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erican Journal of Hematology》:Prognostic Impact of FLT3-ITD Allelic Ratio in AML Patients Treated With High-Dose Anthracycline and a FLT3 Inhibi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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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翻译:FLT3内部串联重复(FLT3-ITD)在急性髓系白血病(AML)中的预后价值传统上根据ITD/野生型等位基因比率(AR)和NPM1共突变状态进行分层。研究人员评估了FLT3-ITD AR对入组前瞻性BIG-1研究的459例年龄小于60岁新诊断AML
摘要翻译:FLT3内部串联重复(FLT3-ITD)在急性髓系白血病(AML)中的预后价值传统上根据ITD/野生型等位基因比率(AR)和NPM1共突变状态进行分层。研究人员评估了FLT3-ITD AR对入组前瞻性BIG-1研究的459例年龄小于60岁新诊断AML患者的预后影响,所有患者均接受了基于高剂量蒽环类药物的诱导化疗。自2018年起,FLT3突变病例加用米哚妥林(midostaurin)。AR与复合完全缓解(低AR vs. 高AR:81.7% vs. 79.6%,p=0.85)、总生存期(OS)(中位7.6 vs. 6.9年,p=0.25)、无复发生存期(中位2.0 vs. 1.7年,p=0.50)或无事件生存期(中位1.4 vs. 1.2年,p=0.58)均无显著关联。在多变量分析中,仅米哚妥林暴露(调整后风险比[aHR] 0.69,95% CI 0.50–0.95,p=0.024)和ELN-2022不良风险(aHR 1.66,95% CI 1.18–2.34,p=0.004)与OS独立相关。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与无复发生存期(aHR 0.40,95% CI 0.29–0.55,p<0.001)和无事件生存期(aHR 0.37,95% CI 0.27–0.51,p<0.001)改善相关,但与OS无关。这些结果表明,在当代临床实践中,接受强化蒽环类药物化疗联合米哚妥林治疗的年轻AML患者中,FLT3-ITD AR无独立预后影响。
论文解读:FLT3-ITD等位基因比率在当代AML治疗中的预后价值再评估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FLT3内部串联重复(FLT3-ITD)是急性髓系白血病(AML)中最常见的基因改变之一,发生于20%–30%的病例。传统上,FLT3-ITD的预后价值根据ITD/野生型等位基因比率(AR)及NPM1共突变状态进行分层。在2017年欧洲白血病网(ELN)遗传风险分类中,高AR(≥0.5)且NPM1野生型被归为不良风险组,而低AR或NPM1突变型则归为中间风险组。然而,ELN-2022分类已删除AR指标,理由包括:AR检测缺乏标准化、FLT3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改善了FLT3突变AML患者接受强化化疗的预后,以及微小残留病(MRD)在指导缓解后治疗中的作用日益凸显。但在RATIFY研究中,米哚妥林(midostaurin)在10年时仅将治愈率提高约5个百分点,其对FLT3-ITD预后影响的修正程度有限。此外,近期研究提示高FLT3-ITD AR即使在联合FLT3-TKI的强化化疗中仍可能具有不良预后意义。目前尚不明确,在高剂量蒽环类诱导化疗联合FLT3抑制剂的时代,NPM1阴性/FLT3-ITD高比率(NPM1
neg/FLT3-ITD
high)患者是否与ELN-2022分类中其他中间风险患者具有相同预后。因此,研究人员在法国急性白血病协作组的前瞻性BIG-1队列中,评估了FLT3-ITD AR对接受高剂量蒽环类诱导化疗、且自2018年起FLT3突变患者加用米哚妥林的年轻AML患者预后的影响。
二、研究方法概述
BIG-1是一项前瞻性多中心研究,纳入新诊断AML患者(18–60岁),排除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核心结合因子AML、费城染色体阳性AML及继发于骨髓增殖性肿瘤的AML。诱导化疗采用高剂量蒽环类(柔红霉素90 mg/m
2/天×3天或伊达比星9 mg/m
2/天×5天)联合阿糖胞苷200 mg/m
2/天×7天。2018年6月方案修订后,FLT3突变患者加用米哚妥林50 mg每日两次(D8-D21),并在巩固期及维持期继续使用。研究主要终点为总生存期(OS),次要终点为无事件生存期(EFS)和无复发生存期(RFS)。FLT3-ITD采用毛细管电泳DNA片段分析检测,AR≥0.05为阳性。多变量Cox比例风险模型和Logistic回归模型用于评估预后因素,AR作为分类变量(<0.5 vs. ≥0.5)和连续变量(对数转换及样条模型)进行敏感性分析。研究队列包括2015年1月至2021年7月间入组的2023例患者中,1990例具有FLT3-ITD状态数据,其中459例(23.1%)为FLT3-ITD阳性,构成研究队列。
