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Property rights, credit access, and farmers’ NTFP investment: evidence from collective forest areas of Liaoning,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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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权强度是指产权在实践中被行使和执行的实际力度，反映了中国集体林权改革的成效。基于产权经济学与信贷配给理论框架，利用辽宁省五县460户农户调查数据，采用多种计量经济模型估计了产权强度如何驱动农户的非木质林产品（NTFP）投资。研究发现，产权强度对农户NTFP投
产权强度是指产权在实践中被行使和执行的实际力度，反映了中国集体林权改革的成效。基于产权经济学与信贷配给理论框架，利用辽宁省五县460户农户调查数据，采用多种计量经济模型估计了产权强度如何驱动农户的非木质林产品（NTFP）投资。研究发现，产权强度对农户NTFP投资及要素投入配置具有正向影响。具体而言，社会认可和行为能力比法律赋权发挥更强的激励作用。同时，森林权利抵押信贷可及性在产权强度与农户NTFP投资之间发挥了中介效应。论文最后为政策制定者提出建议：土地制度改革不仅应通过正式的土地确权确保法律赋权，还应加强社会认可和农户行为能力，同时改善信贷可及性，以支持发展中国家NTFP投资的发展。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非木质林产品（Non-Timber Forest Products, NTFP）在推动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增长、支撑农村生计、缓解贫困、满足健康营养需求以及促进可持续森林管理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许多发展中国家已实施相关政策以促进NTFP投资，例如巴西通过整合法律保障、市场激励与国际合作的政策组合，印度则围绕法律赋权、社区参与和高价值产品推广建立支持框架。在中国，NTFP发展已被明确纳入国家林业发展战略，作为振兴乡村经济和实现可持续森林管理的关键路径。为此，中国于2003年启动了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旨在明晰所有权、稳定承包权、放活经营权、保障收益权。截至2024年，中国经济林面积达4670万公顷，产值超2万亿元；林下经济利用面积4000万公顷，贡献约1万亿元；森林食品产量超2亿吨，成为继粮食和蔬菜之后的第三大农产品。
尽管已有大量文献探讨农户投资的影响因素，但针对NTFP投资的实证研究仍显不足。现有研究将影响因素归纳为四类：经济与市场因素、家庭禀赋与社会人口特征、资源与生态因素、制度与治理因素。其中，产权强度作为制度因素的核心，被认为是激励各类土地生产系统投资的基础决定因素。产权经济学理论指出，清晰且有保障的产权能够降低不确定性，使生产者能够捕获其努力的回报，从而鼓励投资。然而，这一理论在林业投资中的实证验证仍然有限，尤其是在NTFP投资领域几乎未被检验。此外，农户的生产性投资有效性高度依赖资本市场的支持，而信贷配给理论表明，信息不对称和缺乏抵押品阻碍了农村金融市场的信贷获取。中国的森林权利抵押信贷政策正是为解决这一问题而设计，允许农户以林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然而，产权强度与信贷可及性并非独立，稳定的产权可能通过促进信贷获取形成一条潜在的中介路径，进而影响农户的NTFP投资决策。基于此，本研究旨在利用中国辽宁省集体林区460户农户的调查数据，实证检验产权强度对农户NTFP投资的直接效应和间接效应，填补现有文献空白。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的数据来源于国家林业和草原局重大项目“集体林区森林权利抵押贷款政策模式、信贷约束与农户林业经营”，于2019年1月在辽宁省五个代表性县（本溪、桓仁、新宾、清原、北票）进行问卷调查，共回收有效问卷460份，有效率90.73%。样本覆盖了“三权分置”改革试点区、集体林地流转交易试点区和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试点区。
在变量选取上，因变量为NTFP投资，包括林下作物种植、坚果水果采收和初级加工的总劳动力和资本投入，以2018年万元为单位取对数处理。自变量为产权强度，从法律赋权、社会认可和行为能力三个维度进行测量，共包含15个具体指标，采用熵值法（Entropy Method）客观赋权计算综合得分。中介变量为森林权利抵押信贷可及性，以农户是否曾从正规金融机构获得此类贷款的二值变量衡量。控制变量包括户主年龄、健康状况、受教育年限、风险偏好、技术培训、非农就业、劳动力比例和林地立地条件等个体与家庭特征。
在模型设计上，研究采用基本计量模型评估产权强度及其各维度对NTFP投资的影响。对于中介效应检验，研究人员遵循标准经济学实践，通过在回归中加入中介变量后观察处理变量系数的缩减程度并结合中介变量本身的显著性来判断中介效应的存在，而非采用传统的逐步法。
三、研究结果
3.1 产权强度对农户NTFP投资的直接效应
基准回归结果显示，产权强度综合指数对农户NTFP总投资的回归系数显著为正，证实了增强产权强度有助于刺激农户NTFP投资，支持假设H1。进一步分解三个维度发现，社会认可和行为能力的激励效应均大于法律赋权，表明在集体林区，社会层面的认可和农户自身的行为能力比单纯的法律证书更能驱动NTFP投资。在投入结构上，产权强度对雇佣劳动成本支出的促进作用强于对管理材料成本的促进作用。
3.2 产权强度的中介效应分析
中介效应检验结果表明，产权强度对森林权利抵押信贷可及性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即产权越强的农户越容易获得抵押贷款。在基础模型中加入信贷可及性变量后，产权强度对NTFP投资的回归系数有所下降但仍显著，同时信贷可及性本身对NTFP投资具有显著正向影响。这提供了产权强度通过提升信贷可及性间接促进农户NTFP投资的证据，支持假设H2。
3.3 异质性分析
研究还发现，产权强度对不同风险偏好、不同林地规模和教育水平的农户群体的NTFP投资影响存在差异。例如，对于风险中性或风险偏好的农户，产权强度的激励效应更为明显；对于拥有较大林地面积的农户，产权强度对NTFP投资的促进效应更强。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 研究结果强调了在集体林区背景下产权强度多维度的差异化作用。社会认可和行为能力比法律赋权更具激励效果，这可能与NTFP投资的特点有关——林下资源的产权排他性弱于林木，且NTFP的投资周期较短、资产专用性较低，因此农户更依赖于社会共识和自身能力来保障投资收益。同时，信贷可及性的中介效应揭示了产权改革与金融市场之间的联动机制：清晰的产权不仅直接激励投资，还通过释放林地的抵押价值缓解农户的资金约束。这一发现为理解产权制度如何通过金融渠道传导至实体经济活动提供了新的经验证据。
研究结论翻译： 研究发现，产权强度对NTFP投资和要素投入配置具有正向影响。具体而言，社会认可和行为能力比法律赋权发挥更强的激励作用。同时，森林权利抵押信贷可及性在产权强度与农户NTFP投资之间发挥了中介效应。论文最后为政策制定者提出建议：土地制度改革不仅应通过正式的土地确权确保法律赋权，还应加强社会认可和农户行为能力，同时改善信贷可及性，以支持发展中国家NTFP投资的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