肌肉量变化无关联。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膳食指导显著改变了两组间的营养摄入。素食组成功将植物蛋白比例从45%提高至76%，并达到1.22 g/kg/d的蛋白质摄入量，符合老年人抗阻训练的推荐标准（≥1.2 g/kg/d）。然而，其总蛋白质摄入量显著低于杂食组。研究允许参与者自主选择食物，由此产生的总蛋白质摄入差异是给人们设定目标后其在日常生活中自主选择食物的现实结果，反映了真实世界中个体根据专业指导自主选择食物的实际情况。两组均获得了显著的肌肉量增长，但素食组的肌肉量增长在统计学上不等同于杂食组。有趣的是，研究人员观察到总蛋白质数量与四肢肌肉量变化之间存在关联，且这种关联完全由素食组驱动，杂食组未发现该关联。杂食组可能达到了蛋白质摄入饱和阈值，额外摄入不再产生进一步的合成代谢益处。由于素食组蛋白质摄入较低，其肌肉量增长似乎对总蛋白质摄入量敏感。这与此前文献一致，即植物蛋白在摄入量足以匹配动物性氨基酸产量时可实现相当的合成代谢反应。因此，难以区分肌肉量增长的不等效是由较低的总蛋白质摄入量还是蛋白质质量驱动。杂食组较高的蛋白质摄入可能反映了动物性食品更高的蛋白质密度以及增加动物蛋白摄入的相对便利性。由于老年人常表现出合成代谢抵抗，素食组较低的总蛋白质摄入可能损害了餐后肌肉蛋白合成反应。这强调了当总蛋白质摄入较低时蛋白质质量变得日益重要的原则。
肌肉力量和身体功能在两组中改善程度相似，组间无显著差异。腿举力量增幅与此前研究一致（+20%–30%）。椅子站立测试改善幅度略小于此前报道，可能因为此前研究中的参与者同时减重，可能有助于更大程度的功能改善。握力无变化与文献一致，表明握力不适合评估运动计划的效果。
尽管本研究聚焦于肌肉相关结局，提示杂食饮食在四肢肌肉量方面产生更有利的变化，但肌肉健康只是整体健康的一个方面。更多以植物为基础的饮食模式与较低的肥胖和非传染性疾病风险一致相关，这可归因于其较低的能量密度、较低的饱和脂肪酸摄入和较高的纤维含量。此外，部分用植物性食品替代动物性食品可改善环境足迹，同时维持总蛋白质摄入。重要的是，本研究结果也表明，当蛋白质摄入足够高并结合抗阻训练时，以植物为主的饮食仍可支持肌肉量、力量和身体功能的显著改善。因此，膳食建议应平衡肌肉特异性目标与更广泛的健康及可持续性考量，并强调在更多植物性饮食模式中实现充足总蛋白质和每餐蛋白质摄入的实用策略。对于食欲不振或能量摄入较低的人群，可能需要额外关注蛋白质目标的达成和蛋白质质量的保证。
研究结论为：乳卵素食组的蛋白质摄入量低于杂食组，四肢肌肉量的非劣效性未得到证实。组内评估显示，两组均实现了≥1.2 g/kg/d的蛋白质摄入量，乳卵素食组≥60%的蛋白质来自植物源，杂食组≥60%来自动物源。此外，在老年人抗阻训练期间，乳卵素食和杂食两组均表现出肌肉量、力量和功能的显著改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