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cer Science》：BTK Inhibitor Ibrutinib Reduces Bispecific Antibody-Related CRS Without Undermining the Anti-Tumor Effic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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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摘要翻译
双特异性抗体（BsAbs）在复发或难治性（R/R）B细胞非霍奇金淋巴瘤（B-NHL）中已显示出显著疗效。然而，其临床应用受到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的限制。因此，寻找在不影响BsAbs抗肿瘤活性的前提下减轻CRS的策略具有重要意义。本
## 三、摘要翻译
双特异性抗体（BsAbs）在复发或难治性（R/R）B细胞非霍奇金淋巴瘤（B-NHL）中已显示出显著疗效。然而，其临床应用受到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的限制。因此，寻找在不影响BsAbs抗肿瘤活性的前提下减轻CRS的策略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旨在探讨BsAb治疗中CRS的特征并确定有效的干预途径。对接受BsAbs治疗患者的血清细胞因子谱分析显示，CRS发生时IL-6、IL-8和IL-10水平显著升高。本研究结果结合公共数据提示，单核细胞/巨噬细胞是这些细胞因子的主要来源。体外实验证实，巨噬细胞的存在可显著增强BsAb诱导的细胞因子产生。体内巨噬细胞清除可减弱CRS相关细胞因子释放，凸显巨噬细胞在BsAb诱导CRS中的核心作用。此外，体外实验和体内人源化模型显示，布鲁顿酪氨酸激酶（BTK）抑制剂可调节巨噬细胞表型并减少IL-6、IL-8和IL-10的产生，而不损害BsAbs的治疗疗效。综上，BTK抑制剂可通过调节BsAb激活巨噬细胞的表型来减少CRS中关键细胞因子的产生，有望降低BsAb治疗期间CRS的风险和严重程度。
## 四、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近年来，双特异性抗体（bispecific antibodies，BsAbs）作为T细胞衔接器（T-cell engagers，TCE）在B细胞非霍奇金淋巴瘤（B-cell non-Hodgkin lymphoma，B-NHL）治疗中展现出显著疗效，glofitamab、mosunetuzumab、epcoritamab和blinatumomab等药物已在复发或难治性（relapsed or refractory，R/R）血液肿瘤中获批。然而，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ytokine release syndrome，CRS）是此类药物最常见的毒性反应，也是治疗中断的主要原因。TOWER研究中CRS发生率达87%，因严重CRS停药者占12.4%；EPCORE NHL-1试验中任何级别CRS发生率为59%；mosunetuzumab治疗R/R滤泡性淋巴瘤的CRS发生率为44%。目前CRS管理主要借鉴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CAR-T）治疗经验，包括托珠单抗、糖皮质激素及JAK抑制剂、IL-1受体拮抗剂等，但大剂量糖皮质激素可能损害T细胞功能并影响疗效，其他药物缺乏大规模临床证据。因此，亟需寻找既能有效缓解CRS又不损害BsAbs疗效的策略。
**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利用BsAb相关CRS患者样本、动物模型和体外实验，系统分析了BsAb治疗中CRS的特征并探索干预策略。研究人员发现BsAb诱导的CRS以1–2级为主，CRS发生时IL-2、IFN-γ、IL-6、IL-8、IL-10等细胞因子显著升高；单核细胞/巨噬细胞是IL-6、IL-8、IL-10的主要来源，清除巨噬细胞可减少CRS相关细胞因子而不影响抗肿瘤疗效；BTK在单核细胞/巨噬细胞中高表达并调控M2极化；BTK抑制剂伊布替尼（ibrutinib，IBR）可减少巨噬细胞释放CRS相关细胞因子，同时不削弱甚至可能增强BsAb的抗肿瘤作用。研究结论为BTK抑制剂通过靶向单核细胞/巨噬细胞轴减轻BsAb诱导的CRS提供了机制依据，为BTK抑制剂与BsAbs或CAR-T联合应用提供了理论支持。