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Journal of Investigation in Health, Psychology and Education》：Factors Associated with Purpose in Life Among Community-Dwelling Older Adults in Kaohsiung and Taitung, Taiwan: A Cross-Sectional Study
编辑推荐：
（1）背景：有关台湾老年人生命意义感（purpose in life，PIL）相关因素的证据仍然有限。本研究考察了在台湾两个地区（高雄与台东）招募的社区老年人的PIL变异情况及其人口学、关系性、社会经济、健康相关与宗教相关因素。（2）方法：采用横断面调查，通过
（1）背景：有关台湾老年人生命意义感（purpose in life，PIL）相关因素的证据仍然有限。本研究考察了在台湾两个地区（高雄与台东）招募的社区老年人的PIL变异情况及其人口学、关系性、社会经济、健康相关与宗教相关因素。（2）方法：采用横断面调查，通过便利抽样从高雄与台东的社区日间照护中心及社区中心招募294名≥65岁成年人；未使用概率抽样框架。参与者完成20条目生命意义感测验（purpose-in-life test）以及社会人口学特征与自评健康问卷。研究进行了单变量与多变量线性回归分析。多变量模型对招募地区进行了校正，并对七个预测领域的p值采用Benjamini–Hochberg错误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FDR）程序进行校正。（3）结果：平均年龄为72.9岁；56.8%为女性。按常规PIL分类，82.0%为低PIL，18.0%为中等PIL；无高PIL者。年龄较大与较低的PIL相关（校正B = <0.28/年，95% CI：<0.42至<0.14）。婚姻状况总体上与PIL相关（全局p = 0.0066）；从未结婚者的PIL低于有配偶者（校正B = 4.74，95% CI：8.52至0.96）。信仰/宗教信仰与较低的PIL相关（校正B = 3.01，95% CI 5.25至0.78）。年龄、婚姻状况与信仰/宗教信仰在FDR校正后仍显著（FDR校正p分别<0.001、0.020与0.020）。（4）结论：在这一两地区便利样本中，年龄较大、婚姻状况与信仰/宗教信仰与PIL相关，且年龄较大是所有敏感性分析中唯一一致的关联因素。由于研究设计为横断面且样本非基于人群，这些关联不应被解释为因果关系或全国代表性，但其提示在晚年生命意义感研究中值得关注人口学、关系性与宗教性背景。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人口老龄化持续加剧，世界卫生组织（WHO）报告全球60岁以上人口比例将在2025至2050年间由12%近乎翻倍至22%，各国健康与社会系统面临重大适应挑战。台湾老龄化迅速，2024年65岁以上人口占19.2%，预计2025年超过20%、2050年约达38%，其成因包括医疗保障覆盖完善（99%人口参加全民健康保险，NHI）带来的预期寿命延长以及出生率下降。WHO宪章将健康定义为身体、心理与社会福祉的完满状态而非仅无疾病，1998年执行委员会曾讨论将"精神健康"纳入该定义；精神福祉为多维构念，美国全国跨信仰老龄联盟（NICA）将其定义为"在与上帝、自我、社区和环境的关系中对生命的肯定"。生命意义感（PIL）与精神福祉、心理福祉、宗教性相关但概念上不同，PIL聚焦个体对生命意义、方向与目的的感知，源于Viktor Frankl的观点并由20条目、7点Likert量表的生命意义感测验测量。晚年退休、丧亲、社会网络变化与功能下降可直接影响意义来源，较高PIL与50岁以上成人及全成年期较低全因死亡率前瞻性相关，并与晚年更佳健康结局相关。台湾既往研究多考察精神福祉、心理福祉或生命意义而非以生命意义感测验操作的PIL，且少有研究在同一校正框架下同时考察宗教信仰与人口学、关系性、社会经济及健康特征，区域背景亦少被考虑；韩国近期有社区老年人PIL研究可作区域参照，但台湾可比证据有限。因此本研究旨在考察高雄与台东社区老年人PIL变异及其与人口学、关系性、社会经济、宗教与自评健康特征的关联，假设PIL随年龄、家庭与社会境况、社会经济地位、宗教信仰与自评健康而变化。
