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配胶体原型与胶质母细胞瘤未满足的临床缺口：从循环细胞到切除腔

《Cancers》：Mapping Aptamer Prototypes to the Unmet Gaps of Glioblastoma Care: From Circulating Cells to the Resection Cavity

　　

背景：胶质母细胞瘤（glioblastoma）尽管采用最大范围安全切除、放疗及替莫唑胺（temozolomide）治疗，仍难以获得良好控制。该治疗路径上存在六个尚未解决的问题：基于上皮标志物的捕获可能漏检胶质细胞；浸润范围超出可见边界；残留病灶在切除后仍存活；血脑屏障（blood–brain barrier, BBB）限制递送；受体转换及干细胞样状态导致逃逸；免疫控制仍不充分。本综述探讨针对上述局限的适配体（aptamer）策略，同时区分实验性候选物与临床实践。方法：本叙述性综述纳入PubMed记录、补充的Google Scholar检索、原始实验与临床报告以及注册库核查。证据按肿瘤类型、模型、给药途径及终点加以区分；未进行荟萃分析。结果：一种非依赖上皮细胞黏附分子（epithelial cell adhesion molecule, EpCAM）的DNA适配体在小型患者系列中支持循环胶质瘤细胞的分离。一种近红外偶联物可标记离体人组织及动物肿瘤，但其已发表研究未包含患者术中应用。拮抗剂、光动力构建体及磁性纳米圆盘为肿瘤细胞控制提供了临床前途径；纳米圆盘证据包括腹水与胶质母细胞瘤的独立研究。递送平台涵盖受体靶向纳米颗粒、信号转导及转录激活因子3（signal transducer and activator of transcription 3, STAT3）小干扰RNA（small interfering RNA, siRNA）嵌合体，以及在原位患者来源异种移植瘤中筛选的适配体–药物偶联物。联合受体阻断与EphA2靶向在实验层面应对逃逸。GLORIA已发表针对结合CXC趋化因子配体12（C-X-C motif chemokine ligand 12, CXCL12）的L-RNA Spiegelmer olaptesed pegol的I/II期剂量递增及贝伐珠单抗（bevacizumab）扩展队列，而一种双特异性4-1BB–骨桥蛋白适配体提供了胶质瘤特异的临床前免疫导向证据。结论：所选研究分别与各项局限相关，但证据异质性及概念性筛选使其无法声称全面覆盖或临床解决。腔壁局部递送仍属开发假设，需独立评估其安全性与有效性。适配体应补充而非替代既定治疗。

