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tific Reports》：Long COVID burden in healthcare workers: a 12-month survey of 771 ca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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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新冠综合征（Long COVID syndrome）已成为一项重大的公共卫生关切，医护工作者（healthcare workers）作为SARS-CoV-2感染及后续持续性症状的高风险人群尤为值得关注。本研究旨在评估自疫情暴发以来四年时间窗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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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新冠综合征（Long COVID syndrome）已成为一项重大的公共卫生关切，医护工作者（healthcare workers）作为SARS-CoV-2感染及后续持续性症状的高风险人群尤为值得关注。本研究旨在评估自疫情暴发以来四年时间窗口内，IRCCS Policlinico San Matteo Foundation医护员工中长新冠综合征的患病率。研究对具有2020年2月以来记录在案的SARS-CoV-2感染史的医护工作者开展了一项匿名调查。长新冠综合征定义为急性感染后症状持续超过12周，并延伸至12个月及以上。采用Fisher精确检验（Fisher exact test）和McNemar检验（McNemar test）分别比较组间患病率及随时间的变化趋势。采用无监督学习技术（unsupervised learning techniques）识别患者聚集模式。在771名受访者中（占既往SARS-CoV-2感染员工的41.41%），长新冠综合征的累积患病率（参与者在任一时间点出现症状）为27.9%（215/771；95% CI：24.7–31.2%），时点患病率随时间逐渐下降：感染后3个月为26.0%（95% CI 23.0–29.0%），6个月为20.0%（95% CI 17.0–23.0%），12个月为16.0%（95% CI 14.0–19.0%）。研究发现与职业岗位存在显著关联（p = 0.004），其中护士的患病率最高（35.0%）。疲劳、关节和肌肉疼痛、注意力障碍及记忆困难是随时间推移最持续的症状。长新冠综合征影响超过四分之一既往感染SARS-CoV-2的医护工作者，症状持续性随时间呈逐渐下降趋势。上述发现对医疗机构的职业健康管理和劳动力规划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COVID-19大流行从根本上改变了学界对病毒感染及其长期后果的认识。尽管大多数个体在急性SARS-CoV-2感染后2–4周内康复，但相当一部分患者会出现持续性症状，统称为长新冠综合征（Long COVID syndrome）。英国国家健康与临床优化研究所（NICE）将其定义为急性感染后症状持续超过4周，而COVID-19后综合征特指症状持续12周及以上；世界卫生组织（WHO）则将COVID-19后状态（Post COVID-19 condition, PCC）定义为感染后3个月内出现症状且持续至少2个月，且无法由其他病因解释。
医护工作者（healthcare workers）因暴露风险高且在医疗服务中扮演关键角色，成为长新冠综合征研究的独特人群。他们兼具照护者与患者的双重身份，为研究提供了独特视角。然而，现有关于医护工作者长新冠综合征的证据仍然有限且不一致：不同研究的患病率报告差异悬殊（15.0%至45.0%），取决于定义标准、随访时长和医疗环境。多数现有研究受限于样本量小、随访期短（通常≤6个月）或缺乏症状演变的时间维度评估。此外，很少有研究超越临床与非临床角色的简单二分法来考察职业差异，特定医护专业间的易感性差异问题悬而未决。因此，亟需更大规模、延长随访（≥12个月）的研究，系统评估长新冠症状的时间演变，并考察不同医护职业类别间的差异，以期为循证职业健康政策和医疗机构的资源配置提供依据。
