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Opinion in Structural Biology》: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local frustration and protein fun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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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景观理论是理解基于最小挫折原则的蛋白质折叠公认的理论框架。该理论提供了一种算法来学习折叠蛋白质结构内氨基酸相互作用的能量,同时允许评估局部区域的挫折。大多数氨基酸接触是最小挫折或中性的,但氨基酸接触斑块是高挫折的。这些能量上不利的相互作用主要存在于蛋白质表
能量景观理论是理解基于最小挫折原则的蛋白质折叠公认的理论框架。该理论提供了一种算法来学习折叠蛋白质结构内氨基酸相互作用的能量,同时允许评估局部区域的挫折。大多数氨基酸接触是最小挫折或中性的,但氨基酸接触斑块是高挫折的。这些能量上不利的相互作用主要存在于蛋白质表面,并以多种方式与蛋白质功能相关联。本综述重点介绍了关于局部能量挫折如何与蛋白质功能相关联的实验和计算探索。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蛋白质折叠是生命科学的核心问题之一。能量景观理论(Energy landscape theory)将蛋白质折叠描述为一个漏斗形的能量景观,其基础是“最小挫折原则”(principle of minimal frustration)。该原则指出,进化后的蛋白质序列具有强烈的能量偏向,倾向于形成天然态接触,从而克服链的熵。然而,尽管整体能量景观是漏斗形的,蛋白质内部仍可能存在局部能量不利的区域。大约二十年前,研究者引入了一种算法,利用简单的能量函数评估蛋白质结构中每个接触相对于一组邻近诱饵的能量,并通过方差归一化为连续分数和特定阈值,即挫折指数(frustration index, FI)。这一定位挫折的方法构成了Frustratometer算法的基础。
该领域的关键问题是:这些局部的、能量上不利的相互作用(高挫折区域)究竟有何生物学意义?它们是否仅仅是进化的残余,还是与蛋白质功能密切相关?早期研究表明,高挫折接触斑块主要位于蛋白质表面,暗示其可能参与功能调控。因此,本综述旨在系统性地梳理近年来关于局部能量挫折与蛋白质功能关联的实验和计算研究进展,揭示其在蛋白质进化、别构调控、折叠转换及药物设计中的关键作用。
二、主要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了多种计算与实验相结合的方法。核心工具是Frustratometer算法,用于计算残基对接触水平的局部挫折指数(FI)。该指数通过比较天然态接触能量与诱饵分布能量的Z分数来确定,分为突变挫折指数(mutational FI)和构象挫折指数(configurational FI)。此外,研究者开发了FrustraEvo工具,用于分析跨进化相关蛋白质的结构保守性挫折(称为“进化挫折”)。对于动态过程,研究者使用R包FrustratometeR分析分子动力学模拟轨迹中残基挫折状态的动态变化。在蛋白质结构预测方面,广泛使用了AlphaFold2。研究对象包括来自Protein Data Bank(PDB)的约1200个GPCR晶体结构、多个别构蛋白的双构象结构,以及RfaH和Mad2等折叠转换蛋白。
三、研究结果
1. 蛋白质进化、设计与别构
研究人员首先验证了最小挫折原则在进化时间尺度上的保守性。Tzul等人通过测量一系列硫氧还蛋白(thioredoxins)的折叠和解折叠速率发现,无论来自嗜热、中温还是嗜冷生物,这些蛋白质的折叠速率均相似,解折叠速率决定了热稳定性,有力支持了该原则的进化保守性。
在别构调控研究中,研究人员利用Frustratometer分析了一组具有两种不同构象的别构蛋白。结果表明,别构蛋白在配体结合位点通常具有高挫折接触,而连接别构位点的蛋白质结构区域则是最小挫折的。例如,凝血酶(thrombin)的表面环高度挫折,核磁共振残余偶极耦合实验显示动态表面环与残留挫折强相关。这些结果提示,别构信号从高挫折的表面位点通过最小挫折的核心传递。
2. GPCRs
Wei等人研究了约1200个GPCR晶体结构中的突变挫折模式。他们发现,GPCR-配体界面和GPCR-G蛋白界面的残基含有更高密度的挫折接触,而跨膜螺旋区则主要是最小挫折接触。更重要的是,正性别构调节剂结合位点具有更高比例的高挫折接触,负性别构调节剂位点则相反,表明正性与负性调节受不同的别构机制控制。
3. 折叠转换蛋白
折叠转换蛋白(fold-switching proteins)如RfaH和Mad2能采用两种拓扑结构不同的状态。Freiberger等人利用FrustraEvo分析了RfaH同源物的AlphaFold2预测结构,发现了9个维持自抑制态的保守最小挫折接触。将这些残基突变为高挫折状态后,AlphaFold2成功预测了RfaH的活性态。其中L142残基被实验验证为决定活性态倾向的关键。进一步的分子动力学模拟和动态挫折分析揭示了20个在折叠转换过程中改变挫折状态的残基,包括稳定自抑制态的盐桥残基R138和E48。类似地,Mad2蛋白中11个残基在两种状态下均为高挫折,约5%的残基仅在一种状态下高挫折,且位于功能相关区域。
4. PROTACs
Ma等人针对靶向SMARCA2的PROTACs(蛋白降解靶向嵌合体)进行了研究。他们基于5个PROTAC结合的SMARCA2-VHL复合物X射线结构进行分子动力学模拟,发现界面残基常呈现能量“挫折”接触。更关键的是,挫折程度与实验测量的协同性(三元复合物相对于二元复合物的形成优势)呈正相关,表明量化界面挫折有助于理性设计PROTACs。
四、总结与结论
本综述总结指出,局部挫折分析最初用于研究蛋白质折叠和别构,现已扩展到理解广泛的蛋白质家族进化,包括GPCRs和折叠转换蛋白。挫折分析能够识别甚至优化靶向蛋白质降解所需的相互作用。具体而言,高挫折区域往往位于蛋白质表面的功能位点(如配体结合位点、别构位点),而最小挫折区域构成稳定的核心骨架。这种能量分布的异质性赋予了蛋白质功能灵活性,使得别构信号传递、构象切换以及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得以实现。对于PROTAC设计,界面挫折程度可作为预测三元复合物稳定性的重要指标。未来,局部挫折分析有望在更多生物学过程中提供深刻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