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植物基肉蛋奶替代品的消费现状、营养质量及Nutri-Score评估——基于Norkost 4调查数据

《EUROPEAN JOURNAL OF NUTRITION》：Plant-based meat and dairy alternatives in Norway: consumption, nutritional quality and Nutri-Score based on data from the Norkost 4 survey

　　

目的：动物源食品替代品（Alt-ASFs）是指经加工制成的、模拟动物源食品的植物基产品。本研究旨在描述挪威膳食调查（Norkost 4）中Alt-ASFs的消费情况，并比较规律消费者的人群特征与营养摄入。此外，进一步比较所消费Alt-ASFs的营养质量，并描述Nutri-Score及其修订版本NewTools-score在这些产品中的分布情况。 方法：膳食数据来自Norkost 4中1,815名成年人，采用2次×24小时膳食回顾法及食物频率问卷（FFQ）进行收集。研究人员对Alt-ASFs进行了识别，并与相应的动物源食品（ASFs）进行比较。通过Nutri-Score和NewTools-score对产品的营养质量进行评估并打分。 结果：总体而言，Alt-ASFs的消费量较低（平均值：0.3能量百分比，标准差：1.6）。8%（n=147）的研究对象报告规律性消费一种或多种Alt-ASFs（定义为≥2次/周），其中乳制品替代品的消费最为频繁。规律消费者通常更年轻、为女性，且更倾向于报告素食饮食模式。大多数Alt-ASFs所含评估微量营养素水平较低，但肉类及强化牛奶除外，其微量营养素含量与ASFs相似或更高。Alt-ASFs的营养评分差异较大。未强化的Alt-ASFs通常微量营养素含量低，但如果盐、糖和饱和脂肪含量较低，仍可获得有利的Nutri-Score评分。 结论：研究人员的发现表明，仅有少数挪威成年人规律消费Alt-ASFs，且整体消费量较低。从ASFs转向Alt-ASFs可能带来一些营养益处，也可能存在某些劣势，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选的具体产品。

研究背景与问题

近年来，全球对可持续食品系统的关注日益增强。为响应消费者对植物基食品日益增长的需求，市场上涌现了大量动物源食品替代品（Alt-ASFs），即经过加工、旨在模拟和替代肉类、乳制品、蛋类或鱼类产品的植物基食品。尽管这些产品常被宣传为比传统动物源食品（ASFs）更健康、更可持续，但其微量营养素含量可能与对应的ASFs及天然植物性食物存在显著差异。Alt-ASFs是一类异质性较强的食品，其营养成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主要原料。此外，许多Alt-ASFs属于高度加工食品，可能含有营养价值较低的成分。尽管如此，这一品类在过去几年中销售额大幅增长，预计全球市场将持续扩张。

在此背景下，包装正面营养标签系统（如Nutri-Score）在欧洲多国得到推广，旨在通过提供简化的颜色编码营养质量摘要，引导消费者做出更健康的食品选择。然而，有研究表明，Alt-ASFs产品往往能获得较为有利的Nutri-Score评分，这引发了对其能否准确反映该类产品营养质量的担忧。由于Nutri-Score主要捕捉与宏量营养素相关的特性，仅间接反映微量营养素含量，因此可能无法全面代表Alt-ASFs的整体营养质量。为此，挪威研究理事会资助的NewTools项目提出了Nutri-Score的修订版本（本文称为NewTools-score），以更好地契合《北欧营养推荐2023》及北欧“钥匙孔”健康食品标签标准。

鉴于Alt-ASFs市场可能持续扩大，评估此类标签系统是否为消费者提供关于Alt-ASFs健康程度的可靠信息，以支持其做出明智的膳食选择，显得至关重要。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利用挪威全国成人膳食调查Norkost 4的数据，该调查于2022—2023年间开展，包含1,815名有效参与者。膳食信息通过两次随机分配的24小时膳食回顾电话访谈以及一份在线食物频率问卷（FFQ）收集。FFQ用于评估过去一年中各类Alt-ASFs（包括植物基香肠/肉丸、汉堡、肉糜/大豆肉、纯素奶酪及植物基乳制品替代品等）的平均消费频率。营养含量计算基于奥斯陆大学的NutriFoodCalc系统及2022年版挪威食物成分数据库。对于所有在24小时膳食回顾中报告的Alt-ASF产品（共41种）及对应的ASF产品（共90种），研究人员分别计算了Nutri-Score 2023版评分及NewTools-score评分。统计分析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显著性水平设为p<0.05。