1. 引言
胶质母细胞瘤是成人中侵袭性强、高度浸润的原发性脑恶性肿瘤。根据美国中央脑肿瘤登记处（Central Brain Tumor Registry of the United States, CBTRUS）覆盖2018—2022年美国诊断的报告，胶质母细胞瘤占全部原发性脑及其他中枢神经系统肿瘤的13.7%，占恶性肿瘤的52.2%。2025年发布的CBTRUS胶质母细胞瘤事实表报告，2017—2021年年龄调整平均年发病率为3.27/10万人口。这些估计依赖人群与分类标准，不应被解读为全球发病率。复发仍是主要临床挑战。2016年世界卫生组织（WHO）分类将胶质母细胞瘤列为IV级，并仍区分异柠檬酸脱氢酶（isocitrate dehydrogenase, IDH）野生型与IDH突变型胶质母细胞瘤。2021年WHO中枢神经系统分类将胶质母细胞瘤之名限定为IDH野生型弥漫性星形细胞瘤、WHO 4级。既往称为继发性胶质母细胞瘤的IDH突变型肿瘤现归为星形细胞瘤、IDH突变型、4级。本文采用现行命名，并保留仍使用2016年标签的较早流行病学系列。胶质母细胞瘤浸润周围脑组织，罕有中枢神经系统外播散，可经脑脊液传播。显微镜下病灶可在看似完全切除后残留并促成复发。对不熟悉神经肿瘤学的读者而言，Stupp方案是最大范围安全切除后给予的标准放化疗：分次局部放疗（60 Gy，30次，共六周）联合每日替莫唑胺（75 mg/m²），随后六个28天周期的辅助替莫唑胺（第1—5天，150—200 mg/m²/日）。关键随机试验显示该联合较单纯放疗改善生存。肿瘤治疗电场（Tumor Treating Fields, TTFields）联合维持替莫唑胺是符合条件患者在有条件时的额外选择，但不属于原始方案。即便如此，功能性脑边界限制手术，放化疗亦不能可靠根除浸润性、异质性及治疗抵抗的肿瘤细胞群。因此下文讨论的六项局限在该治疗序列中及之后持续存在；它们既非疾病分期，也非替代标准治疗的理由。影像学与组织分子检测仍是诊断与治疗规划的核心。增强MRI不能勾画胶质瘤浸润全貌。因此增强肿瘤完全切除后仍可残留非增强病灶，这促使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追求最大范围切除，并在部分患者中行超最大范围非增强肿瘤切除。氨基酸PET可补充MRI以勾画肿瘤范围。术中5-氨基乙酰丙酸（5-aminolevulinic acid, 5-ALA）与荧光素钠可辅助肿瘤可视化，但二者均不能完全勾画显微镜下浸润；其机制与证据不同，下文讨论。这些方法并未消除保护功能性脑组织或开发更好残留病灶策略的需要。其他局限包括谱系不适当的循环细胞捕获、跨血脑屏障的异质性药物递送、代偿性信号传导、干细胞样状态及免疫控制不足。针对胶质瘤细胞及胶质瘤相关受体筛选的DNA与RNA适配体，为最大范围安全切除及基于Stupp放化疗后仍持续存在的局限提供了实验性途径。近期综述考察了胶质瘤成像、受体靶向、治疗性递送及分子工程。在这些综合基础上，本综述结合照护中六项持续局限考察所选研究，区分胶质瘤特异证据与其他癌症发现及早期临床检测。该概念性映射并非穷尽，也不意味着任何临床需求已被满足。作者团队研究作为独立工作之外的补充纳入，而非唯一或最成熟证据。对于磁性纳米圆盘，腹水肿瘤研究与独立的胶质母细胞瘤特异临床前报告加以区分；二者均未确立针对术后残留病灶的临床疗效。本综述为叙述性综述。非常规适配体方法连同其潜在优势与临床使用前景呈现，按原型而非实践分级。

2. 文献方法
本叙述性综述结合胶质母细胞瘤照护中六项持续局限考察适配体方法，而非主要按序列对配体分类。纳入原始实验研究、临床报告及综述，侧重英文出版物。文献通过2026年9月12日与10月19日进行的检索及修订核查汇集。检索概念将胶质母细胞瘤或胶质瘤与适配体或指数富集配体系统进化（systematic evolution of ligands by exponential enrichment, SELEX）及主题特异术语组合：循环肿瘤细胞、EpCAM、液体活检、荧光引导手术、磁性纳米圆盘或磁机械治疗、血脑屏障、siRNA或嵌合体、胶质瘤干细胞或EphA2，以及CXCL12、olaptesed pegol或NOX-A12。PubMed检索输出于2026年10月19日合并核查。两个导出数据集分别含43与2341条记录。按PMID去重识别出34条重叠记录，剩余2350条唯一PubMed条目供相关性评估。较小数据集含摘要，包括42条归类为综述（含书籍章节）的记录及1篇社论；较大数据集含无摘要的题录引文。这些计数描述导出的文献池，而非纳入研究数或筛选的摘要与全文数。近期综述（含2025—2026年出版物）为概念背景及原始报告识别提供依据。具体主张对照原始摘要及可获取全文部分核查；仅当仅有摘要或题录时，不声称完成全文核查。另检索Google Scholar获取补充出版物。界面显示约1280条无文章类型限制结果及约618条应用综述文章筛选的结果。这些近似且可能重叠的估计未求和或加入PubMed计数，也不视为筛选或纳入出版物数。选择依据适配体方法对一项或多项六项局限的机制相关性。综述提供背景，而关于具体构建体、实验效应及临床结局的主张优先采用原始报告。证据按肿瘤类型、模型、给药途径及终点区分。胶质瘤特异发现与其他癌症结果分开；皮下肿瘤与颅内模型区分；离体人组织观察与患者给药区分。作者团队研究与独立工作一并考虑，但不作为某方法的唯一证据。2026年10月19日核查ClinicalTrials.gov记录，以区分适配体干预与其他研究性胶质母细胞瘤治疗。供评估的两条记录中，NCT04677049因评估烟酸而非适配体被排除。NCT04121455（GLORIA）因研究olaptesed pegol用于新诊断MGMT未甲基化胶质母细胞瘤而纳入。所供导出将GLORIA列为活跃、未招募。其已发表剂量递增与贝伐珠单抗扩展队列视为同一注册的报告而非独立试验。表S1总结经核查的注册、已发表队列、其他注册策略及被排除记录；并非适配体试验的穷尽普查。存在若干局限。现有导出不含完整检索史、出版日期筛选、个体筛选者角色或逐条筛选日志；因此不能确定摘要与全文阶段的评估数量。未注册方案，未进行荟萃分析，也不声称穷尽检索或独立重复筛选。概念性选择可能偏向支持性示例而低估阴性发现、失败转化或竞争技术。纳入作者自身研究引入额外的选择与解释偏倚风险。该映射为假设生成性，而非全面覆盖或比较优越性的证据。其他癌症发现不视为胶质母细胞瘤疗效证据，小型非对照临床队列不能确立比较获益或常规采用。