**研究方法** 本研究为2024年6月至8月在台湾高雄与台东开展的横断面纸质问卷调查，通过便利抽样从社区日间照护中心与社区中心招募，共3家高雄中心与1家台东中心参与；共收集306份问卷，排除1名65岁以下者与11份PIL条目不完整者，最终分析样本294人。纳入标准为≥65岁、居住于台湾社区、参加参与中心、能理解普通话并作答；排除机构居住、既往诊断痴呆（自报或代理报告，未查阅病历、未行认知筛查）及PIL数据不完整者。采用G*Power 3.1估算样本量（f2 = 0.05、α = 0.05、效能0.80、七个预测领域），最低需295人。工具包括社会人口学与健康问卷及Crumbaugh与Maholick依据Frankl理论发展的20条目PIL测验中文版，总分20–140，按低（20–91）、中（92–112）、高（113–140）分类，本样本Cronbach's α = 0.923。统计分析包括描述性统计、Pearson 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以连续PIL总分为因变量的单变量与多变量线性回归，七个预测领域为性别、年龄、教育、婚姻状况、收入、信仰/宗教信仰与自评健康，模型校正招募地区，采用异方差稳健标准误、方差膨胀因子（VIF）评估共线性、Cook距离筛查强影响点并行敏感性分析，并以Benjamini–Hochberg FDR校正多重检验，双侧p < 0.05为显著，使用Stata 18分析。
**研究结果** 样本平均年龄72.9 ± 7.2岁，女性167人（56.8%），高中及以上教育84人（28.6%），有配偶或伴侣164人（55.8%），有至少一名在世子女272人（92.5%）；自雇81人（27.5%）、受雇24人（8.2%）、无收入性工作189人（64.3%）；家庭月收入低于55,000新台币（NT$）207人（70.4%），领取养老金154人（52.4%）；有特定宗教信仰者中基督教（含天主教）最常见，160人（80.8%）；无志愿服务经历189人（64.3%）；自评"非常健康"34人（11.6%）、"健康"178人（60.5%），感觉较前一年更好者139人（47.3%）。总体上241人（82.0%）为低PIL、53人（18.0%）为中等PIL，无高PIL者；PIL总分均值84.3 ± 9.5（中位数84，范围54–118），条目-余项相关为0.285至0.714。分类分析显示65–74岁者中等PIL比例高于75岁及以上者（21.8% vs. 10.9%，p = 0.021），PIL类别在婚姻状况（p = 0.001）、居住安排（p < 0.001）、家庭收入（p = 0.037）与较前一年感知健康（p = 0.033）间差异显著，性别、教育、就业、财务担忧、养老金、照护责任与志愿参与无显著差异。单变量回归中，婚姻状况总体相关（全局p = 0.014），从未结婚者PIL低于有配偶者（未校正B = ?3.50，95% CI：?6.94至?0.05，p = 0.047），配偶已故者PIL高于有配偶者（未校正B = 2.58，95% CI 0.03至5.14，p = 0.048）；有子女者PIL较高（未校正B = 2.87，95% CI 0.08至5.66，p = 0.044）；无财务担忧与收入≥NT$55,000者PIL较高（未校正B = 2.32，95% CI：0.16至4.48，p = 0.036；未校正B = 3.50，95% CI：0.97至6.04，p = 0.007）；年龄较大者PIL较低（未校正B = ?0.27，95% CI：?0.39至?0.15，p < 0.001）；有信仰/宗教信仰者PIL低于无信仰者（未校正B = ?4.11，95% CI ?6.44至?1.79，p = 0.001），特定宗教归属总体相关（全局p < 0.001），佛教、基督教与道教者PIL低于无信仰者（未校正B = ?8.39，95% CI：?12.31至?4.46，p < 0.001；未校正B = ?3.51，95% CI：?5.93至?1.09，p = 0.005；未校正B = ?2.94，95% CI：?5.82至?0.05，p = 0.046）。主多变量模型中，年龄较大与较低PIL相关（校正B = ?0.28，95% CI：?0.42至?0.14，p < 0.001）；婚姻状况总体显著相关（全局p = 0.0066），从未结婚者PIL低于有配偶者（校正B = ?4.74，95% CI ?8.52至?0.96，p = 0.014）；信仰/宗教信仰与较低PIL相关（校正B = ?3.01，95% CI：?5.25至?0.78，p = 0.008）；较高收入与较高PIL相关（校正B = 2.71，95% CI：0.26至5.16，p = 0.031）；性别、教育与自评健康不显著；招募地区不显著（校正B = ?1.45，95% CI ?3.48至0.57，p = 0.158）。