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地移民女性妇科健康中的阴道内实践（IVPs）：动机、产品及使用指征的探索性序贯混合方法研究

《PLOS Global Public Health》：Understanding intravaginal practices for gynecologic health among Haitian migrant women: A mixed-methods analysis

　　

美国海地移民女性宫颈癌发病率不成比例地高。阴道内实践（intravaginal practices, IVPs）在海地女性中广泛使用，并与人乳头瘤病毒（human papillomavirus, HPV）感染风险增加相关。尽管IVPs在海地社区已有充分记录，但关于海地移民女性使用IVPs的认知和动机所知甚少。该探索性序贯混合方法研究考察了海地移民女性使用IVPs的动机、IVPs所用产品及其使用指征。通过社区中心主动和被动招募方式，招募南佛罗里达海地移民女性的便利样本。半结构化定性访谈（n = 25）探讨对IVPs的认知、动机和所用产品。定性结果用于指导测量IVPs的调查条目开发，并对参与者（n = 151）施测。采用Bonferroni校正（Bonferroni adjustment）的卡方分析（Chi-square analysis）检验IVP产品与IVP指征之间的关联。定性样本中所有女性（n = 25，100%）确认使用IVPs，而定量样本中为68.9%（n = 104）。定性访谈显示，IVP偏好植根于文化期望，大多数女性在青春期或性初体验后开始这些实践。IVP产品（如植物和草药制剂、收敛洗剂和抗生素）常根据特定妇科指征选择，该发现两个样本一致。鸽子豆（pwa kongo）是定量样本中最常用的IVP产品（n = 74，71.2%），并与几乎所有IVP指征相关（p ≤ 0.004）。鉴于该样本中IVPs的高流行率，研究人员和从业者应进一步考察与IVPs相关的有意义的健康风险和保护效应。

研究背景：阴道内实践（intravaginal practices, IVPs）常见于宫颈癌高发社区，包括海地女性。IVPs通常涉及将植物、草药、化学品等插入阴道，用于清洁、干燥、紧致阴道，预防和治疗阴道感染，减少阴道气味及增强性快感，也包括摄入草药制剂以及阴道熏蒸或蒸汽。美国海地移民女性宫颈癌负担尤其高，发病率约为一般人群的四倍。该风险与结构性、社会和卫生系统因素导致延迟发现和治疗有关，但文化驱动健康行为（如IVPs）的作用仍了解不足。现有证据提示IVPs与HPV感染风险增加、进展及宫颈异常（包括宫颈癌前病变和宫颈癌）发展之间可能存在联系；该关系可能由阴道菌群失调（vaginal dysbiosis）介导，机制涉及上皮损伤和炎症、保护性宫颈阴道黏液分泌减少及乳杆菌属（Lactobacillus species）丰度降低，进而增加包括HPV在内的性传播感染（sexually transmitted infections, STIs）易感性。少数研究未充分探索IVPs的文化社会背景，也未充分纳入女性视角；关于IVP产品、动机和使用时间研究不足。因此，研究人员在海地移民女性样本中开展探索性研究，目标是理解塑造IVP偏好和动机的文化社会规范，识别妇科指征并描述相应产品；理论框架为PEN-3文化模型（PEN-3 Cultural Model），涵盖文化认同、关系与期望、文化赋权三个领域。

研究开展与意义：研究人员采用探索性序贯混合方法设计（exploratory sequential mixed-methods design），在佛罗里达南部招募海地移民女性，先进行定性访谈，再基于定性结果开发调查条目并实施横断面调查（cross-sectional surveys），最后整合数据。研究结论显示IVPs在该样本中高度流行，偏好植根于文化期望，产品常按妇科指征选择，pwa kongo最常用并与几乎所有指征相关。其意义在于为理解海地社区IVPs的产品、动机和使用指征提供证据，并提示未来研究需考察IVPs相关健康风险与保护效应，为临床咨询和文化敏感干预提供依据。