3. Stupp路径及其未满足缺口
胶质母细胞瘤无经验证的TNM式分期系统。中枢神经系统外播散不常见，描述性临床“分期”不应与决定治疗的TNM分类混淆。历史上，多数标为胶质母细胞瘤的肿瘤为原发出现，常见于老年人。该临床描述不能与分子分类互换。按WHO中枢神经系统肿瘤分类第5版（WHO CNS5），胶质母细胞瘤为IDH野生型，而IDH突变型4级星形细胞瘤为独立实体。因此照护的操作单元不是分期而是治疗序列。上文概述的基于Stupp路径为本综述提供临床骨架。每一步均留下未满足需求，下文称缺口：既定照护不能一致解决的局限。构成本综述框架的缺口为：（1）缺乏上皮谱系标志物时的循环检测；（2）浸润边界的术中界定；（3）增强病变大体全切除后的残留肿瘤细胞；（4）药物及治疗性寡核苷酸跨血脑屏障递送；（5）受体酪氨酸激酶转换及胶质瘤干细胞样龛；（6）免疫控制失败。组织与影像仍为诊断骨架。既定照护下未满足需求的持续存在促成本综述，而非替代Stupp方案。Nuzzo等提供历史背景，辅以近期关于靶向、递送、诊断应用及分子工程的综合。临床证据另以主要GLORIA报告及注册库单独考察。以下各节区分实验可行性与临床验证；原型的存在并不确立相应临床需求已满足。

4. 缺口1：无上皮谱系标志物的循环检测
基于组织的整合诊断仍为参考标准，而重复脑取样通常不适合纵向监测。液体活检——分析血液、脑脊液及其他体液中肿瘤来源核酸、循环细胞及细胞外囊泡——正作为补充途径研究。当前综述强调分析物丰度低、基质依赖产率、方法学变异及标准化不完整；这些与捕获配体选择不同。胶质瘤液体活检研究探索的分子改变包括IDH1/IDH2突变、MGMT启动子甲基化、端粒酶逆转录酶（telomerase reverse transcriptase, TERT）启动子突变及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 EGFR）改变。其解释依赖肿瘤类别与检测性能：IDH突变型星形细胞瘤与IDH野生型胶质母细胞瘤为不同类别，1p/19q共缺失定义少突胶质细胞瘤而非胶质母细胞瘤。组织患病率不应等同于血浆或脑脊液中检出率。脑脊液对肿瘤特异改变常更具信息性，而血浆允许重复采样但分析物丰度常较低。胶质瘤特异研究已用造血细胞去除、基于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lial fibrillary acidic protein, GFAP）的检测联合分子确认及端粒酶启动子检测在外周血中证实循环肿瘤细胞。这些发现确立血行播散，而非适配体检测的临床验证。依赖EpCAM的捕获主要针对上皮癌开发，不是胶质瘤可靠的谱系策略。胶质瘤导向适配体可针对肿瘤相关结合表型筛选，而无需以EpCAM为预设标志物。DNA适配体Gli-55与Gli-233通过针对术后人胶质瘤的细胞-SELEX获得，并针对健康脑及脑膜瘤反筛。它们在体外、离体及体内结合胶质瘤细胞。生物素化Gli-233结合链霉亲和素磁珠已用于从血液中分离胶质瘤循环肿瘤细胞；脑脊液为第二基质。分离细胞可计数或分析。相关序列随后开发为近红外探针用于临床前及离体可视化，见缺口2讨论。独立团队已将适配体用作胶质瘤细胞的光学或核配体。一种⁶⁸Ga标记NOTA–EGFRvIII适配体在EGFRvIII阳性皮下异种移植瘤中优先蓄积；该研究报告无特异性脑摄取，也未测试原位肿瘤，因此不是颅内成像或液体活检捕获的证据。用于循环肿瘤细胞及细胞外囊泡分离的适配体平台作为通用液体活检技术被综述；胶质瘤特异分析验证仍稀少。单细胞RNA测序显示原发胶质母细胞瘤转录异质性，这促使评估标志物覆盖而非依赖单一靶点（图1，缺口1）。

