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d Additives & Contaminants: Part B》：Polychlorinated biphenyl congeners in bento meals and estimation of dietary intake in Ja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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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食便当（bento）中多氯联苯（PCBs）同系物的水平及其膳食摄入量估算备受关注。PCBs是一类具有毒性且易于生物累积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s）。尽管便当等即食餐在日本被广泛消费，但这些餐食中PCB同系物水平的数据仍然有限。本研究分析了50份便当样品中全
速食便当（bento）中多氯联苯（PCBs）同系物的水平及其膳食摄入量估算备受关注。PCBs是一类具有毒性且易于生物累积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s）。尽管便当等即食餐在日本被广泛消费，但这些餐食中PCB同系物水平的数据仍然有限。本研究分析了50份便当样品中全部209种PCB同系物，并估算每餐PCB摄入量范围为16～9,320 ng/餐。部分便当样品的消费导致估算摄入量超过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每日耐受摄入量（TDI）。含鲭鱼的便当平均摄入量最高（1,013 ng/餐），而含油炸白肉鱼的便当最低（44 ng/餐）。非二噁英样PCBs（NDL-PCBs）占全部摄入量的90%～97%。同系物谱以六氯、五氯和四氯联苯为主。这些发现凸显了对即食食品中PCBs进行监测的必要性，并提示膳食多样性、而非频繁消费特定类型的便当，可能有助于降低PCB摄入。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多氯联苯（PCBs）是一类由209种同系物组成的合成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s），依氯原子取代的数量和位置不同而性质各异。PCBs自1876年在德国首次合成、1929年在美国开始大规模工业生产，因热稳定性高和绝缘性能优良而被广泛用于各工业领域。但PCBs具有高度亲脂性，可在脂肪组织中蓄积，对人体皮肤和内分泌系统具有毒性，并被列为可能的人类致癌物。自20世纪中叶起，多国相继发生PCB相关的公共卫生事件，自20世纪70年代起PCBs的生产和使用在全球范围内逐步被禁止；但由于环境持久性，其环境污染仍广泛存在。研究界持续开展PCB污染监测以评估健康风险。209种同系物按分子结构可分为二噁英样PCBs（DL-PCBs，共12种，因结构与二噁英相似而毒性高、最受关注）和非二噁英样PCBs（NDL-PCBs，共197种，毒性较低）。常规监测通常通过测定6种或7种指示性同系物（浓度较高、易于分析且与总量相关性好）来估算NDL-PCBs水平，但该方法无法反映全部同系物的完整谱型和总量。联合国粮农组织/世界卫生组织食品添加剂联合专家委员会（JECFA）强调收集全部同系物数据对理解膳食暴露、提高健康风险评估准确性的重要性。1968年日本发生米糠油PCB污染食品安全事件，提升了公众对食品PCB污染的认知并推动了监管行动与相关研究；此前的市场篮子调查显示，鱼和贝类是14类食品中膳食PCB总摄入的主要贡献者。研究团队此前已评估了膳食补充剂的PCB摄入，但便当这一高频消费食品尚未被研究。便当是日本传统饮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通常由鱼或肉作为主菜，配以米饭和多种副菜，在学校和办公室午餐中尤受欢迎，消费量持续增加。美国农业部东京农业贸易处的报告显示，2012至2017年间包括便当在内的即食餐消费量增加了13%；2019年国民健康与营养调查显示，日本77%的人口消费便当或类似即食食品，其中超过一半至少每周食用一次。已知鱼类的PCB水平高于肉类，例如Llobet等（2003）报告鱼和贝类的PCB水平约为肉类的30倍。已有研究报道了日本常食鱼类的PCB水平，但烹饪过程可能改变这些化合物（尤其是低氯化PCBs）的水平：既往研究表明烘焙、烧烤、微波、水煮和烘烤通常可使PCB水平降低约20%～30%，而油炸可使其降低50%以上。市场篮子调查一般只包含简单烹饪方式，仅能提供鱼类整体的PCB总量和摄入估算，无法区分鱼种或反映个体膳食习惯。直接分析便当中的PCB水平可弥补烹饪所致变化的不足，实现更细致和个体化的膳食PCB摄入评估。为此，本研究旨在系统定量以鱼为主的便当中全部209种PCB同系物，并估算每餐膳食摄入量。
