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GDP：量化气候变化对社会进步的异质性影响

《Energy Economics》：Beyond GDP: Quantifying heterogeneous impact of climate change on social progress

　　•全球温度异常升高1°C会使167个国家的幸福感（社会进步指数，SPI）下降0.81个点。
•降水异常对社会进步指数所衡量的幸福感没有统计学上的显著影响。
•较贫穷地区、较热气候区、全球南方以及制度薄弱的国家受到的影响尤为严重。
•温度偏差对幸福感的负面影响大约持续四年。
引言
传统上，关于人类幸福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收入、健康和就业条件等社会经济因素上，这些因素长期以来被认为是塑造个人生活质量的关键（Kahneman and Deaton, 2010）。然而，在相对较新但不断发展的经济学文献中，气候变量，特别是温度，正日益被认为是决定幸福的关键因素（Rehdanz and Maddison, 2005, Maddison and Rehdanz, 2011, Malpede and Percoco, 2024, Frijters et al., 2020）。虽然大量研究考察了全球变暖的经济影响，特别是其对产出增长和其他经济指标的影响（Dell et al., 2014），但对其在人类幸福感更广泛维度上影响的关注却少得多。最初，一个国家的福祉主要通过其人均国民收入等经济指标来评估；然而，世界各国现在越来越注重改善其公民的生活质量（UNDP, 2024, Stiglitz et al., 2009, Haq, 1995）。经济福祉主要通过人均国民收入来衡量，但这已演变为纳入更广泛的指标，包括健康、教育和整体生活质量（UNDP, 2024, Haq, 1995）。社会进步指数已成为一个关键衡量标准，它仅整合非经济因素，以反映超越单纯经济产出的社会进步（O’Sullivan, 2014, Peiró-Palomino et al., 2026）。温度对收入的影响因地区而异，取决于收入、温度和地理位置（Desbordes and Eberhardt, 2024, Berg et al., 2024）。拥有强劲经济和先进技术的较富裕国家可以更有效地适应（Kahn et al., 2021）。现有研究尚未调查温度对幸福感的异质性影响，也未确定这些影响发生的潜在机制。此外，对于这些影响如何随收入水平、地理区域和制度能力的不同而变化，人们的理解也有限。本研究利用一个包含167个国家、具有显著空间变异（167个国家）和时间变异（30年）的全球数据集，采用面板数据固定效应来估计温度对幸福感的异质性影响。
历史上，GDP等经济指标一直被用于理解气候变化的影响。从GDP转向使用社会进步指数作为幸福感的衡量标准，对于多种原因至关重要，尤其是在应对温度影响时。人均GDP虽然是一个评估经济规模和生产能力的流行指标，但它并未捕捉到人类幸福感的其他维度，如社会不平等、健康和教育（Fleurbaey and Blanchet, 2013, Peiró-Palomino et al., 2023, Haq, 1995, Stiglitz et al., 2009）。这种缺陷意味着GDP通常无法真实反映一个国家的发展状况及其公民的生活质量。与GDP等传统指标相比，SPI提供了一种多维方法，评估社会和环境成果，从而提供对社会福祉的全面衡量（O’Sullivan, 2014, Peiró-Palomino et al., 2026, Krylova et al., 2026）。SPI是通过汇总三个关键维度来计算的：基本人类需求、幸福基础和社会机会。基本人类需求包括营养、水、住所和安全；幸福基础包括获取知识、健康和环境质量；社会机会涵盖个人权利、自由和包容性（Porter et al., 2014）。每个维度通过一组指标衡量，进行标准化处理，然后合并得出SPI得分（Krylova et al., 2026, Peiró-Palomino et al., 2023）。这种对社会进步的关注与可持续发展的目标紧密一致，可持续发展优先考虑社会公平和环境可持续性，而这两者常被对GDP增长的单一强调所掩盖（Peiró-Palomino et al., 2023, Peiró-Palomino et al., 2026）。采用SPI而非GDP将经济政策导向更广泛的社会进步目标，使其成为在气候变化背景下指导全球努力实现可持续和公平发展的更优越指标（Social Progress Imperative, 2025, Peiró-Palomino et al., 2023, Peiró-Palomino et al., 2026）。本研究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特别是目标3（良好健康与福祉）和目标13（气候行动）相一致，将气候政策评估的重点从GDP增长转向更广泛的社会福祉考量（Stiglitz et al., 2009, Haq, 1995）。
在此背景下，我考察了1990年至2019年间167个国家中幸福感和社会进步与温度之间的关系。我使用了来自世界银行（2025a）的欧洲中期天气预报中心关于温度、降水和相对湿度的年度数据，以及来自社会进步促进会（2025）的社会进步指数作为幸福感的衡量标准。本文的方法涉及一个固定效应面板数据框架，以研究时变历史温度异常（局地和全球）对幸福感和社会进步的异质性影响，并加入降水和湿度异常作为额外气候控制变量。此外，本文还解决了几个关键问题：第一，温度如何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