图1. 胶质母细胞瘤手术前后的未满足需求：用于非依赖EpCAM循环细胞检测（缺口1）及浸润边界勾画（缺口2）的适配体原型。示例不意味着已验证的临床获益。

因此存在针对循环胶质瘤细胞的非依赖EpCAM适配体原型。它证明可开发谱系适当配体；但未证明已可用于常规照护中的诊断、监测或预后。此类使用需独立分析验证、前瞻性临床验证，并证明结果改善患者管理。

5. 缺口2：浸润边界的分子界定
增强肿瘤完全切除并不意味着清除非增强浸润病灶。在部分患者中，超最大范围切除超越增强成分，受功能边界限制；RANO切除框架明确区分增强与非增强残留肿瘤体积。因此对适配体探针的相关临床问题，是其在当代最大安全切除流程中的增量价值，而非仅与白光相比的可见性（图1，缺口2）。现有术中对照包括5-ALA（产生细胞内原卟啉IX荧光）与荧光素钠（主要反映血脑屏障破坏）。其证据与监管地位不等同：5-ALA有随机III期证据，而荧光素在许多环境为超说明书使用。在一项154例IDH野生型胶质母细胞瘤单中心回顾队列中，Castaldo等比较5-ALA、荧光素钠及其联合。增强或FLAIR高信号成分切除范围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然而5-ALA与较荧光素钠更长的无进展生存及总生存相关，包括校正分析。因荧光团分配取决于机构可获得性而非随机化，这些发现应解释为关联而非因果生存优势证明。氨基酸PET是勾画超出增强的胶质瘤范围的既定辅助手段，如更新的RANO/欧洲神经肿瘤协会（European Association of Neuro-Oncology, EANO）建议所述。Bianconi等用5例患者25处活检提供初步组织病理与术中荧光验证：[¹⁸F]DOPA阳性区域超出增强部分含大量肿瘤组织，肿瘤细胞密度及核分裂活性高于仅FLAIR区域。该小型选择性队列未确立PET引导切除的生存获益。FLAIR异常、PET阳性、荧光及显微镜下浸润不应视为可互换边界。一种有记录的实现为局部应用。IR-Glint是Cy7.5标记适配体Glint2-1与Glint5-1（由Gli-233与Gli-55重新设计）的混合物。近红外发射可用适当手术荧光显微镜模块检测。小鼠实验中，局部应用IR-Glint在3 min内渗入脑组织约3—4 mm；这未确立人脑染色深度或边缘准确性。对暴露脑的局部应用在动物实验中研究；其临床暴露特征及安全重复应用仍待确立。该报告研究证明结合患者来源胶质瘤培养及离体人胶质瘤组织，并在小鼠与兔模型中可视化人源胶质瘤。它未证明患者术中给药。所提优势为配体介导的肿瘤相关识别，而非已证明优于5-ALA或荧光素钠。所引研究未确立相较任一临床荧光团改善切除范围或生存。验证需空间配准、盲法组织病理；增强与非增强组织中的敏感性与特异性；超出既有荧光的增量检测；及神经安全性。全身给药的适配体成像构建体说明相同配体逻辑，但未确立术中临床使用。⁶⁸Ga–NOTA–EGFRvIII适配体报告PET上EGFRvIII阳性皮下异种移植瘤，不是原位脑成像证据。Gol1为U2的计算重设计衍生物，在患者来源胶质母细胞瘤培养中通过增殖与转录组检测评估；它不是术中染料或临床验证的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设计配体。在术野中，适配体仍易受低表位密度、核酸酶降解、冲洗流失及脱靶结合影响。这些失败率尚未在对照人边缘研究中量化。因此局部适配体–近红外偶联物是分子边缘界定的原型。所引可视化研究提供临床前及离体可行性证据，而非作为临床边缘标准的验证。

