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imals》：Spatio-Temporal Distribution and Stranding Records of Cetaceans Along the Romanian Black 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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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调查了2021至2025年间罗马尼亚黑海沿岸鲸类的出现与搁浅记录，重点关注三个本地亚种：黑海宽吻海豚（Tursiops truncatus ponticus）、黑海短喙真海豚（Delphinus delphis ponticus）和黑海鼠海豚（Phoco
本研究调查了2021至2025年间罗马尼亚黑海沿岸鲸类的出现与搁浅记录，重点关注三个本地亚种：黑海宽吻海豚（Tursiops truncatus ponticus）、黑海短喙真海豚（Delphinus delphis ponticus）和黑海鼠海豚（Phocoena phocoena relicta）。在188次目击事件中共记录了1392头活体个体，其中T. t. ponticus和D. d. ponticus合计占所有记录个体的88.3%。各亚种的目击事件月度分布存在显著差异（p < 0.001），目击地点距海岸线的距离同样差异显著（p < 0.001）。中位距离分别为：T. t. ponticus 4.40 km，D. d. ponticus 61.78 km，P. p. relicta 30.44 km。同期，沿罗马尼亚黑海沿岸共记录到76头搁浅鲸类，其中58头鉴定至亚种水平。P. p. relicta占已鉴定搁浅个体的70.7%，而在科研航次记录的活体个体中仅占11.7%。搁浅记录在8月和5月最为频繁，但其月度分布在亚种间无显著差异。尽管两套数据集覆盖相同地理区域和研究时段，但由于观测方法和采样努力量的差异，无法进行直接比较，也无法推断死亡率或种群趋势。然而，活体目击在空间和月份分布上的差异，以及P. p. relicta在搁浅个体中的高比例，为未来罗马尼亚黑海的鲸类监测、搁浅调查和保护工作提供了互补性信息。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鲸类作为海洋生态系统的关键组成部分，占据食物链顶端，对营养循环和生态系统功能具有重要影响，同时也易受捕捞兼捕、水下噪声、航运、污染、栖息地退化和猎物变化等多重人为压力威胁。在黑海这一半封闭盆地中，由于地理隔离和独特环境条件，演化出三个地方性亚种：黑海短喙真海豚（Delphinus delphis ponticus）、黑海宽吻海豚（Tursiops truncatus ponticus）和黑海鼠海豚（Phocoena phocoena relicta）。根据世界自然保护联盟评估，D. d. ponticus被列为易危，T. t. ponticus和P. p. relicta均被列为濒危。此前黑海鲸类的丰度和分布数据较为有限，近年来通过ACCOBAMS调查倡议和CeNoBS项目等大规模航空监测，填补了部分空白，估算出约224,811头鲸类总数。罗马尼亚于2024年通过了《黑海鲸类保护国家行动计划》，强调长期监测的必要性，包括种群评估、搁浅事件和意外兼捕的调查。在此背景下，本研究旨在分析2021–2025年间罗马尼亚黑海沿岸收集的鲸类数据，通过关联活体目击与搁浅记录，刻画物种组成与年际变化，探讨季节模式与群体规模，评估近岸与离岸分布差异，描述死亡个体的时空格局，为国家及区域层面的长期监测和保护提供更新依据。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机会性观测方式，在2021–2025年间于罗马尼亚黑海海域收集鲸类目击数据，主要依托科研航次的环境监测和样品采集任务，在白天航行和采样期间进行观察，另有部分目击来自岸边。共记录188次目击事件、1392头活体个体，其中153次来自船只、35次来自岸边。每次事件记录物种、个体数、地理位置和日期，基于可见形态特征进行物种鉴定。观测未沿预设样线进行，也未标准化月度或年度努力量，因此无法计算标准化的相遇率，数据集仅作为机会性出现记录进行分析。搁浅数据方面，同期沿罗马尼亚黑海沿岸及邻近海域共记录76头死亡鲸类，由研究人员在科学考察期间直接观测，对尸体进行拍照和生物测量，但因腐烂程度不同，部分个体无法可靠鉴定物种。所有统计分析在RStudio软件中进行，显著性水平设为p < 0.05。活体目击数据按物种和年份汇总个体数、目击事件数和相对频率；群体大小用中位数、四分位距和极值描述；物种间沿海–离岸分布差异通过各目击点到海岸线的最小欧氏距离进行评估，使用GSHHG海岸线数据集和WGS 84/UTM zone 35N投影计算。季节性模式以目击事件为独立单元，采用皮尔逊卡方检验评估物种间月度分布差异，蒙特卡罗模拟估计p值，Cramér's V量化关联强度，标准化残差识别贡献最大的物种–月份组合。搁浅数据按物种、年份和月份汇总，物种间月度分布差异同样采用皮尔逊卡方检验，空间差异使用纬度坐标和Kruskal-Wallis检验。最后，描述性地计算各物种死–活比率，即每100头活体个体对应的已鉴定死亡个体数。
三、研究结果
3.1 活体鲸类目击
2021–2025年间，罗马尼亚黑海海域共记录1392头鲸类、188次目击事件。按物种划分，T. t. ponticus占44.7%（622头），D. d. ponticus占43.6%（607头），P. p. relicta占11.7%（163头）。
3.1.1 活体鲸类记录的组成与年际变化