方法概括（不超过250字）：该研究采用探索性序贯混合方法设计。第一阶段对25名海地移民女性进行半结构化深度访谈，以海地克里奥尔语（Haitian Creole）实施并作定性描述分析和共识编码；第二阶段依据定性结果开发调查条目并形成THP-CCP量表（Traditional Health Practices for Cervical Cancer Prevention Scale），对151名女性实施访谈员施测的横断面调查；第三阶段整合定性与定量数据。定量分析使用Stata 16.1，以卡方分析检验产品与指征关联，并用Bonferroni校正控制多重比较。样本队列来源为2023年5月至2024年9月在南佛罗里达两个社区中心招募的便利样本。

研究结果：
样本特征：共招募N = 176名女性，其中定性阶段n = 25，定量阶段n = 151。总样本平均年龄31.8岁；定性样本平均年龄34.4岁（SD ± 6.17），定量样本平均年龄31.3岁（SD ± 0.59）。女性主要来自海地北部省，多数移民美国不足1年（n = 121，72.3%）。定性阶段仅收集部分社会人口学信息，重点为经验叙事。

阴道内实践的偏好：定性访谈中所有参与者（n = 25，100%）承认因妇科健康使用IVPs；定量样本中68.9%（n = 104）承认使用。女性描述在海地IVPs常被称为twalet deba、bain或vapè，取决于制备、情境和使用指征。女性通常在青春期或性初体验后开始这些实践。IVPs常被优先用于预防和治疗妇科疾病而非就诊西方医生，原因包括文化影响和经济限制。定性访谈中所有女性均描述从长辈学习传统医学实践（包括IVPs），迁移美国后仍维持这些实践，南佛罗里达较大的海地社区便于获得IVP产品和用品。

阴道内实践使用的产品：定性访谈描述的产品分为植物和草药制剂、抗菌及收敛洗剂、抗生素；这些产品在完成调查的女性中得到认可。超过半数参与者（n = 72，69.2%）还承认使用未列入预设调查选项的植物和草药制剂。抗菌及收敛洗剂包括dlo twalet（如硼酸、乳酸）、betadine（如聚维酮碘）、vineg（如醋），76.0%（n = 79）确认使用。58.7%（n = 61）报告使用抗生素，女性描述从当地海地摊贩处无处方获得metwonidazole（metronidazole）和amox（amoxicillin）等抗生素。

阴道内实践的使用指征：定性访谈识别出预防和治疗阴道感染、月经后使用、产后使用、增强阴道干燥和男性性快感等指征，并纳入调查。月经后使用最常见（n = 69，66.3%），其次为预防和治疗阴道感染（n = 55，52.9%）、产后使用（n = 35，33.7%）、增强阴道干燥和男性性快感（n = 17，16.3%）。

阴道感染的预防与治疗：定性访谈详细描述特定植物和草药制剂用于预防和治疗阴道感染，常制备为茶口服并阴道应用，认为最有效；制备方法差异较大，有的煮沸多种植物后饮茶并待剩余液体冷却后阴道应用，有的认为热水冲泡优于直接煮沸。卡方分析中与阴道感染预防和治疗相关的植物和草药制剂包括ti bonm（peppermint；χ² = 29.99，p ≤ 0.001）、pwa kongo（pigeon pea；χ² = 22.59，p ≤ 0.001）、fey twompet（trumpet leaves；χ² = 17.71，p ≤ 0.001）及其他制剂（χ² = 32.26，p ≤ 0.001），与定性报告一致。抗生素与阴道感染预防和治疗相关（χ² = 12.81，p ≤ 0.001）。抗菌及收敛洗剂在卡方分析中未达统计学显著，但定性访谈描述其用于预防和治疗阴道感染。

产后使用：产后是IVPs常见指征，被视为文化期望。调查中有孩子的女性n = 73，近半数（n = 35，48.0%）承认产后使用IVPs。产后制备不同于阴道感染，常将多种植物和草药制剂煮沸制成bain或vapè，让蒸汽进入阴道，认为可促进愈合、清除多余液体和血液并增强阴道紧致；也饮用药茶以预防产后感染。阴道紧致被视为关键，并与男性伴侣偏好有关。卡方分析显示产后使用与ti bonm（peppermint；χ² = 9.58，p = 0.002）、palma christi（castor leaves；χ² = 28.58，p ≤ 0.001）和asosi（bitter melon；χ² = 8.22，p = 0.004）存在统计学显著关联。