研究结果

Alt-ASFs的消费情况：在Norkost 4参与者中，52%报告在过去一年内至少消费过一次Alt-ASFs。每月一次或以上消费至少一类Alt-ASFs的比例为19%，每周至少一次消费的比例为11%。规律消费（≥2次/周）的比例为8.1%。最常消费的类别是植物基乳制品替代品（7.4%），其次是肉类替代品（1.2%）和奶酪替代品（0.6%）。

人群特征与营养摄入：与非常规消费者相比，规律Alt-ASF消费者中女性比例更高、年龄更年轻、受教育程度更高、体重指数（BMI）更低。他们更常报告具有较高或很高的健康饮食意识、使用膳食补充剂，并且更倾向遵循纯素或素食饮食模式。此外，规律消费者中报告乳糖或乳制品过敏或不耐受的比例也更高。在营养摄入方面，规律消费者的蛋白质摄入量略低，但纤维、叶酸和铁的摄入量较高，而维生素B₁₂、锌、碘和盐的摄入量则低于非常规消费者。

Alt-ASFs的营养质量：研究分析了41种不同的Alt-ASF产品，发现其营养含量与对应ASFs相比存在显著差异。植物基奶酪提供的蛋白质、锌、维生素B₁₂和钙含量明显较低，钙含量仅为动物奶酪的一半左右。植物基酸奶的饱和脂肪含量显著偏高，而维生素B₁₂、钙和碘含量则远低于动物酸奶。植物基奶油的总脂肪含量与动物奶油相近，但饱和脂肪水平显著降低。在植物基牛奶中，未强化产品几乎不含维生素D、维生素B₁₂和钙；而强化产品（如豆奶、杏仁奶、燕麦奶和椰奶）提供的维生素D、维生素B₁₂和钙水平与强化动物奶相当。植物基肉类替代品含有较少的饱和脂肪和盐，但富含更多的纤维、叶酸和铁，不过其维生素B₁₂含量低于动物肉。植物基蛋类替代品（蛋粉）相较于鸡蛋，提供的营养素极少。

Nutri-Score与NewTools-score评分：在所有评估产品中，Nutri-Score与NewTools-score的评分结果完全一致。总体而言，两类评分系统对Alt-ASFs和ASFs的分类结果相似。植物基奶油和肉类替代品通常获得比对应ASFs更有利的评分，这主要归因于其较低的饱和脂肪和盐含量，以及肉类替代品中较高的纤维含量。相反，植物基奶酪、酸奶、牛奶和蛋类替代品的评分不如其ASF对应物，这主要是由于其较高的饱和脂肪、糖和/或盐含量，以及较低的蛋白质含量。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规律Alt-ASF消费者的人口学特征与既往研究一致，即女性和年轻消费者更倾向于选择植物基替代食品。他们还报告了更高的膳食补充剂使用率，这可能表明他们有意识地弥补膳食中的营养缺口。研究强调，Alt-ASFs常被感知为天然健康食品，但其营养质量差异很大。大多数Alt-ASFs的微量营养素含量低于ASFs，但强化植物基牛奶和植物基肉类是例外。值得注意的是，Nutri-Score和NewTools-score均不反映强化或微量营养素含量，这是这些评分系统的局限性。因此，对于将Alt-ASFs作为ASFs直接替代品的消费者而言，Nutri-Score最好能与强化信息和微量营养素组成信息结合解读。

研究的优势在于使用了近期、具有全国代表性的数据源，且参与率较高。局限性包括产品数量较少（尤其是在某些类别中）、依赖自我报告的膳食数据、以及24小时膳食回顾难以可靠捕获低频消费食品等。此外，为确保可比性，研究中排除了含动物源食品的家制菜肴。

研究结论：在挪威全国成人膳食调查中，Alt-ASFs的消费量较低，即使是在规律消费者中，其对总能量摄入的贡献也极小。总体而言，8%的研究对象报告规律消费Alt-ASFs，其中植物基牛奶替代品最为常见。规律消费者通常更年轻、为女性、受教育程度更高、更具健康意识，更可能遵循纯素或素食饮食偏好，且更常报告食物过敏或不耐受。大多数Alt-ASFs的微量营养素含量低于动物源食品，但强化牛奶和植物基肉类是例外。Nutri-Score和NewTools-score对Alt-ASFs和ASFs的分类结果相似，但两个系统均未考虑微量营养素含量或强化因素。未来需要更全面的可用产品数据和改进的营养素数据库，以便更好地评估Alt-ASFs的营养质量以及包装正面营养标签对该产品类别的适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