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广谱复合维生素临床疗效与安全性的范围综述：临床试验证据图的更新与映射

《Journal of Dietary Supplements》：Multivitamins – A Scoping Review of Clinical Trials Examining Their Efficacy and Safety

　　

复合维生素被广泛应用，但由于配方、人群和结局的差异，其获益与风险的评估较为复杂。本范围综述（scoping review）绘制了评估成人广谱复合维生素的临床试验报告图谱。研究人员检索了MEDLINE/PubMed、Cochrane Library和Scopus数据库，时间跨度为建库至2026年9月9日。研究遵循Joanna Briggs Institute（JBI）方法学进行独立双重筛选和标准化数据提取，报告指南遵循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优先报告的规范（PRISMA-ScR）。合格的补充剂为胶囊或片剂，每日常规剂量中至少包含14种维生素和矿物质，其提供量均≥美国国家医学院（National Academy of Medicine, NAM）特定生命阶段的推荐膳食 allowance（RDA）或充足摄入量（AI）的50%，且至少包含2种维生素和2种矿物质，不超过任何适用的可耐受最高摄入量（Tolerable Upper Intake Level, UL）。本综述纳入了157篇文章：103篇原始干预报告，以及54篇中期、次要或事后报告。最一致的发现是循环中叶酸（folate）和维生素B₆、B₁₂的改善。其他维生素生物标志物的影响因环境和基线营养状况而异，而矿物质生物标志物则鲜有持续改善，除碘、铁和锌外，这些矿物质均具有环境依赖性。在特定产前和认知环境中出现了潜在临床益处，但研究结果因结局、人群和对照物而异。关于心血管（cardiovascular）疾病预防的发现基本为无效（null）。在包括孕妇、老年人和手术患者在内的研究人群中，复合维生素总体耐受性良好。然而，配方特异性不良事件（如含某些铁或锌配方引起的轻微胃肠道症状）以及潜在药物-营养相互作用（如维生素K与华法林（warfarin））值得重视。这些发现支持广谱复合维生素的营养作用，但不意味着可普遍预防疾病。重点系统综述和试验的优先事项包括关联相关报告、表征基线营养状况、评估临床有意义的结局，以及一致报告配方和危害。本综述已在开放科学框架（Open Science Framework）进行预注册（https://osf.io/t476d）。

Introduction
复合维生素在成人营养中占据一个熟悉但尚未完全明确的位置。大约三分之一的美国成年人报告使用复合维生素，且使用率随年龄增长而增加。消费者通常服用这些产品以维持健康或填补膳食缺口，但评估复合维生素需要明确界定配方、人群、结局和使用时长。改善营养生物标志物、预防缺乏症、支持胎儿生长、保留认知功能和减少心血管事件是不同的目标，一项试验无法解决所有这些问题。干预措施在配方上的差异带来了进一步的挑战，因为“复合维生素”一词涵盖了从少数几种营养素组合到含有多种维生素、矿物质及其他生物活性成分的广谱制剂。基线营养状况是另一个关键考虑因素，因为满足营养需求的配方在营养摄入不足的人群中可能提供更少的机会来改善其营养状况。因此，需要一种透明的操作性定义来建立连贯的范围，同时使其边界可见。

Methods
本研究的范围综述遵循Joanna Briggs Institute（JBI）方法学，并遵循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优先报告的规范扩展版（PRISMA-ScR）进行报告。
Definition of MVM supplements
合格的复合维生素被严格定义为一种膳食补充剂，需满足所有以下标准：以胶囊或片剂形式口服给药；每日常规剂量中至少14种维生素和矿物质提供量≥美国国家医学院（NAM）特定生命阶段的推荐膳食 allowance（RDA）或充足摄入量（AI）的50%，且至少包含两种维生素和两种矿物质；不超过任何维生素或矿物质适用的NAM特定生命阶段可耐受最高摄入量（UL）。肠内营养、非口服制剂、强化食品等均在操作性定义之外。
Data sources and search strategy
在Tufts大学Tisch图书馆训练有素的图书馆员协助下，研究人员采用人群-概念-结局（Population–Concept–Outcome）方法，检索了MEDLINE/PubMed、Cochrane Library和Scopus数据库，时间跨度为建库至2026年9月9日。补充检索使用了产品和配方名称以及试验系列术语。
Study selection
检索结果导入Rayyan AI软件。预先设定的标准针对成人中合格复合维生素的同行评议、英文临床试验。合格干预措施持续时间至少14天，且复合维生素组人数超过10人。当配方描述不充分时，审阅者会咨询试验方案和注册信息。
Data extraction and synthesis
标准化表格捕获了研究设计、干预措施、品牌、样本量、持续时间等信息。一名研究人员提取数据，另一名检查，并由大语言模型提供额外的质量检查。以单篇发表文章为分析单位。国家收入分类采用世界银行2025年7月发布的分类。未进行Meta分析、正式偏倚风险评估或证据确定性分级。

Results
数据库检索共识别出5263条记录。经过去重和筛选，最终证据图谱包含157篇文章：103篇原始干预报告和54篇中期、次要或事后报告。
Characteristics of included articles
103篇原始干预报告中，大多数为平行设计和随机分配。人群分类为健康、有风险、患病或混合。报告样本量从18到85698不等。最常见的主要结局分类是微量营养素状况以及婴儿发育、生长和死亡率。报告最常来自北美、欧洲或亚洲。
Adverse events
在映射的文献中，广谱复合维生素总体耐受性良好。胃肠道不适是常见的报告症状。特定不良发现值得注意，如大型预防试验报告了皮疹、流鼻血和胃肠道出血的增加。含有维生素K的复合维生素改变了华法林治疗参与者的抗凝控制。危害评估、随访和归因在各报告之间有所不同，无法进行统一的定量比较。