月经后使用：定性访谈详细描述月经后IVPs，调查中大量女性承认此实践（n = 69，66.3%）。女性认为月经期不“清洁”，因此采取进一步行动增强阴道清洁。与月经后使用相关的植物和草药制剂包括ti bonm（peppermint；χ² = 54.6，p ≤ 0.001）、pwa kongo（pigeon pea；χ² = 24.62，p ≤ 0.001）和fey twompet（trumpet leaves；χ² = 14.22，p ≤ 0.001）。女性常在月经后使用一至两周抗生素，认为具有额外清洁作用；使用抗生素的女性中86.3%（n = 44）报告月经后使用，为抗生素最常见指征。抗生素在卡方分析中达到常规统计学显著，但Bonferroni校正后未保留显著性。

阴道干燥与男性性快感：定性访谈详细描述使用IVPs增强阴道干燥和男性性快感；但直接承认此实践的女性很少，多提供同伴例子。调查中仅少数女性（n = 17，16.3%）承认为此目的使用IVPs。女性认为海地存在维持阴道干燥的社会期望，根源于男性偏好，阴道液体存在与感染相关；部分女性认为这与海地性生殖健康教育不足及对女性身体的误解有关。植物和草药制剂中，pwa kongo与增强阴道干燥和男性性快感相关（pigeon pea；χ² = 19.93，p ≤ 0.001）。定性访谈描述收敛洗剂常用于男性性快感，但Bonferroni校正后未达统计学显著。

讨论总结：该混合方法研究利用文化框架探索近期移民美国的海地女性IVP偏好、产品和使用指征。与Hilber et al. (2012)一致，女性常同时口服制剂并阴道应用，且组合多种产品类型（植物和非植物制剂）；现有海地女性IVPs文献多仅关注有限制剂的阴道应用，未充分考虑口服摄入、多产品组合及非处方抗生素。植物和草药制剂常用，pwa kongo最常用并与几乎所有IVP指征强相关，也是增强阴道干燥和男性性快感最常用制剂；Seay et al. (2017)报告pwa kongo在海地常用于性情境并与高危HPV感染几率增加相关。某些制剂如ti peta（Guinea henweed）可能具有预防感染、减轻炎症和潜在调节癌细胞生长的作用，但其净效应需进一步研究。近60%参与者使用无处方抗生素，引发抗菌素耐药和阴道微生物群改变担忧；月经后使用抗生素常见，可能促进复发性细菌性阴道病（bacterial vaginosis），增加HPV获得和其他妇科疾病风险。近80%女性使用收敛洗剂，社会压力主要来自男性和长辈，促使女性增强吸引力；定性样本中所有女性在童年学习IVPs及阴道干燥重要性，并在青春期或性初体验后开始使用。产后IVPs用于阴道紧致、干燥和清除多余液体；全球会阴、外阴和阴道卫生及产后恢复性活动指南有限，产后IVPs高流行提示需更多证据。未来研究应考虑产后IVP使用是否作为增强阴道紧致的代理。局限性包括社会赞许偏倚，尽管通过匿名和数据三角互证缓解；部分产品-指征关联在标准p < 0.05水平显著但未通过Bonferroni多重比较校正，校正后不显著者仍可能反映有意义模式，需更大样本研究；便利抽样使结果可能不适用于所有海地女性，城乡差异需考虑。未来研究提示临床医生应知晓IVPs常见，识别女性更可能使用IVPs的关键时间点并提供咨询；文献多关注不良效应，但某些IVPs可能带来健康益处，需进一步研究；临床医生应谨慎负面框架；IVP暴露量化困难，因制剂、频率、应用方法、与性行为时间、指征和地区差异大；未来需稳健设计研究IVP暴露与妇科健康结局联系，并探索开始年龄、移民状态和文化适应对健康决策的影响。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鉴于该样本中IVPs的高流行率，研究人员和从业者应进一步考察与IVPs相关的有意义的健康风险和保护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