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demiology & Infection》：Yersinia enterocolitica 2/O:9 outbreak in France linked to raw cow milk cheese,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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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道耶尔森菌病（yersiniosis）是欧洲第四大最常报告的细菌性食源性人畜共患病，并已导致多起暴发。感染主要由小肠结肠炎耶尔森菌（*Yersinia enterocolitica*）引起，少数由假结核耶尔森菌（*Yersinia pseudotubercu
肠道耶尔森菌病（yersiniosis）是欧洲第四大最常报告的细菌性食源性人畜共患病，并已导致多起暴发。感染主要由小肠结肠炎耶尔森菌（*Yersinia enterocolitica*）引起，少数由假结核耶尔森菌（*Yersinia pseudotuberculosis*）引起。对一起由小肠结肠炎耶尔森菌生物血清型2/O:9引起的暴发（分离株属于同一基因组聚集，分离株间等位基因距离错配为0–3）的调查确定了共同暴露于一种原料牛乳奶酪，从而促成国际产品召回。该暴发在2024年9月17日至2025年3月7日期间于法国波及167例确诊病例，另有5例跨境病例。在奶酪厂的奶酪中以及一家牛奶生产者的挤奶机过滤器中检出了属于同一基因组聚集的小肠结肠炎耶尔森菌分离株。该调查提醒人们注意与食用原料乳奶酪相关的风险。研究人员强调，牛奶生产者有必要识别并预防小肠结肠炎耶尔森菌的关键污染点。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的提出**
肠道耶尔森菌病（enteric yersiniosis）主要由小肠结肠炎耶尔森菌（*Yersinia enterocolitica*，YE）引起，2023年是欧盟国家第四大常见人畜共患病，报告8738例确诊病例，报告率为2.4/10万人口，较2022年上升13.5%。德国报告病例最多（n=1 931），其次为法国（n=1 384）和西班牙（n=1 317）。欧洲人际感染中最常见的YE型别为生物血清型4/O:3（87%），其次为2/O:9（11%）。猪是YE（尤其4/O:3）的重要储存宿主，而牛似与生物血清型2/O:9相关。欧洲多数YE感染为散发病例，但已记录多起食源性暴发，与巴氏消毒或未消毒牛奶、生蔬菜、即食产品及受污染水的消费有关。人感染途径主要为摄入受污染食物，较少通过直接或间接接触动物。法国由鼠疫及其他耶尔森菌病国家参考中心（NRC）开展人间耶尔森菌病微生物学监测；自2018年起，常规监测基于对每株分离株进行种及谱系鉴定，并采用核心基因组多位点序列分型（cgMLST）方案纳入基因组聚集。法国公共卫生署（Santé publique France）负责评估符合暴发警报标准的聚集：8周内分离到至少5株属于同一基因组聚集的分离株。该方法已证明对暴发发现有效。本研究即在2024年10月22日NRC向法国公共卫生署报告一起由14例同一基因组聚集（编号4452）YE分离株构成的事件后启动，该团队由法国公共卫生署、NRC、法国食品、环境与职业健康安全局（ANSES）及法国食品总局（DGAl）专家组成，开展流行病学、微生物学及食品调查，以确定传播载体并提出控制措施。
