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in and Behavior》：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 A Promising Therapeutic Strategy Targeting the Microbiota–Gut–Brain Axis in Anorexia Nervo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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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神经性厌食症（AN）是一种复杂的精神疾病，以自我饥饿、体像障碍和严重的内科并发症为特征。由于当前治疗结果不一且复发常见，微生物群-肠-脑轴已被研究为疾病持续的可能因素。本综述评估粪菌移植（FMT）作为AN的一种实验性微生物导向策略。
方法：检索了Pub
目的：神经性厌食症（AN）是一种复杂的精神疾病，以自我饥饿、体像障碍和严重的内科并发症为特征。由于当前治疗结果不一且复发常见，微生物群-肠-脑轴已被研究为疾病持续的可能因素。本综述评估粪菌移植（FMT）作为AN的一种实验性微生物导向策略。
方法：检索了PubMed、Embase、Scopus和Google Scholar中自1990年1月至2025年10月发表的相关研究。符合纳入标准的证据包括人类研究、动物研究和机制研究，这些研究探讨了AN及相关通路中的FMT或肠道微生物群改变。
结果：据报道，AN患者表现出微生物多样性改变以及与短链脂肪酸产生和炎症相关的类群变化。这些发现具有异质性，可能反映饥饿、饮食、药物暴露或疾病相关生理状态。FMT在AN中的人类证据仅限于小型非对照研究和病例报告，而大多数机制支持来自动物模型或其他疾病的间接证据。
结论：FMT治疗AN的证据仍处于初步阶段，主要基于非对照的人类观察和临床前研究。FMT可能改变肠道微生物组成及胃肠或代谢指标，但缺乏对照疗效数据，精神科获益尚未得到证实。需要设计良好的对照试验来确定其安全性和临床疗效。
1 引言
神经性厌食症（AN）是一种严重且可能持续的精神障碍，以限制性进食、强烈恐惧增重和体像障碍为特征，分为限制型与暴食/清除型。现有治疗（营养康复、心理治疗和药物）效果不一，复发率高。近年来，肠道微生物群及其通过微生物群-肠-脑轴（MGB轴）与中枢神经系统的双向通讯被认为可能参与AN的病理生理。粪菌移植（FMT）作为一种重建肠道微生物群的方法，被提出作为AN的潜在辅助治疗策略。
1.1 文献检索与研究选择
本综述采用结构化检索和叙述性综合，依据PRISMA 2020框架，检索PubMed、Embase、Scopus和Google Scholar（1990年1月至2025年10月）。共识别101条记录，去重后66条，筛选后纳入16项研究，包括3项人类研究和13项动物或机制研究。未进行正式偏倚风险评估，解读结果时需考虑这一局限。
1.2 神经性厌食症的当前检查与医学治疗
AN诊断依据DSM-5标准，包括显著低体重、害怕增重和体像障碍，并按BMI分级为轻、中、重和极重度。临床检查包括血常规、代谢指标、肝甲状腺功能、激素谱、心电图、双能X线吸收法（DEXA）等。治疗采用多学科模式，包括营养康复、认知行为治疗和家庭治疗；药物治疗（如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SRIs）、奥氮平）效果有限，且无FDA批准专门用于AN的药物。
1.3 神经性厌食症中的菌群失调：机制与临床意义
AN患者常出现肠道菌群多样性降低，如Faecalibacterium减少、Parabacteroides增加，但整体模式存在异质性。功能指标如短链脂肪酸（SCFAs）合成能力、肠道屏障完整性等可能比特定菌群更具意义。菌群失调可能是饥饿的继发适应性反应，也可能主动促进疾病持续。例如，F. prausnitzii产生丁酸盐，Akkermansia muciniphila利用黏液素，其改变可影响代谢和免疫。动物研究显示，将AN相关菌群移植至无菌小鼠可致体重增加减少和行为改变，提示菌群与AN之间存在双向关系。
1.4 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在神经性厌食症中的作用
AN患者HPA轴显著失调，表现为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CRH）、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和皮质醇水平升高，昼夜分泌模式改变。皮质醇促进分解代谢、抑制骨形成和生殖功能。HPA轴与肠道菌群存在双向反馈：皮质醇影响肠道通透性和菌群组成，微生物代谢物（如SCFAs）通过迷走神经和免疫调节影响HPA轴活性。即使体重恢复后，应激反应异常仍可能持续。