6. 缺口3：大体全切除后的残留细胞
增强肿瘤完全移除后甚至超最大范围切除后，残留浸润细胞仍可存在，因功能脑边界限制组织移除。以下讨论的方法为最大安全手术的候选辅助，而非替代进一步可安全实现的切除或既定辅助治疗。部分适配体本身即为功能性拮抗剂。AS1411结合核仁素（nucleolin，在包括胶质母细胞瘤的快速分裂细胞上富集），可阻滞细胞周期、抑制DNA合成并改变凋亡调节因子；Cheng等报告胶质瘤细胞G2/M阻滞与凋亡，以及皮下U87异种移植小鼠中生长减缓与生存延长。此为异位临床前证据，非颅内残留腔疗效。另一项转移性肾细胞癌II期研究为不同癌症的临床证据。CL4靶向包括EGFRvIII的EGFR，抑制受体信号、迁移、侵袭与增殖；在所测条件下，CL4单用或与Gint4.T联用未诱导可检测凋亡。Gint4.T靶向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受体β（platelet-derived growth factor receptor β, PDGFRβ），可在实验系统中阻滞细胞周期并促进分化；其报告体内肿瘤为皮下。这些配体说明抑制肿瘤细胞信号或生长；其本身未确立腔壁导向的物理清除。磁机械破坏利用各向异性磁性圆盘将交变或旋转磁场转化为对相关细胞的机械力，无需细胞毒载荷或磁热。腹水研究使用适配体功能化圆盘，在Ehrlich腹水癌模型中腹腔给药。靶向增强效应，但非特异寡核苷酸包被圆盘也造成一定损伤。该非胶质瘤实验未确立绝对选择性、颅内分布或神经安全性。独立的胶质母细胞瘤导向报告须单独考虑，而非从腹水结果推断。Fedotovskaya等报告使用适配体功能化磁性纳米圆盘、由非加热交变磁场激活的胶质母细胞瘤导向临床前工作。这提供超越腹水模型的疾病特异证据，但未确立临床疗效、术后腔分布或神经安全性。转化需模型特异确认、脱靶机械效应表征、场参数、组织滞留及可重复制造。适配体靶向光动力或化光动力构建体提供第三原型，其中寡核苷酸将光敏剂或联合化光动力载荷导向胶质瘤细胞（图2，缺口3）。转铁蛋白与AS1411双修饰介孔钌纳米系统已在临床前工作中探索用于氧化还原控制、靶向化光动力治疗胶质瘤。这些仍为实验室系统。

图2. 胶质母细胞瘤术后照护的未满足需求：用于残留肿瘤控制（缺口3）、递送与受体/干细胞样逃逸（缺口4/5）及免疫或微环境调节（缺口6）的适配体原型。各方法证据水平不同。

因此，拮抗性、磁机械及光动力构建体可作为胶质瘤手术辅助研究，但所引研究未确立临床验证的腔壁治疗。非胶质瘤概念验证、胶质瘤特异临床前活性及术后临床疗效仍为独立证据类别。

