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以南非洲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对粮食与营养安全影响的荟萃分析

《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Climate-smart agricultural practices in sub-Saharan Africa: A meta-analysis of its impact on food and nutrition security

　　

摘要：气候变化威胁着全球粮食系统，尤其是撒哈拉以南非洲（sub-Saharan Africa, SSA）的粮食与营养安全（food and nutrition security, FNS）。研究人员分析了114项关于SSA地区气候智慧型农业（climate-smart agriculture, CSA）与FNS关系的原始研究。结果显示，采用CSA对FNS产生了积极且显著的影响，且其影响程度随研究年份的增加而增加。在SSA各国中，南部非洲国家的CSA对FNS的影响最大。投资于CSA可以增强FNS，建立对气候变化影响的抵御能力，并确保SSA地区的可持续农业发展。

论文解读：撒哈拉以南非洲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对粮食与营养安全影响的荟萃分析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气候变化正在严重威胁全球粮食系统，尤其是在撒哈拉以南非洲（sub-Saharan Africa, SSA），这一问题尤为严峻。SSA的农业生产高度依赖气候敏感的自然资源，而农民往往缺乏有效适应所需的技术、资金、信息和制度支持。研究表明，SSA当前人口约12亿，预计到2050年将激增至20亿，人口的快速扩张和城市化必然导致粮食需求大幅增加，这给现有农业系统带来了巨大压力。

然而，气候变化在SSA表现为多种维度，包括气温上升、洪水、干旱期、频繁干旱以及降水不规律等，导致农业生产率低下，进而影响农户的FNS。虽然气候智慧型农业（climate-smart agriculture, CSA）被广泛认为是提升农业韧性、增加产量并降低温室气体排放的可持续解决方案，但已有研究结果却呈现出多样性、不一致性或范围狭窄的特点。一些研究指出，CSA的推广和实施仍处于初级阶段，农民在面对气候变化负面影响时仍然脆弱。此外，采用CSA并不自动等同于改善FNS——其效果取决于实践的选择、实施方式、组合、维护以及与当地条件的匹配程度，同时还受制于农民获得推广服务、气候信息、资金、投入品、市场、劳动力、土地及其他制度和基础设施资源的可及性。

鉴于上述问题，研究人员采用定量综合实证研究方法，对SSA地区CSA采用对FNS的影响进行了系统的荟萃回归分析（meta-regression analysis, MRA），旨在回答两个核心研究问题：（1）CSA实践的采用是否对SSA的FNS产生显著影响？（2）哪些研究特定属性导致了不同原始研究报告的CSA影响估计值之间的差异？该论文发表于《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系统性综述与荟萃回归分析（meta-regression analysis, MRA）相结合的研究设计。首先，遵循PRISMA框架进行文献筛选，在Scopus、Web of Science和Google Scholar三大数据库中检索2001年1月至2023年8月间发表的同行评审论文，最终纳入114项符合标准的原始研究。数据提取后，研究人员以偏相关系数（partial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PCC）作为标准化效应量指标，用以量化CSA采用与FNS之间的关联强度和方向。随后，分别采用固定效应模型和随机效应模型估算总体效应量，并通过漏斗不对称检验（Funnel Asymmetry Test, FAT）、精度效应检验（Precision Effect Test, PET-PEESE）及漏斗图诊断评估发表偏倚。此外，还进行了质量评估和偏倚风险评估，确保纳入研究的可靠性。

三、研究结果

3.1 平均效应量估计

研究人员基于固定效应模型和随机效应模型估算了CSA采用对FNS的平均影响。结果显示，无论采用哪种模型，CSA采用均对FNS产生正向且统计显著的影响。具体而言，固定效应模型的加权平均PCC约为0.094，随机效应模型的加权平均PCC约为0.128，表明CSA采用与FNS之间存在低至中等程度的正相关关系。这一发现证实了CSA在改善SSA地区粮食与营养安全方面的积极作用。

3.2 异质性分析与调节变量效应

研究人员通过荟萃回归分析考察了多项研究特征对效应量的调节作用。研究发现，研究年份是一个显著的调节变量——随着研究年份的推移，CSA对FNS的影响呈递增趋势，这可能反映了CSA实践随时间不断优化以及配套支持体系的逐步完善。在区域层面，南部非洲国家表现出最高的CSA影响效应，而西非和中非的影响相对较低。此外，FNS的测量指标类型也显著影响效应量：以家庭膳食多样性得分（household dietary diversity score, HDDS）衡量的研究比以家庭食物不安全获取量表（household food insecurity access scale, HFIAS）衡量的研究报告了更高的正向效应。研究设计方面，采用面板数据或更严谨因果推断方法（如内生转换回归、工具变量法）的研究倾向于报告较小的效应量，提示横截面数据或简单回归模型可能高估CSA的真实影响。

3.3 发表偏倚检验

漏斗不对称检验（FAT）和PET-PEESE检验的结果表明，数据集存在一定程度的发表偏倚，即那些报告显著正向结果的研究更有可能被发表。不过，在控制了发表偏倚之后，CSA对FNS的正向影响依然保持统计显著，说明真实效应确实存在而非完全由偏倚驱动。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CSA对FNS的积极影响印证了其在应对气候变化挑战中的战略价值，但效应量属于低至中等水平，表明仅靠CSA采用本身不足以解决SSA复杂的粮食安全问题。效应量随研究年份递增的趋势暗示，随着时间推移，CSA的实施质量和配套条件正在改善。南部非洲地区效应最高，可能与当地相对完善的推广体系、政策支持和基础设施建设有关。值得注意的是，以HDDS衡量FNS时效应更高，说明CSA对膳食多样性的改善可能优于对食物获取困难程度的缓解，这提示未来应关注CSA如何更有效地减少食物不安全体验。

研究结论：本研究通过对SSA地区114项原始研究的荟萃分析表明，CSA实践的采用对FNS产生了正向且统计显著的影响，且该影响随研究年份的增加而增强。在SSA各国中，南部非洲国家的CSA影响效应最高。投资于CSA能够增强FNS，建立对气候变化影响的抵御能力，并确保SSA地区的可持续农业发展。然而，CSA的有效实施需要充分考虑当地的社会经济和生态条件，以及农民获取配套支持服务的可及性。未来的研究和政策制定应着力于优化CSA实践的组合与实施策略，以最大化其对粮食与营养安全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