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纳入北京大学肿瘤医院65例接受BsAbs治疗的B-NHL患者临床资料及血清样本（伦理批号2023KT87），采用多因子ELISA检测细胞因子；结合公共单细胞RNA测序（single-cell RNA sequencing，scRNA-seq）数据分析细胞亚群来源及BTK表达；建立体外T细胞、B细胞与巨噬细胞共培养体系及细胞因子阻断实验；构建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eripheral blood mononuclear cells，PBMC）人源化NOG小鼠模型，采用氯膦酸盐脂质体清除巨噬细胞并行A319（CD3/CD19双特异性抗体）处理；通过免疫组化（immunohistochemistry，IHC）、多重免疫荧光、流式细胞术、实时定量PCR（real-time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RT-PCR）和蛋白免疫印迹评估巨噬细胞表型及细胞因子表达。
**研究结果**
*4.1 BsAb诱导的CRS常见且细胞因子谱一致*：通过分析65例患者样本发现，BsAb相关CRS以1级（69.3%）和2级（27.7%）为主，3–4级罕见；CRS发生时IL-2、IFN-γ、IL-6、IL-8、IL-10等显著升高，且IFN-γ水平随CRS分级升高而升高；人源化小鼠模型经高剂量A319处理后出现体重下降及IFN-γ、G-CSF、IL-6、IL-1β、IL-10升高，证实模型可模拟临床CRS。
*4.2 单核细胞/巨噬细胞在BsAb相关CRS中发挥关键作用*：通过再分析公共scRNA-seq数据发现单核细胞是IL-6、CXCL8、IL-10的主要来源；体外共培养实验显示含巨噬细胞组经A319处理后IL-6、IL-8、IL-10释放显著增强；中和IFN-γ或清除CD14+细胞可显著降低IL-6和IL-1β释放，且单核细胞清除不影响IFN-γ和TNF-α产生；体内氯膦酸盐脂质体清除巨噬细胞后CRS相关细胞因子显著下降，且不影响A319疗效，提示靶向单核细胞/巨噬细胞是潜在CRS管理策略。
*4.3 BTK在单核细胞/巨噬细胞中表达并调控巨噬细胞表型*：scRNA-seq及流式细胞术证实单核细胞高表达BTK，RT-PCR显示THP-1和M0细胞表达BTK而Jurkat细胞不表达；IBR对巨噬细胞活力无显著影响，但可抑制LPS诱导的BTK磷酸化；BTK抑制可显著降低CD163和ARG1表达，抑制IL-4诱导的M2极化。
*4.4 BTK抑制剂减少巨噬细胞中BsAb诱导的细胞因子释放而不影响抗肿瘤疗效*：在人源化CRS小鼠模型中，IBR显著降低IL-6、IL-10、IL-1β和GM-CSF水平；在疗效评估模型中，A319联合IBR组肿瘤体积甚至略小于A319单药组，且T细胞杀伤功能得以保留；流式细胞术、IHC及多重免疫荧光显示IBR组Arg-1阳性巨噬细胞减少，CD163阳性细胞比例下降，巨噬细胞内IL-6和IL-10产生显著减少，证实BTK抑制可在体内减弱M2极化并减少巨噬细胞来源的CRS相关细胞因子。
**讨论与结论**
讨论指出，CRS虽由T细胞激活启动，但严重表现主要由继发性单核细胞/巨噬细胞激活驱动，本研究在BsAb诱导CRS中拓展了这一认识。由于3–4级CRS发生率低且队列规模有限，无法进行亚组分析，不同CRS分级及不同BsAb亚型间的细胞因子差异需谨慎解读，且不同BsAbs在靶点、结构、Fc工程等方面存在差异，汇总结果具有假设生成意义，需更大规模的分层研究验证。巨噬细胞清除虽可减少细胞因子释放，但因其生理功能重要而难以在临床实施，而BTK作为巨噬细胞活化和极化的关键调控因子，其药理学抑制可显著减弱CRS细胞因子产生；BTK作为FcγR和TLR4等固有免疫受体下游的近端信号枢纽，其阻断属于上游干预，有别于作用于下游的细胞因子中和抗体。研究同时指出，IBR体内分布广泛及小鼠模型局限意味着CRS缓解可能涉及多种机制，尚需在BsAb治疗患者样本及更先进的人源化模型中验证。研究还强调IBR联合BsAbs不仅降低CRS发生且保持抗肿瘤疗效，可能与IBR同时靶向BTK和IL-2诱导性T细胞激酶（interleukin-2-inducible T-cell kinase，ITK）、驱动Th1极化及缓解T细胞耗竭有关，此双重调节可能优于托珠单抗或大剂量糖皮质激素等传统CRS管理方式。此外，基于CAR-T经验，大肿块负荷和既往免疫失调是严重CRS的主要危险因素，BTK抑制剂可纳入减瘤治疗或联合obinutuzumab作为高危患者预处理。研究结论为：BTK抑制是一种协同且机制独特的预防或缓解BsAb诱导CRS的策略，通过靶向单核细胞/巨噬细胞轴，BTK抑制剂可抑制细胞因子释放并调节巨噬细胞极化和T细胞，为BTK抑制剂与双特异性抗体或CAR-T疗法的临床联合应用提供了有力依据，有望推动更安全、更持久的免疫肿瘤治疗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