7. 缺口4：药物及治疗性寡核苷酸跨血脑屏障递送
药物递送是胶质母细胞瘤治疗的若干主要限制之一，与生物抵抗及异质性并列。适配体可作为药物或纳米颗粒的靶向配体，或作为治疗性寡核苷酸嵌合体的内化组件。近期综述综合两种形式，但单个构建体的递送与功能性能须从其原始报告评估。与抗PDGFRβ核酸酶抗性RNA适配体Gint4.T偶联的聚合物纳米颗粒已显示结合PDGFRβ阳性胶质母细胞瘤细胞、穿过体外血脑屏障模型，并在全身给药后蓄积于原位U87MG肿瘤。Gint4.T本身拮抗PDGFRβ；在纳米颗粒上它还充当递送地址。同一适配体已与STAT3 siRNA融合。所得嵌合体Gint4.T-STAT3将siRNA递送至PDGFRβ阳性胶质母细胞瘤细胞，沉默STAT3，降低体外活力与迁移，并抑制皮下异种移植瘤生长与血管生成。在患者来源胶质母细胞瘤干细胞样细胞中，嵌合体损害球形成；与AXL靶向抗miR-10b构建体（GL21.T–anti-miR-10b）联合进一步减少干细胞样扩增。这些研究证明受体门控寡核苷酸递送。它们未证明静脉嵌合体以可注册的治疗指数到达浸润性人胶质母细胞瘤。更近期工作在原位患者来源异种移植模型中筛选DNA适配体，腹腔给药后4 h检测到优先肿瘤蓄积。随后一项研究将单甲基澳瑞他汀E（monomethyl auristatin E, MMAE）连接载荷纳入筛选文库，并表征适配体–药物偶联物结合、生物分布及药代动力学。重要的是，后一报告发现向先前筛选适配体添加连接子–载荷可破坏细胞结合，说明最终偶联物须验证而非假定保留母体配体特性。这些筛选与归巢结果不是临床疗效证据。AS1411也已用作载药或多功能系统的靶向组件，包括缺口3所述双靶向钌平台。适配体识别、内化、载荷释放及药理作用为不同步骤；成功结合不确立将活性载荷递送至浸润肿瘤细胞。该区分适用于纳米颗粒系统与治疗性寡核苷酸嵌合体。限制为结构性而非概念性。核酸酶敏感性与清除依赖序列化学、大小及制剂。聚乙二醇化（PEGylation）可减少肾滤过，L-RNA Spiegelmer抵抗天然核酸酶；这些特性须对每个构建体测定。化学修饰与纳米载体还引入制剂、毒性及制造限制。PDGFRβ、核仁素或EGFR/EGFRvIII的异质性意味着单一适配体不能覆盖每个克隆。Transwell实验或高渗漏异种移植中显示的血脑屏障穿越不等于递送至人浸润边缘全程。因此缺口4的适配体–药物或适配体–siRNA原型存在（图2，缺口4/5）。这些临床前报告未确立临床疗效或此类偶联物在胶质母细胞瘤中的常规使用。

8. 缺口5：受体转换与胶质瘤干细胞样龛
单一表面生物标志物不能代表胶质母细胞瘤。原发肿瘤单细胞RNA测序显示同一肿块内共存转录状态。该异质性促使评估靶点覆盖，但其本身未确立对任何特定配体的逃逸。两个相互交织的生物学问题占据该缺口：阻断EGFR或EGFRvIII后代偿性受体酪氨酸激酶信号，以及细胞减灭后重建肿瘤的干细胞样亚群（图2，缺口4/5）。二者均有适配体原型。二者均非临床标准。CL4为针对EGFR（包括组成性激活EGFRvIII突变体）的中和RNA适配体。在胶质母细胞瘤细胞中它降低EGFRvIII自磷酸化并限制迁移、侵袭与增殖。Gint4.T为针对PDGFRβ的中和RNA适配体；在实验系统中抑制受体信号及胶质母细胞瘤来源肿瘤生长。Gint4.T抑制PDGF-BB诱导的野生型EGFR反式激活，CL4/Gint4.T联合治疗增强受体抑制并减少皮下U87MG来源异种移植瘤生长。在另一项研究中，CL4在表达EGFRvIII的细胞中增加PDGFRβ表达，联合较任一适配体单用更强抑制增殖；该EGFRvIII特异细胞实验与2014年异种移植研究不同。该联合是有记录逃逸途径的适配体对应物：EGFR阻断经PDGFRβ旁路。它仍为细胞与异种移植水平原型。胶质瘤干细胞样细胞（glioma stem-like cells, GSCs）为第二个重叠问题。2′-氟嘧啶RNA适配体40L及截短30聚体A40s结合EphA2，区分GSCs与更分化胶质瘤细胞，并抑制GSC生长、干性及迁移。A40s–IR700DX保留结合并在体外诱导光依赖细胞死亡。A40s–ICG在三只携带皮下GL261-luc2干细胞样肿瘤的小鼠中静脉给药后评估（一只游离ICG对照、两只偶联物治疗动物）；这未确立颅内递送或体内光动力疗效。缺口4讨论的Gint4.T–STAT3嵌合体同样损害患者来源GSCs球形成。这些数据将EphA2适配体与PDGFRβ门控STAT3沉默子置于干细胞样龛。它们未将任一配体置于指南照护。结构优化为独立证据层。Diakogiannaki等结合计算与实验方法研究A40s折叠及其与EphA2相互作用。这为变体设计提供信息，但未确立改善的临床疗效。类似地，GR20在截短抗EGFR适配体U31后保留细胞结合与摄取，但在所测胶质母细胞瘤培养中显示较弱抗增殖效应。因此结合、摄取与生长抑制应作为不同终点评估。异质性具有两面性。转录异质性促使检查跨患者与细胞状态的靶点覆盖，而非假定单一受体代表整个肿瘤。术后组织SELEX（如用于Gli家族DNA适配体）采样复杂肿瘤相关表型；其优于纯化靶标筛选需直接比较，且不消除多患者验证、药代动力学或安全性需要。因此受体转换的适配体原型（CL4加Gint4.T）与GSCs的适配体原型（A40s/EphA2）存在。支持研究仍为临床前，未确立经验证的双受体或GSC导向适配体方案用于患者。