各年份活体目击的物种组成存在差异。2021年D. d. ponticus和T. t. ponticus占比相近（46.7%和45.7%）；2023年D. d. ponticus占66.9%；2024年和2025年T. t. ponticus分别占57.4%和92.4%，2025年末记录到D. d. ponticus。目击事件数的年际变化也类似。由于观测努力量未标准化，这些差异仅反映记录到的目击变化，不应解读为种群趋势。
3.1.2 目击事件的月度分布
三个亚种的目击事件月度分布存在显著差异（皮尔逊χ2 = 50.02，蒙特卡罗p < 0.001；Cramér's V = 0.365）。D. d. ponticus在9月的记录频率高于预期（标准化残差SR = 3.28），8月低于预期（SR = -2.13）；T. t. ponticus在8月（SR = 3.32）、3月（SR = 2.65）、10月（SR = 2.55）和11月（SR = 2.29）高于预期，9月显著低于预期（SR = -4.81）；P. p. relicta无月份显示超出±1.96的标准化残差。关联主要由D. d. ponticus和T. t. ponticus在8月和9月的相反模式驱动。
3.1.3 活体记录的近岸–离岸分布
三个亚种目击点距海岸线的距离差异显著（Kruskal-Wallis: H = 68.42, df = 2, p < 0.001; ε2 = 0.359）。T. t. ponticus最靠近海岸，中位距离4.40 km（IQR: 1.53–22.88 km）；D. d. ponticus最远，中位距离61.78 km（IQR: 30.71–124.75 km）；P. p. relicta居中，中位距离30.44 km（IQR: 4.69–113.73 km）。Dunn事后检验显示所有物种对间差异均显著。
3.1.4 物种特异性群体大小变异
群体大小在物种内变异较大。D. d. ponticus和T. t. ponticus群体范围为1–100头，P. p. relicta为1–40头。中位群体大小：D. d. ponticus为4头（IQR: 2–6），T. t. ponticus为4头（IQR: 2–10），P. p. relicta为2.5头（IQR: 2–5）。三者间无显著差异（Kruskal-Wallis: H = 2.95, df = 2, p = 0.229）。合并所有物种后，群体大小在年份间差异显著（Kruskal-Wallis: H = 18.38, df = 4, p = 0.001; ε2 = 0.079），2022年中位群体大小最小（2头），显著小于2021、2023和2024年。
3.2 搁浅鲸类
2021–2025年间，沿罗马尼亚黑海沿岸共记录76头搁浅鲸类，其中58头（76.3%）鉴定至物种水平。P. p. relicta占已鉴定个体的大多数（41头，70.7%），其次为T. t. ponticus（14头，24.1%）和D. d. ponticus（3头，5.2%）。剩余18头未鉴定个体中，17头因高度腐烂（骨骼残骸）无法鉴定物种。搁浅数量年际波动：2021年4头，2022年24头，2023年25头，2024年15头，2025年8头。P. p. relicta在2023–2025年间尤为突出，分别占当年已鉴定死亡的66.7%、80.0%和87.5%。月度分布上，8月记录最多（27头，35.5%），其次为5月（15头，19.7%），两月合计占55.3%。P. p. relicta在8月记录最多（12头），其次为5月（7头）、4月（6头）和9月（5头），但月度分布在物种间无显著差异（皮尔逊χ2 = 20.27，蒙特卡罗p = 0.42）。
3.3 活体记录与记录死亡率的描述性比较
活体目击与死亡记录对比显示物种代表性差异：D. d. ponticus活体607头、死亡3头，T. t. ponticus活体622头、死亡14头，P. p. relicta活体163头、死亡41头，对应每100头活体个体的死亡个体数分别为0.49、2.25和25.15。P. p. relicta虽仅占活体记录的11.7%，却占已鉴定死亡个体的70.7%。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2021–2025年间罗马尼亚黑海海域鲸类目击格局存在明显年际和季节变化，T. t. ponticus和D. d. ponticus在总体记录中占比相近，而P. p. relicta目击较少。观测结果与其他黑海区域研究一致，如2019年ASI/CeNoBS航空调查显示罗马尼亚水域是P. p. relicta的区域热点，密度高达0.995头/km2。物种沿海–离岸梯度分布明显，与各物种生态习性相符。群体大小虽在物种间无显著差异，但与其他研究报道值接近。搁浅数据中P. p. relicta占绝对优势（70.7%），与保加利亚和土耳其沿岸的搁浅及兼捕数据一致，春季末和夏季（5月和8月）搁浅报告最多。研究人员指出，由于缺乏尸检和环境因子数据，无法确定死亡原因或建立与渔业活动的因果关系，但高比例的P. p. relicta搁浅凸显了加强该亚种死亡监测和尸检的紧迫性，这与ACCOBAMS第9.14号决议将兼捕视为黑海鼠海豚首要人为致死源的立场一致。研究结论总结如下：2021–2025年的观测提供了罗马尼亚黑海鲸类出现的最新特征描述；目击地点在沿海–离岸梯度上物种间差异显著；月度目击组成存在分化，但受限于非标准化努力量，不能解读为丰度相关的季节变化；死亡鲸类记录显示P. p. relicta占已鉴定个体的70.7%，超过半数死亡记录发生在8月和5月，但这些记录反映的是尸体回收模式而非直接死亡率估计。这些机会性记录补充了现有种群评估，为规划多季节近岸和离岸监测提供了实用基准，并强调了及时检验死亡标本和协调搁浅调查的必要性，可支持罗马尼亚国家行动计划的实施，但基于现有数据无法确定种群趋势、死亡率或死亡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