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低自我价值感：核心信念、能动性与共生性在冒充者现象中的作用

《Current Research in Behavioral Sciences》：Beyond Low Self-Worth: Core Beliefs, Agency, and Communion in Impostorism

　　

冒充者现象（Impostor Phenomenon, IP）与适应不良的自我相关核心信念（core beliefs）存在强关联。自我价值感（self-worth）解释了总体冒充者现象中的大量方差。能动性（Agency）与共生性（Communion）在自我价值感之外解释了额外的方差。不安全感（Insecure）、无价值感（Unworthy）、乞求型（Pleading）和无能感（Incompetent）信念被确定为关键预测因子。在冒充者倾向升高的个体中，初步识别出三种反应剖面（response profiles）。

研究背景与目的

冒充者现象（Impostor Phenomenon, IP）是指个体尽管拥有客观的能力证据，却持续无法内化成功，并伴有智力上的虚伪感和自我怀疑。以往研究虽已证实IP与低自我价值感（self-worth）密切相关，但在理论上和实证上仍不清楚IP是否仅仅是负面自我评价的概念重复，还是反映了涵盖能动性（Agency）、共生性（Communion）和自我价值感的多维适应不良核心信念（core beliefs）构型。为此，本研究旨在考察IP的多维测量工具IPP30各维度与核心信念量表（CorBel）各领域和层面之间的关联，并检验能动性和共生性能否在自我价值感相关信念之外，共同解释总体冒充者现象的额外变异。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通过在线问卷收集数据。数据采集时间为2024年1月至2026年2月，通过多所大学的公告板招募参与者。最终有效样本为276人（64%为女性，平均年龄27.8岁，标准差9.7岁，范围18–68岁；67%为学生）。研究使用了两个主要工具：一是核心信念量表简版（Core Belief Scale, CorBel），包含97个条目，组织成20个层面并可聚合为三个高阶领域：共生性、能动性和自我价值感；二是冒充者剖面30量表（Impostor-Profile 30, IPP30），评估六个维度：能力怀疑（Competence Doubt）、工作风格（Working Style）、疏离感（Alienation）、自我-他人分歧（Other-Self Divergence）、抱负（Ambition）和同情需求（Need for Sympathy）。统计分析采用多元线性回归，比较仅含自我价值感的简化模型与同时纳入能动性和共生性的完整模型。

研究结果

相关分析： 双变量相关分析显示，所有假设的层面级关联均得到支持。能力怀疑与无能感（Incompetent）、无价值感（Unworthy）和悲观型（Pessimistic）信念呈正相关。工作风格与不安全感（Insecure）信念正相关。疏离感与被接纳型（Accepted）信念负相关。自我-他人分歧与有价值型（Worthy）信念负相关。抱负与严苛型（Unrelenting）信念正相关。同情需求与乞求型（Pleading）信念正相关。总体IPP总分与共生性、能动性和自我价值感三个领域均呈显著负相关。

层级回归分析： 第一步仅纳入自我价值感，模型显著，解释了52.5%的方差，支持假设H8。第二步加入能动性和共生性后，完整模型解释了59.9%的方差，ΔR2 = .074，达到显著水平，支持假设H9。在完整模型中，能动性表现出最强的独特关联（β = -.43），其次为自我价值感（β = -.23），而共生性未达到预设的显著性阈值（p < .01），但其与能动性的联合增量贡献显著。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冒充者现象不仅与自我价值感相关信念紧密相连，还涉及能动性和共生性领域的更广泛核心信念。能力怀疑与无价值感和无能感信念的强关联，表明IP既涉及个人价值的缺失感，也涉及能力和效能感的缺乏。不同IPP维度与特定核心信念领域之间存在理论上有意义的对应关系，例如工作风格与不安全感的关联可能反映了IP相关的回避与自我保护策略；疏离感与被接纳型和信任型的负关联则揭示了人际层面的不信任与排斥预期。层级回归结果显示，能动性和共生性在自我价值感之外共同解释了额外方差，其中能动性保留了显著的独特条件关联。这一发现表明，IP的关联范围超出了单纯的自我评价，延伸至自主行动和人际关系信念。然而，由于横断面设计的局限，这些发现不能确立因果关系或概念区分性。未来研究需采用纵向、实验或日记法设计，并在更大、更多样的样本中验证这些关联，同时控制神经质、完美主义等已知协变量的影响。干预措施是否能通过改变这些核心信念来减轻冒充者体验，仍有待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