9. 缺口6：免疫控制失败
胶质母细胞瘤具有强免疫抑制微环境，伴重要髓系细胞贡献及异质性免疫细胞功能。非适配体方法也已研究：一项II期研究将自体肿瘤裂解物脉冲树突细胞疫苗与荧光引导手术及放化疗联合，但其非对照设计未确立比较生存获益。对适配体，本文考虑的证据包括CXCL12导向微环境干预及双特异性免疫刺激构建体。这些机制不应混淆，二者均非既定胶质母细胞瘤标准。Olaptesed pegol（NOX-A12）为结合CXCL12的L-RNA Spiegelmer，研究用于破坏放疗后血管再生成及微环境信号。在GLORIA（NCT04121455）中，已发表剂量递增队列含10例新诊断、不完全切除或活检、MGMT未甲基化胶质母细胞瘤患者，接受放疗及连续静脉NOX-A12 200、400或600 mg/周。未观察到剂量限制毒性或治疗相关死亡，600 mg/周被选为推荐II期剂量。贝伐珠单抗扩展此后作为完整同行评审报告发表：另6例患者接受放疗、NOX-A12 600 mg/周及贝伐珠单抗。自治疗开始的中位无进展生存与总生存分别为9.1与19.9个月，而较早剂量递增队列为5.7与12.7个月。这些探索性、非随机比较易受小样本不确定性及序贯队列差异影响；它们未确立比较疗效、免疫恢复或标准照护地位。注册库还描述其他扩展策略，包括帕博利珠单抗（pembrolizumab）；这些不应与已发表贝伐珠单抗队列混淆。一种胶质瘤特异免疫刺激原型为4-1BB–骨桥蛋白双特异性适配体，在携带已建立脑内GL261肿瘤的小鼠中静脉测试，中位生存增加68%。这是临床前免疫导向证据，不同于GLORIA研究的CXCL12/血管机制。Gint4.T–STAT3与GL21.T–anti-miR-10b评估用于肿瘤细胞或GSC靶向、STAT3沉默及生长或球抑制；这些研究未证明递送至免疫细胞或恢复抗肿瘤免疫。因此缺口6既包括GLORIA的早期人体证据，也包括胶质瘤特异临床前免疫刺激适配体（图2，缺口6）。GLORIA提供安全性与探索性疗效信号，而非随机临床获益证据或免疫失败已解决的证明。表1总结Stupp路径中的未满足缺口、相应适配体原型及其临床状态。