二、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意大利IRCCS Policlinico San Matteo Foundation开展了一项匿名横断面调查，研究对象为2020年2月至2024年12月期间有记录在案SARS-CoV-2感染的1,862名医护工作者，最终771人参与（应答率41.41%）。调查于2025年3月28日至5月15日期间通过机构内网REDCap问卷工具实施，所有参与者最短随访期为3个月，早期病例最长随访达4年。长新冠综合征定义为感染后3、6或12个月存在任何持续性症状，与WHO和NICE定义一致。统计分析采用Stata 19.5和R 4.4.2软件：Fisher精确检验用于组间比较，McNemar检验用于时间变化评估；多重对应分析（Multiple Correspondence Analysis）用于症状关联分析；均匀流形逼近与投影（UMAP）结合基于密度的噪声应用空间聚类（DBSCAN）用于识别患者聚集模式。敏感性分析假设所有未应答者均无长新冠症状，以估算患病率下限。
三、研究结果
参与者特征与长新冠患病率：771名参与者中，年龄分布以41–50岁（24.0%）和51–60岁（38.0%）为主，77.0%为女性。医生占18.0%，护士占30.0%，行政人员占23.0%，9%的参与者存在多重合并症。总体长新冠累积患病率为27.9%（215/771；95% CI：24.7–31.2%）；敏感性分析中假设未应答者均无症状时，患病率降至11.5%（95% CI 10.1–13.1%）。职业岗位与长新冠患病率显著相关（p = 0.004），护士最高（35.0%），其他卫生专业人员为38.0%，行政人员为32.0%，研究人员的患病率最低（8.0%）。具有多重合并症（2–5种）的个体长新冠患病率是其他人群的两倍（49.0% vs. 24.0%，p < 0.001），其中高血压（52.0%）、风湿性疾病（25.0%）、偏头痛（28.0%）和肥胖（16.0%）是最常见的相关合并症。
症状随时间的演变：长新冠时点患病率从3个月时的26.0%（95% CI：23.0–29.0%）下降至12个月时的16.0%（95% CI：14.0–19.0%）。每位受试者的中位症状数从3个月时的3个降至6个月和12个月时的2个。3个月时最常见的症状为疲劳（14.3%）、关节和肌肉疼痛（11.9%）、注意力障碍（9.6%）和记忆困难（8.4%），这四个症状在6个月和12个月时仍居前列，但患病率逐渐下降。呼吸困难从3个月时的4.5%降至12个月时的1.4%，味觉障碍、嗅觉障碍和睡眠障碍的患病率同期减半或更多。
症状聚类分析：多重对应分析显示，各时间点症状均未呈现明显的独立分布模式。然而，对3个月时患者报告症状进行UMAP降维后应用DBSCAN聚类，识别出三个清晰分离的患者组：聚类I（n = 36）症状最少，呼吸和认知障碍发生率低；聚类II（n = 95）为中度症状负担，以呼吸困难、咳嗽、疲劳和肌肉骨骼疼痛增加为特征；聚类III（n = 69）症状负担最高，突出表现为注意力和记忆困难等神经认知损害，伴疲劳、关节疼痛和心境恶劣。三个聚类在年龄、性别或病史方面无显著差异，且3个月时的症状模式差异随时间趋于消退。
新诊断发生率：新诊断比例相对较低，从3个月时的6.8%降至12个月时的4.7%，且绝大多数为单一新诊断，所有病例的发生率均低于2.0%。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中27.9%的医护工作者长新冠患病率处于一般人群研究报告范围（10.0%–50.0%）的上端，与近期系统综述中关于医护工作者25.0%–35.0%的患病率估计一致。职业岗位与患病率的显著关联（p = 0.004）是本研究的重要新发现：护士（35.0%）和行政人员（32.0%）的患病率近乎相当，挑战了职业风险主要由直接患者接触决定的传统假设。研究人员提出，行政人员所处的封闭办公环境通风条件可能不如临床区域、疫情期间行政岗位承受的异常压力、SARS-CoV-2变异株暴露差异以及社会人口学混杂因素等均可能解释这一发现。年龄和性别在本研究中未显示显著关联，提示在职业环境中，工作场所暴露和压力条件对风险的影响可能超过预期的人口学特征。
症状聚类分析识别出三个不同负担水平的患者亚型，其中高负担聚类以神经认知损害为突出特征，支持长新冠综合征存在临床异质性的观点。合并多重基础疾病者长新冠患病率翻倍（49.0% vs. 24.0%），是最稳健的预测关联之一。新诊断发生率低（6.8%至4.7%）支持长新冠综合征主要是一种功能性而非器质性疾病的观点。
研究结论指出，超过四分之一（27.9%）有记录SARS-CoV-2感染的医护工作者发展为长新冠综合征，时点患病率从3个月时的26.0%下降至12个月时的16.0%。风险随职业角色显著变化，且多重合并症者的风险显著升高，支持开展针对性的职业健康监测和分级返岗策略，并将覆盖面延伸至一线临床人员之外。未来研究应采用前瞻性纵向设计并纳入客观临床评估，以更好地刻画职业风险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