1.5 微生物群-肠-脑轴在神经性厌食症中的作用
肠道微生物通过影响神经递质和神经肽的合成与调节，与中枢神经系统相互作用。菌群失调与AN中的情绪、食欲和行为异常相关。肠道菌群可产生或调节神经活性物质，如SCFAs、色氨酸代谢物、γ-氨基丁酸（GABA），并通过迷走神经、免疫和循环途径影响大脑。
1.6 代谢通路
AN患者存在多种神经递质和神经肽失衡，包括血清素、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CRH、神经肽Y（NPY）、瘦素、生长素释放肽等。这些失衡影响下丘脑（整合饥饿和饱腹信号）、前额叶皮层（执行功能）和岛叶（内感受和味觉），导致对进食的扭曲认知。菌群失调可能是这些神经化学紊乱的上游因素。
1.7 免疫通路
肠道菌群失调和肠道通透性增加（“肠漏”）可使脂多糖（LPS）和促炎细胞因子（如白细胞介素-6（IL-6）、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进入循环，并通过血脑屏障引起神经炎症，破坏神经递质合成，与情绪障碍、焦虑、认知损害和强迫行为相关，形成恶性循环。
1.8 迷走神经通路
迷走神经是肠-脑双向通讯的重要通路，约80%～90%为传入纤维。肠道菌群代谢产物（如丁酸、丙酸）可刺激迷走神经传入，调节饱腹感和情绪。菌群失调时SCFA减少、炎症因子增加，可能导致迷走信号异常，引发焦虑和食物回避。动物实验表明，迷走神经切断可阻断菌群移植诱导的行为改变。
1.9 肠道微生物衍生代谢物与神经性厌食症
肠道菌群参与多种代谢物（SCFAs、胆汁酸、神经活性化合物）的合成。AN患者SCFA产生减少，导致肠道通透性增加、免疫激活和神经递质失衡（如血清素、GABA、多巴胺）。FMT可能通过恢复SCFA水平和肠道屏障功能，改善AN的胃肠和精神症状，但机制尚待证实。
1.10 肠道微生物与抗抑郁药的相互作用
SSRIs（如氟西汀、舍曲林等）常用于治疗AN的焦虑和抑郁症状，但疗效有限。肠道菌群通过影响色氨酸代谢和SCFA产生调节血清素合成。AN患者菌群失调导致SCFA减少，可能降低血清素水平，影响情绪。FMT理论上可能改善微生物多样性和SSRI反应性，但尚未在AN患者中得到证实。
1.11 粪菌移植在神经性厌食症和营养不良中的应用
人类证据仅限于个案报告：一例AN患者接受FMT后体重增加13.8%，伴随Akkermansia muciniphila和SCFA增加；一例1型糖尿病合并营养不良患者接受FMT后便秘改善、体重和血糖控制改善；另一例严重持久AN患者接受FMT后菌群多样性和肠道屏障功能改善，但无临床改善。动物研究显示，AN菌群移植可减少小鼠体重增加和食物摄入，健康供体FMT可部分逆转，但也有阴性结果。
1.12 神经性厌食症中粪菌移植反应的预测因素
可能影响FMT反应的因素包括疾病严重程度、供体选择（混合供体可能优于单一供体）、粪便类型（新鲜/冷冻）、给药途径（口服胶囊、结肠镜、鼻空肠管等）、治疗时机和频率、抗生素预处理及患者基线菌群特征。这些因素多来自其他疾病的研究，在AN中的适用性未知。
1.13 粪菌移植在神经性厌食症中的安全性
AN患者因营养不良、免疫抑制、电解质紊乱和胃肠动力障碍，理论上对FMT相关并发症更敏感。曾有临床试验（NCT03387041）在入组前被撤回。虽然个别案例未见严重不良事件，但存在感染、微生物易位和代谢紊乱风险。此外，菌群改变可能引起心理不适，需进行心理筛查和监测。
1.14 粪菌移植在神经性厌食症中的未来
当前AN治疗的局限（复发率高、药物效果不一）促使探索新策略。肠道菌群通过MGB轴参与AN病理，FMT旨在恢复菌群多样性和功能。早期个案和小型研究显示FMT可能改善胃肠症状、营养状态和某些心理指标，但需更严格验证。
1.15 未来研究与发展的关键领域
包括：进行高质量双盲随机对照试验（RCT）；长期随访以监测菌群持久性和迟发不良事件；优化FMT给药途径（比较结肠镜、管饲、胶囊等）；确定最佳治疗持续时间和频率；利用宏基因组学和代谢组学进行精准菌群分析和个体化供体选择；探索FMT与益生菌、益生元、合生元等联合应用。FMT应被视为辅助手段，而非独立治疗。
1.16 当前证据与解读的局限性
目前人类证据几乎全部来自病例报告和小型非对照研究，不能确立因果关系。报告中的改善可能受同时进行的营养康复、安慰剂效应或自然病程影响。机制解释主要来自动物模型和间接证据，不能直接外推至人类AN。缺乏正式偏倚风险评估，证据等级低。需要更大规模、设计良好的对照试验。
2 结论
微生物群-肠-脑轴失调可能参与AN病理生理，FMT可能通过恢复菌群平衡影响该轴，但证据仍属初步。未来需开展随机对照试验、确定最佳干预时机和个体化策略，并评估长期安全性和疗效。FMT可能作为多学科治疗中的辅助疗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