表1. Stupp路径中的未满足缺口、适配体原型及临床状态。将原型归入某缺口不等同于临床闭合。

10. 展望：局部与全身转化路径
核酸酶敏感性与清除依赖序列化学、大小及制剂。聚乙二醇化可减少肾滤过，而L-RNA Spiegelmer抵抗天然核酸酶。两种临床开发适配体药物说明眼科如何处理 compartment 递送。Pegaptanib sodium为针对血管内皮生长因子165（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 165, VEGF165）的聚乙二醇化RNA适配体，2004年获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FDA）批准用于新生血管性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经玻璃体内注射给药。Avacincaptad pegol为针对补体C5的聚乙二醇化RNA适配体，2023年获批用于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继发地图样萎缩，同样经玻璃体内途径；关键GATHER2试验使用每月2 mg注射。二者均非肿瘤适应症。其记录表明，当以低局部剂量递送至受限解剖腔时适配体可成为注册药物，但未确立递送至不同解剖腔的安全性或有效性。相比之下，少数全身给药癌症适配体已注册临床试验。靶向核仁素的DNA适配体AS1411进入转移性肾细胞癌II期研究，在未选择人群中安全性可接受、活性有限（35例中1例客观缓解）。静脉暴露是更难的开发问题。Olaptesed pegol提供本综述直接记录的胶质母细胞瘤干预示例。GLORIA使用连续静脉治疗联合放疗，联合或不联合其他药物，并已发表I/II期剂量递增与贝伐珠单抗扩展队列。其开发应与监管批准或常规采用区分。AS1411在肾细胞癌中的有限活性本身未确立所有全身适配体失败的共同药代动力学原因。胶质母细胞瘤手术暴露切除腔及邻近组织，为局部或腔内药物提供潜在途径而无需初始全身血脑屏障穿越。这是开发理据，而非更快临床转化或充分渗透浸润边缘的证据。近红外适配体证据仍为临床前及离体。磁性纳米圆盘研究现包括腹水模型与独立胶质母细胞瘤导向报告，但术后腔疗效与安全性仍未确立。离体循环细胞检测不需静脉适配体给药，不应与全身递送平台归为一组。这是药代动力学论证，而非临床疗效主张。脑不是玻璃体：脑脊液冲洗、术野核酸酶、水肿、 eloquent cortex 及染料或磁性圆盘的组合产品规则仍存在。局部使用不消除良好生产规范（Good Manufacturing Practice, GMP）合成、杂质控制、局部神经毒性研究或与现有术中荧光团对照比较的需要。局部与全身形式应依据各自递送、靶点结合、安全性、制造及患者获益要求评估；本综述未确立一种途径将更早达到临床采用。

11. AI辅助靶点优先排序与适配体优化
近期综述讨论化学稳定化、多价形式及计算设计。AI与数据驱动建模可通过将治疗持续模式与靶点选择及适配体优化联系，支持该缺口导向框架。纵向单细胞与空间多组学已识别治疗下复发性胶质母细胞瘤细胞状态及肿瘤–微环境相互作用；此类数据集的机器学习分析可帮助优先排序与残留病灶相关的细胞龛及逃逸途径。候选细胞表面抗原随后可按肿瘤对正常表达、跨恶性细胞状态覆盖、复发时持续及浸润边缘定位排序；然而转录丰度单独不确立可及表面蛋白或适配体靶向适用性。在配体设计阶段，实验证明的方法包括RaptGen（从高通量SELEX数据生成并截短RNA适配体候选，支持活性导向优化）及在SELEX序列集合上训练的可解释生成模型。二级结构预测、对接及分子动力学模拟可帮助优先排序变体供测试。Gol1与A40s结构研究提供胶质母细胞瘤相关计算知情设计示例，而非AI生成配体的临床验证。迭代设计–测试–学习策略可将候选生成与测得结合、选择性及功能活性联系。这些应用仍为前瞻性：所引机器学习研究未确立AI设计胶质母细胞瘤适配体的临床疗效，计算评分不应等同于靶点结合或临床获益。

12. 结论
本叙述性综述将所选适配体原型及机制相关概念验证研究映射至胶质母细胞瘤照护中六项未满足需求。该映射为假设生成性，而非覆盖、临床等效或优于其他配体类别的穷尽证明。源自胶质瘤外的证据与胶质瘤特异证据明确区分。当前对照包括5-ALA或荧光素钠荧光引导手术、最大安全或选择性超最大范围切除，及氨基酸PET支持的非增强肿瘤勾画。适配体探针须证明相对这些流程的附加价值。本文讨论的大多数治疗构建体仍为临床前或胶质瘤外。对olaptesed pegol，GLORIA剂量递增与贝伐珠单抗扩展均有完整临床报告，但小型非随机队列未确立胶质母细胞瘤标准照护。玻璃体内适配体药物表明腔室递送临床可行，但这未确立递送至脑切除腔的安全性、分布或疗效。局部边缘与腔形式应与全身途径一同研究，并独立验证作者团队示例及明确对照当前临床比较物。转化需标准化检测与制造、细胞–动物–人体证据的透明分级、前瞻性安全性评估及适当对照的临床研究。适配体应作为最大安全手术、放化疗及其他指示照护的潜在补充而非替代开发。所提图谱仍为研究议程，而非所识别缺口已临床闭合的证据。

补充材料
以下支持信息可自 https://www.mdpi.com/article/10.3390/cancers18213474/s1 下载，表S1：2026年10月19日评估的注册证据及相关临床出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