**研究方法概述**
样本包括総菜便当（souzai bento，n=25，含油炸、烧烤或炖煮等多种熟制副菜的日式即食便当）和寿司便当（sushi bento，n=25）。便当中常用的鱼种为鳗鱼、鲑鱼、鲭鱼、秋刀鱼或油炸白肉鱼。全部样品于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期间购自日本的超市和熟食店，每种产品购买3～4包，分离为鱼肉部分和其他配料（米饭、蔬菜等），去除鱼皮和鱼骨后分别匀浆并于?30°C保存。鱼肉部分采用碱水解结合液液萃取、多层硅胶柱和氧化铝柱净化；其他配料经溶剂萃取后同样进行碱水解与净化。采用高分辨气相色谱/高分辨质谱（HRGC/HRMS）测定，配备HT8-PCB色谱柱，以13C12标记的26种代表性同系物为内标，另以7种13C12标记PCBs为回收率标准，以内标法六点校准曲线定量。检出限（LOD）和定量限（LOQ）依日本厚生劳动省《食品中二噁英类分析暂定指南》按信噪比（S/N）3和10计算，并结合5次空白试验结果取较高值；方法经全部209种同系物加标回收试验（回收率73%～113%，相对标准偏差RSD<11%，n=3）及鱼类有证标准物质（NMIJ CRM 7404-a）验证。摄入量按各同系物在两部分的浓度乘以相应质量并求和计算，总PCB摄入为209种同系物之和，NDL-PCB和DL-PCB摄入分别为197种和12种之和；低于LOD者按零计，LOD与LOQ之间的测定值保留用于计算。
**研究结果**
*PCB摄入量*：総菜便当（n=25）总PCB平均摄入量为341 ng/餐，中位数227 ng/餐，范围16～1,827 ng/餐；其中鲭鱼便当（n=5）平均摄入量最高（1,013 ng/餐），油炸白肉鱼便当（n=5）最低（44 ng/餐）；NDL-PCBs的平均值、中位数和范围分别为315、208和15～1,698 ng/餐，约占总摄入的90%～95%。寿司便当（n=25）总PCB平均摄入量为931 ng/餐，中位数343 ng/餐，范围37～9,320 ng/餐；NDL-PCBs的平均值、中位数和范围分别为861、317和35～8,592 ng/餐，约占总摄入的91%～97%。
*七种指示性PCBs与总PCBs的比较*：对7种指示性PCBs（PCB 28、52/69、101、118、138、153和180；因PCB 52与PCB 69在所用色谱柱上共流出而合并报告，鉴于PCB 69在Kanechlor（KC）混合物中极少检出，其贡献可忽略）的评估显示，Σ7PCBs占总PCB摄入的13.3%～42.8%，平均贡献34.9%；Σ7PCB摄入与全部209种同系物总摄入呈强线性关系。
*同系物贡献*：総菜便当中六氯联苯（HxCBs）贡献最高（均值29.7%，中位数31.1%，范围13.3%～46.2%），其次为五氯联苯（PeCBs，均值26.2%，中位数26.9%，范围17.3%～32.9%）和四氯联苯（TeCBs，均值17.8%，中位数15.9%，范围9.1%～27.3%）；低氯化同系物（一氯联苯MoCBs至三氯联苯TrCBs）合计均值低于约15%；高氯化同系物（八氯联苯OcCBs、九氯联苯NoCBs和十氯联苯DeCB）均值均低于2%。寿司便当中HxCBs同样最高（均值36.2%，中位数37.3%，范围13.5%～49.4%），其次为PeCBs（均值26.2%，中位数26.2%，范围19.4%～30.3%）和TeCBs（均值15.3%，中位数14.2%，范围5.6%～48.7%）；MoCBs～TrCBs合计均值低于6%，OcCBs、NoCBs和DeCBs各贡献均低于3%。