三、主要研究结果
(一)研究人群特征
459例FLT3-ITD阳性患者中,186例(40.5%)为高AR(≥0.5),273例(59.5%)为低AR(<0.5)。中位年龄49.9岁,56.9%为女性。高AR患者更常见原发AML(97.8% vs. 91.9%,p=0.019),且基线白细胞计数(中位47.9×10
9/L vs. 15.6×10
9/L,p<0.001)、外周血和骨髓原始细胞比例均显著更高。高AR患者接受米哚妥林治疗的比例更高(40.3% vs. 28.6%,p=0.009),接受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allo-HSCT)的比例也更高(75.3% vs. 66.7%,p=0.048),包括在首次完全缓解期(CR1)移植(49.5% vs. 35.5%,p=0.003)。
(二)复合完全缓解
复合完全缓解(cCR,包括CR+CRi+CRp)率在高AR与低AR患者间无显著差异:1个疗程后为79.6% vs. 81.7%(p=0.85),2个疗程后为92.4% vs. 90.1%(p=0.83)。多变量分析显示,与cCR独立相关的因素为米哚妥林(调整后优势比[aOR]=3.42,95% CI 1.45–8.07,p=0.005)、柔红霉素(aOR=2.21,95% CI 1.12–4.34,p=0.022)以及ELN-2022不良风险(aOR=0.30,95% CI 0.15–0.61,p<0.001),而AR无显著影响。
(三)总生存期
单变量分析中,NPM1突变(HR=0.7,p=0.011)和米哚妥林(HR=0.69,p=0.022)与死亡风险降低相关,ELN-2022不良风险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HR=1.47,p=0.019)。多变量分析中,AR与死亡风险无独立关联,无论是否限于接受米哚妥林治疗的患者(aHR=1.43,p=0.20)或未接受者(aHR=1.16,p=0.38)。唯一与OS独立相关的因素为米哚妥林(aHR=0.69,95% CI 0.50–0.95,p=0.024)和ELN-2022不良风险(aHR=1.66,95% CI 1.18–2.34,p=0.004)。低AR与高AR患者的中位OS分别为7.6年和6.9年(log-rank p=0.25),5年OS率分别为58%和51%。
(四)无复发生存期和无事件生存期
AR与RFS(HR=1.09,p=0.50)和EFS(HR=1.07,p=0.58)均无显著关联。多变量分析中,仅米哚妥林降低RFS事件风险(aHR=0.69,95% CI 0.51–0.92,p=0.012)和EFS事件风险(aHR=0.63,95% CI 0.48–0.83,p=0.001)。低AR与高AR患者的中位RFS分别为2.0年和1.7年(p=0.50),中位EFS分别为1.4年和1.2年(p=0.58)。当allo-HSCT作为时变协变量纳入模型时,AR仍无预后影响。
(五)敏感性分析
将AR作为连续变量进行分析时,线性模型为最佳拟合(最低BIC),AR与任何终点均无显著关联,与主分析结果一致。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在接受高剂量蒽环类诱导化疗联合米哚妥林治疗的年轻FLT3-ITD阳性AML患者中,FLT3-ITD AR对OS、缓解率、EFS和RFS均无独立预后影响,且这一现象在未接受米哚妥林的患者中同样存在,提示米哚妥林的获益并非完全消除AR预后价值的唯一原因。既往研究结果存在争议:RATIFY研究中米哚妥林对OS的改善在高、低AR患者间无差异,但AMLSG Ⅱ期研究显示高AR与更差的EFS独立相关(该研究诱导化疗柔红霉素剂量为60 mg/m
2/天),而QuANTUM-First研究中quizartinib的OS获益仅限于FLT3-ITD变异等位基因频率(VAF)>50%的患者。本研究的高剂量蒽环类诱导方案(柔红霉素90 mg/m
2/天或伊达比星9 mg/m
2/天)可能部分解释了AR预后价值的消失。此外,本队列中allo-HSCT率高达70.2%(CR1移植率41.2%),但AMLSG研究中移植率相似(72.9%)却仍观察到AR的预后影响,故移植率并非唯一解释。复发/难治患者中吉瑞替尼(gilteritinib)的挽救治疗也可能削弱AR对OS的影响。
研究结论:在当代临床实践中,接受高剂量蒽环类化疗联合米哚妥林治疗的年轻AML患者中,FLT3-ITD AR已不再具有独立的预后分层价值。这些结果支持ELN-2022分类中删除FLT3-ITD AR的决定。未来涉及FLT3-ITD突变患者的新药联合研究仍需继续评估AR的预后作用,以确定其在不同治疗背景下是否仍然重要,并最终可能指导治疗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