**二、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以1 727个基因的小肠结肠炎耶尔森菌cgMLST方案进行分离株分型，并以三等位基因错配阈值作单链聚类划定基因组聚集；通过EpiPulse（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运营的欧洲传染病监测门户，事件2024-FWD-00114）识别跨境病例并共享原始基因组测序数据；采用标准化问卷对病例进行电话访谈，收集临床、饮食、旅行及动物接触等信息；由DDecPP与DGAl开展食品溯源，采集30份不同成熟期奶酪及4家牛奶生产者的14份挤奶过滤器样本送ANSES Ploufragan实验室检测；利用Bionumerics v7.6.3构建最小生成树，并以MAFFT v7.467比对、IQ-TREE2（ModelFinder选择最优核苷酸替换模型、1 000次超快自举重复）构建最大似然树。样本来源为法国临床微生物实验室自愿送检的耶尔森菌分离株及跨境国家共享数据。
**三、研究结果**
**暴发检测。** 2024年10月22日，NRC向法国公共卫生署通报一起由14例同一基因组聚集（编号4452）YE分离株构成的聚集，病例分离日期为2024年9月17日至10月7日，随后启动多机构联合调查。
**法国暴发描述。** 截至2025年5月2日，共确认167例法国病例，分离日期为2024年9月17日至2025年3月7日。中位年龄50岁（范围2–91岁），4例为5岁以下儿童，45例超过65岁，84例（51%）为女性。病例来自法国本土13个大区中的11个，其中75例（45%）来自勃艮第-弗朗什-孔泰大区。多数分离株来自粪便样本（n=160，96%），4株来自血液，2株来自其他样本（透析液和脓液）。全部分离株归属聚集4452，该聚集由2020年8月1日至2025年3月7日间鉴定的229株临床分离株构成（2020年3株、2021年9株、2022年23株、2023年12株、2024年169株、2025年13株）。共访谈45例（2024年10月22日至11月28日39例，12月16日至24日6例）；年龄2–82岁（平均45岁），25例（56%）为女性，25例（56%）居住在勃艮第-弗朗什-孔泰大区；症状出现日期为2024年9月5日至11月26日。多数病例有腹痛（n=39）和腹泻（n=33）（28例同时具备两者），较少有发热（n=17）、恶心（n=17）、呕吐（n=6）或血性腹泻（n=2）。3例住院（短期3–5天），2例急诊就诊，无死亡报告。
**暴发源的确定。** 在10月22日至11月28日访谈的39例中，28例（72%）报告食用同一类型奶酪：一种在勃艮第-弗朗什-孔泰大区以原料牛乳制成、以木盒包装的软质奶酪；报告食用者分布于11个受影响大区中的8个，症状出现日期为2024年9月9日至10月28日；其中20例在奶酪店购买、6例在超市购买（2例无法说明购买地点）。勃艮第-弗朗什-孔泰大区一家奶酪制造商被确定为可疑来源：3例直接从该制造商的奶酪店购买奶酪，另有5例报告购买了该制造商生产的可疑奶酪（尽管购买地点不同）；无其他食品被超过50%的病例食用；6例超市购买者中4例有会员卡，1例的购买得以确认并溯源至该制造商。12月访谈的6例中5例报告食用可疑奶酪，3例溯源至该制造商，且均系召回前购买。
**现场检查及食品与环境样本分析。** 2024年11月12日DDecPP对该奶酪制造商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卫生缺陷或法规不符合项。采集30份奶酪样本及供应奶酪制造商的5家牛奶生产者的14份挤奶机过滤器。11月20日ANSES从两个不同批次的奶酪及一份挤奶机过滤器中分离出YE生物型2，测序并将数据共享给NRC。11月28日NRC确认3株均为YE谱系2/3-9b（对应生物血清型2/O:9）并属聚集4452。两株奶酪分离株间等位基因距离（AD）为2，各自与至少1例暴发病例分离株密切相关（0和1 AD）；奶过滤器分离株与最接近的暴发病例分离株相距6 AD（聚集内最接近的分离株为2025年1月，3 AD）。系统发育树上3株食品/环境分离株与暴发病例分离株接近。
**暴发控制措施。** 检查后，自2024年11月14日起封存制造商全部库存，11月15日停止生产；11月21日启动对该制造商自2024年9月以来生产的所有批次奶酪的撤回与召回。挤奶过滤器检测阳性的牛奶生产者在2024年10至11月间将其全部产量售予该奶酪制造商。奶酪制造商于11月21日获准在不使用可疑农场牛奶的情况下恢复原料乳奶酪生产；ANSES于11月29日对11月21日以来生产的所有批次奶酪进行微生物分析且结果阴性后，销售获准。鉴于YE与输血后脓毒症风险相关，法国血液机构自2024年11月20日至2025年1月2日对报告在献血前7天内食用涉事奶酪的献血者增设两个月暂缓献血标准。