FDR校正后年龄（FDR校正p < 0.001）、婚姻状况（全局FDR校正p = 0.020）与信仰/宗教信仰（FDR校正p = 0.020）仍显著，收入不再显著（FDR校正p = 0.053）。模型残差近对称（偏度 = ?0.15，峰度4.36），Breusch–Pagan/Cook–Weisberg检验提示异方差（χ2 = 9.06，p = 0.0026），平均VIF为2.50，294个观测中19个（6.5%）超过4/N筛选阈值但最大Cook距离仅0.039，故全部保留。敏感性分析中，以居住安排替代婚姻状况后年龄、收入与信仰/宗教信仰关联方向与幅度相似，居住安排总体相关（全局p = 0.0475）；以特定宗教归属替代信仰/宗教信仰并额外校正招募地区后，宗教归属总体相关（全局p = 0.0017），佛教者PIL低于无信仰者（校正B = ?7.61，95% CI：?11.42至?3.79，p < 0.001）；排除Cook距离识别的影响点后年龄、婚姻状况与信仰/宗教信仰的主要关联仍相似，收入估计较不稳定。
**讨论部分总结** 讨论指出PIL在晚年可能反映老龄化、家庭与社会背景、社会经济状况及宗教或精神因素的交互作用而非单一决定因素。年龄与较低PIL的关联最一致，每增1岁PIL低0.28分（每10年约2.8分），方向与既往报告PIL随年龄下降的研究一致，但横断面设计不能解释为个体纵向下降，社会角色、功能、人际关系与追求有意义目标机会的变化可能参与其中。性别关联在既往研究中不一致，本研究无显著关联；教育亦无独立关联，可能通过社会经济资源等间接途径起作用。婚姻状况呈全局关联但模式并非简单梯度，从未结婚者PIL较低，而配偶已故者未较低甚至单变量中略高，提示婚姻状况可能反映社会角色、人际关系、丧亲适应及婚外意义来源的差异；居住安排分析提示家庭与关系背景相关但家庭构成本身未必充分反映机制，未来需纳入孤独感、感知社会支持、关系质量与家庭角色。收入较高与较高PIL相关与既往研究基本一致，但FDR校正后不显著且敏感性分析中不稳定，应视为可能但不够稳健的关联；就业状况无显著关联。信仰/宗教信仰与较低PIL的关联为本研究较独特发现，与既往宗教参与正向关联的报告相反，但不应解释为宗教信仰本身降低PIL，宗教性与PIL概念不同且横断面设计无法确定因果，逆境、丧亲、健康下降等时期的宗教参与增加提示反向因果可能，二分类指标亦无法反映内在宗教性、宗教应对、参与、灵性或宗教实践的个人意义；佛教者PIL较低的结果应视为探索性与假设生成性，因宗教归属可能反映未测量的文化、地理、社会或社区特征且部分亚组样本小。社会活动与志愿活动无显著关联，与既往研究不同，可能因未测量频率、强度、主观重要性与感知意义；自评健康无显著关联，可能因PIL可在身体健康受限时通过有意义关系、受重视角色与精神资源维持，或所用健康测量较宽泛。总体提示该样本PIL不易仅由常规社会参与或感知健康指标解释，最一致关联为年龄，并伴随关系与宗教背景关联，凸显PIL的多维性及考察资源如何被体验与解释的重要性。研究优势包括聚焦台湾社区老年人PIL这一证据有限的重要非身体维度、采用基于Frankl理论的成熟工具且内部一致性高、保留连续总分避免分类信息损失、采用稳健标准误、FDR校正及多重敏感性分析等稳健性措施；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便利抽样与中心层面聚集所致选择偏倚与推广限制、自评PIL的分类阈值适用性需谨慎（82.0%为低PIL且分值集中于有限范围可能削弱可检出关联幅度）、部分宗教亚组样本小（如神道教n = 7）、信仰与宗教归属测量较宽泛、痴呆状态依赖既往临床诊断且未行认知筛查、未评估抑郁焦虑及孤独感等心理社会因素。研究结论为：在台湾高雄与台东社区居住老年人中，经校正社会人口学与健康因素及多重检验校正后，年龄较大、婚姻状况与信仰/宗教信仰与PIL相关；年龄较大是主分析与敏感性分析中最一致的较低PIL关联因素；婚姻状况与信仰/宗教信仰的关联提示家庭、关系与宗教背景可能与晚年生命意义感的体验相关；但鉴于横断面设计与未测量社会、文化及心理社会因素的潜在影响，这些发现不应被解释为因果关系；未来需开展纳入更多样人群及更详细评估社会关系、宗教性、心理健康与文化背景的纵向研究以明确台湾老年人PIL的相关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