**讨论与结论**
讨论指出，各便当类型间每餐PCB摄入差异较大，但每种総菜便当仅分析5份样品，均值比较需谨慎解读。鲭鱼便当摄入最高，可能与其脂肪含量高及PCBs高度亲脂而在脂肪组织优先蓄积有关；油炸白肉鱼便当摄入最低，可能因使用低脂鱼种及油炸过程中亲脂性PCBs向烹调油迁移而损失。鳗鱼、鲑鱼和秋刀鱼便当处于中间水平但个体差异明显。每餐摄入取决于PCB浓度与食用部分质量，鱼种、加工方式和产地差异亦可能贡献于观测变异。寿司便当平均摄入高而中位数较低（931对343 ng/餐），最高值出现在39号样品，但该样品未含其他寿司便当样品中不存在的鱼种，其异常高值只能以个别鱼体PCB水平极高或该样品其他配料的贡献来解释；寿司便当摄入普遍较高可能部分反映制备方式差异（多数原料为生食），但熟制或加工配料占比小，添加油不太可能是主要原因。日本厚生劳动省1972年设定了5 μg/kg体重/日的暂定每日允许摄入量（ADI）作为食品PCB污染的暂定行政参考值；本研究按50 kg体重假设，总PCB摄入的均值、中位数和最大值分别相当于该暂定ADI的0.3%、0.1%和3.7%。世界卫生组织（WHO）基于更新的毒理学数据提出更低的每日耐受摄入量（TDI）0.020 μg/kg体重/日，按50 kg体重相当于1.000 μg/日，单餐便当估算的总PCB摄入均值和中位数分别约为此值的64%和25%；消费11、12号総菜便当及36、39、40、42、45、50号寿司便当的单餐估算摄入量将超过WHO TDI，39号样品最高值约为WHO TDI的9倍。这表明以日本暂定ADI评估风险较低，但以更保守的WHO TDI衡量则需警惕，尤其应关注长期反复食用高PCB便当的潜在健康风险。因此有必要尽可能减少PCB摄入并持续监测即食餐中的PCB水平；从公共卫生角度应避免过量消费特定鱼种、产品或特定产地的产品，保持膳食多样性对降低PCB摄入至关重要；但由于WHO TDI针对较长期每日暴露而本研究仅估算单餐摄入，上述比较需谨慎解读。两种便当中NDL-PCBs按质量计均占90%～97%，日本暂定ADI适用于按质量计的总PCBs，本研究用于比较的WHO TDI源自Aroclor混合物数据，二者均按质量而非仅针对DL-PCBs的毒性当量（TEQ）计，故仅评估DL-PCBs不能充分代表总PCB摄入。DL-PCBs质量贡献较小并不代表毒理学重要性低，其采用毒性当量因子和TEQ方法评估；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在更新的风险评估中确立了PCDD/Fs与DL-PCBs联合暴露（TEQ基础）的每周耐受摄入量，因本研究未分析PCDD/Fs，无法用现有数据评估联合TEQ暴露。指示性PCBs方法也用于既往食品监测研究，本研究发现Σ7指示性PCB摄入与209种同系物总PCB摄入呈强线性关系（R2=0.9981），回归方程表明Σ7指示性PCB摄入约372 ng/餐对应总PCB摄入1,000 ng/餐；全部8份总PCB摄入超过1,000 ng/餐的样品（11、12、36、39、40、42、45和50号）其Σ7指示性PCB摄入均高于372 ng/餐，其余42份均低于此值，表明仅分析7种指示性PCBs即可得出关于高摄入样品的基本相同结论。但Σ7指示性PCBs平均仅占总PCBs的34.9%且样品间变异大（13.3%～42.8%），38号寿司样品中仅占13.3%，说明7种指示性同系物未能充分代表该样品的PCB组成；全209种同系物分析可提供样品特异的同系物和同系物组谱型信息，并可直接测定总PCB摄入而无需外推。两种便当中HxCBs均为主要贡献者，其次为PeCBs和TeCBs，高氯化同系物贡献持续较低（<3%），低氯化同系物贡献亦相对较小；该谱型与既往报道的环境PCB谱型相似，可能反映在日本广泛使用、具有类似中氯化组成的KC-400、KC-500和KC-600等KC混合物残留的影响，提示便当所用鱼类原料可能源自这些混合物残留持续存在的环境。总体而言，研究结果揭示了鱼种、制备方式和餐食组成对PCB摄入的影响；鉴于便当在日本（尤其在职成人和学生中）消费率高，持续监测即食餐中的PCB水平对维持严格食品安全水平至关重要。
结论部分译文：本研究通过分析全部209种同系物，估算了日本50份市售便当的PCB摄入量。若干样品的摄入量超过了WHO TDI对应的每日摄入量，支持对即食餐中PCBs持续监测的必要性。七种指示性PCBs可用于常规筛查，而全209种同系物分析对于更准确地测定总PCB摄入量、表征同系物谱型以及评估使用有限数量PCB同系物的方法仍具重要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