Health outcomes
Micronutrient status (20 primary reports)
在特定循环维生素生物标志物的改善方面是一个反复出现的发现。反应具有营养特异性：叶酸以及维生素B₆、B₁₂、C或E的增加并不总是与矿物质测量的改善同时发生。在COSMOS生物标本亚研究中，补充增加了总类胡萝卜素、叶黄素、β-胡萝卜素和α-生育酚。
Maternal micronutrient status (six primary reports)
产前报告检查了铁、叶酸、维生素B₁₂等生物标志物。复合维生素改善了特定的母体营养指标，但效应不能在不同生物标志物之间互换，例如改善的铁状况并未转化为围产期贫血的减少。
Infant micronutrient status (three primary reports)
该类别的主要报告检查了产前补充环境中的母体和婴儿或脐带血测量。这些报告的设计各异，因此它们不能全部估计复合维生素与不服用复合维生素的效果。
Infant development, growth, and mortality (20 primary reports)
该类别涵盖了评估出生规模、妊娠持续时间、生存等的产前和孕前试验。在JiVitA-3中，多种微量营养素减少了低出生体重和早产，但未显著降低婴儿死亡率。SUMMIT报告了较低的早期婴儿死亡率。
Maternal health (five primary reports)
母体健康研究包括围产期贫血、胎盘功能等。生化状况的改善并不总是伴随母体临床终点的改善。
Mental health (13 primary reports)
试验评估了情绪、压力等。研究结果因工具和环境而异。在特定环境中发现记录的不良事件有所减少，但未证明跨心理健康领域的一致效应。
Cognition (nine primary reports)
COSMOS-Mind和COSMOS-Web报告了全球认知或记忆的益处。PHS-II未证明整体认知益处。这些发现支持进一步评估认知功能，但未确立痴呆预防。
Cardiometabolic risk factors (eight primary reports)
报告检查了血脂、血压等。PHS-II和COSMOS未确立整体心血管预防效应，且未发现新发高血压或静脉血栓栓塞症的显著总体效应。
Energy metabolism (five primary reports)
研究测量了全身能量消耗等。这些机制性结局并未一致伴随认知、情绪或体重的改善。
Infection (four primary reports)
在一般健康老年人中进行的试验未发现常见或呼吸道感染减少。COSMOS COVID-19分析未发现感染发生率的显著降低。
Inflammation and oxidative stress (four primary reports)
研究检查了异质性标志物。结果在各项指标中并不一致有利。
Liver health (three primary reports)
一项试验报告了肝酶的改善。这些小型、临床异质性报告不能确立跨肝病的治疗功效。
Weight status and body composition (three primary reports)
这些报告未能证明复合维生素可重复和独立的减重效果。
Other clinical outcomes and exploratory biomarkers
不太常见的分类包括癌症、眼部健康等。PHS-II报告了总癌症发病率的适度降低，而COSMOS未证明显著的总体癌症减少。COSMOS的辅助分析还检查了生物衰老和代谢组学标志物，但探索性发现并未确立疾病发病率的降低。

Discussion
Principal findings
本综述将157篇文章汇集在一个明确的复合维生素证据图谱中。主要贡献在于证据的广度和组织。三个发现界定了对数据集的解释：特定营养生物标志物的改善是反复出现的结果；临床效应是结局特异性的；总体耐受性模式令人放心。

Nutritional adequacy and the importance of baseline status
最清晰的重复模式是特定维生素生物标志物的反应性。基线饮食、生物标志物状态、吸收、药物暴露和依从性是解释反应的核心。减肥手术和其他临床脆弱人群说明了为什么广谱产品不能假定满足每个个体的需求。

Maternal and infant outcomes in context
母体研究是证据基础的重要组成部分。大型产前试验解决了公共卫生项目特别相关的比较：多种微量营养素与铁-叶酸。死亡率的益处不能假定从胎儿生长均匀扩展。

Clinical prevention, cognition, and mental health
大型慢性病试验为仅基于生物标志物的推断提供了重要的反驳。认知是一个有前景的重点综合领域。心理健康文献在环境中更广泛，但在其结局中不太连贯。

Mechanistic findings and less studied outcomes
关于能量代谢、心脏代谢风险因素等的报告拓宽了可能的途径，但变化并未一致转化为改善。不太常见的结局类别确定了复制的机会。

Interpreting the safety profile
总体证据为广谱复合维生素在代表的各种成人人群中通常耐受提供了保证。令人放心的总体耐受性可以与临床相关的例外共存，如胃肠道症状、维生素K与华法林的相互作用。

Priorities for evidence synthesis and trial design
下一步是一组重点系统综述，围绕临床上连贯的比较进行组织。更好的干预措施报告同样重要，应提供完整配方、每日剂量等。

Strengths and limitations of this review
优势包括预注册方案、JBI方法学等。限制包括未评估偏倚风险、文章计数描述报告活动而非独立试验数量等。

Conclusion
本范围综述绘制了157篇关于广谱复合维生素的临床试验文章图谱。证据支持特定微量营养素生物标志物的改善，并确定了特定产前和认知环境中的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