**跨境调查。** 通过EpiPulse（2024-FWD-00114）于2024年11月15日向欧洲卫生当局通报暴发并提供1株暴发分离株的基因组数据（BIGSdb id=23297），11月22日发布食品和饲料快速预警系统（RASFF）通报2024.8664。该奶酪出口至16个欧洲国家和3个亚洲国家。2024年10至12月间在卢森堡（n=1）和比利时（n=4，未访谈）发现5例跨境病例。卢森堡病例（菌株分离日期2025年10月30日）为68岁男性，有轻度腹泻，未提及出国旅行，报告定期食用涉事类型奶酪（无法获取制造商信息）。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指出，法国常规微生物学监测识别出同一基因组型别的YE 2/O:9感染暴发；警报后迅速的流行病学与溯源调查提供了有力证据，指向一家制造商生产的软质原料牛乳奶酪为暴发源，奶酪样本和一份奶过滤器检出暴发株进一步强化了该结论。同一生物血清型（2/O:9）也曾见于2024年早些时候法国另一起YE大型暴发；这些暴发的特殊之处在于均与食用原料乳奶酪相关，涉事奶酪在制造工艺和奶源（牛与羊）上不同，但两起暴发中均直接从制造商的奶酪样本中分离出暴发株，病例数众多（尤其在产区），最终通过撤回和召回受污染奶酪得以控制，凸显原料乳制品对法国及国际消费者的风险。原料乳奶酪是法国乳文化的一部分，2023年产量190 964吨，勃艮第-弗朗什-孔泰大区为最大产区（超过102 040吨）；其消费在全球常涉及由沙门菌、肠出血性大肠埃希菌、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及较少见的YE等病原体引起的食源性暴发。法国食品行业不强制常规检测YE，原料乳中该微生物频率缺乏精确数据；牛奶污染可能与不良卫生操作有关，可发生于挤奶、储存、运输或奶酪生产等不同阶段，因此病原体污染的控制与预防对保障公共卫生至关重要。法国卫生当局多年来建议脆弱人群（5岁以下幼儿、孕妇、65岁以上老年人或免疫抑制者）避免食用原料乳或原料乳制品。167例暴发病例很可能低估了真实人数，原因包括就医与实验室检测的限制，以及监测依赖医学实验室自愿送检分离株的网络；另一局限是召回后访谈病例比例小，访谈者中报告食用涉事奶酪的3例均在召回前购买。控制措施后病例下降延迟可能由消费至症状出现的间隔、就医延迟及病例纳入监测数据所需时间等因素解释，也可能部分消费者在召回后很久才食用且不知晓召回通知；但自1月起新增病例显著减少，控制措施被认为有效。基因组聚集4452早在2020年即被识别，2020–2023年每年3–23例，未达警报标准，且未见季节性、人口学或地理聚集；2024年10月全国范围内该聚集分离株突增达到警报标准后暴发被发现。控制措施后病例数下降，但该聚集菌株仍不频繁检出（2025年3月7日之后，2025年4月11日至8月29日间又鉴定17株），提示菌株低水平持续循环；涉事奶酪类型仅在8月中旬至3月中旬生产、9月中旬至5月中旬销售（虽不能排除冷冻奶酪消费），亦支持这一判断。此外，聚集4452全部分离株无论分离年份均系统发育高度相关，显示该菌株缓慢分化（与既往谱系观察一致），无法清晰区分暴发相关菌株与背景噪声。对于跨越数月甚至数年的基因组聚集，基因组分析与流行病学数据可能不足以理解菌株循环；尽管cgMLST是识别聚集并改进调查结果的有力工具，本聚集调查说明必须结合流行病学与生态学信息解读基因组数据，以理解菌株循环和人感染危险因素。研究认为需更全面了解2/O:9生物血清型的流行病学，包括其在原料乳制品中的流行率及在野生动物和环境等不同储存宿主中的分布；通过连接动物健康、食品安全与公共卫生的“同一健康”（One Health）综合方法阐明畜群内污染途径，有助于降低YE构成的公共卫生风险。
研究结论指出：微生物学、流行病学及环境证据均指向原料乳奶酪为此次YE 2/O:9暴发的传播载体；对涉事奶酪的快速识别和撤回控制了本次暴发；该研究提醒人们注意食用原料乳奶酪的风险，并强调在农场实施良好卫生操作以最大限度降低牛奶污染风险的重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