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监禁经历青少年（API）健康、行为与韧性资源的跨情境比较：南非与加拿大多组结构方程模型研究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ehavioral Development》：Exploring Patterns of Resilience Among Adolescents With Experiences of Parental Incarceration: Insights From Two Countries

　　

父母监禁（parental incarceration, PI）对青少年发展和福祉构成显著风险。然而，多数研究聚焦于缺陷而非保护因素，且主要局限于高收入西方情境和照护者报告。本研究考察情境条件如何影响来自南非和加拿大的父母监禁经历青少年（adolescents with experience of parental incarceration, API）的生活。多组结构方程模型（multigroup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ling, SEM）在健康、行为、风险和资源指标上比较API与年龄和性别匹配的未经历父母监禁同伴，并识别API心理和身体健康的共同及国别特异性预测因素。跨国而言，API较其同伴表现出更差的健康和行为结局。南非API（N = 54，M_age = 18.70；50%女性）报告更高的家庭逆境（family adversity），但无资源差异；加拿大API（N = 73，M_age = 18.34；60.3%女性）相较其同伴在多个风险与资源领域表现劣势。男性在两国均为一致的保护因素；在加拿大，低家庭逆境和更多良性童年经历（benevolent childhood experiences, BCE）与更好的心理健康相关。这些发现强调API是一个独特脆弱但研究不足且服务不足的人群。结果凸显为这些年轻人提供情境敏感和性别响应性支持的必要性。

研究背景：父母监禁（parental incarceration, PI）对青少年发展和福祉构成显著风险。既有研究指出，监禁父母子女面临住房不稳定、经济困难、照护者频繁变更、父母物质滥用和心理健康问题、父母分离及不稳定邻里等权利侵害；污名化、边缘化与欺凌可使这些青少年隐匿和退出环境，限制其获得支持。其相较同伴更易经历额外不良童年经历及急慢性创伤，且PI与内化困难、发展挑战和外化行为相关，并随发展阶段不同而变化。既有研究多聚焦缺陷和负面后果，较少识别保护与促进因素，且多来自高收入西方国家及照护者报告；非西方资源受限情境证据稀缺。研究缺口包括风险暴露与保护资源未纳入同一分析框架、缺乏跨社会文化情境比较、较少检验具体风险资源因素与结局关联。多系统韧性（multisystemic resilience）视角强调个体、照护者/家庭、学校、社区和司法系统资源的可用性、可及性与质量，以及其与情境文化的匹配。本研究据此比较南非和加拿大API与年龄性别匹配同伴的健康、行为、风险和资源，并识别API心理和身体健康（mental and physical health）的共同及国别特异性预测因素。结论显示API是独特脆弱但研究不足和服务不足人群，需情境敏感和性别响应支持。重要意义在于为跨情境和多系统干预提供依据。

研究开展与意义：研究人员对Resilient Youth in Stressed Environments（RYSE）项目资料进行跨国比较二次分析，比较API与年龄和性别匹配的无PI同伴（matched comparison group, MCG）在健康、行为、风险和资源指标上的差异，并识别API心理和身体健康预测因素。研究结论表明，两国API均表现出更差的健康和行为结局；加拿大API在多个风险与资源领域劣势更广泛，南非API家庭逆境更高但资源差异不显著；男性在两国均为一致保护因素；加拿大低家庭逆境和更多BCE与更好心理健康相关。该研究强调API是独特脆弱、研究不足和服务不足人群，对发展情境敏感和性别响应支持具有意义。

关键技术方法：采用比较二次数据分析；样本队列来源为RYSE项目，研究地点为加拿大Drayton Valley和南非Secunda/eMbalenhle社区，于2018、2019、2020年开展三波自报调查；基线南非样本600人、加拿大样本500人，其中API分别为54人和73人；以年龄和性别匹配MCG；使用多组SEM比较结局及风险资源指标并检验跨国学不变性；进行纳入父母教育和就业的敏感性分析；缺失值（1%）采用全信息最大似然处理。

研究结果：
RQ1：How Do API Differ From Their Peers in Health and Behavioural Outcomes, as Well as Risk Exposure and Protective Resources Within Each Country?（API在各国健康与行为结局、风险暴露和保护资源方面如何不同于同伴？）通过多组SEM比较API与MCG。Group Differences Within Countries（各国内组间差异）下，Outcomes（结局）显示两国API均报告更差结局：加拿大API创伤后应激症状（posttraumatic stress symptoms；β = .27，p < .01）、抑郁症状（β = .33，p < .01）、身体健康（β = ?.35，p < .01）和违法行为（β = .35，p < .01）均更差；南非API抑郁症状（β = .32，p < .01）、身体健康（β = ?.29，p = .02）和违法行为（β = .21，p = .03）更差，创伤后应激症状不显著（β = .10，p = .28）；调整父母教育就业后不实质改变。Risks and Resources（风险与资源）显示南非仅家庭逆境显著更高（β = .67，p < .01），资源差异不显著；加拿大API个体资源（β = ?.25，p < .01）、照护者支持（β = ?.31，p < .01）、同伴支持（β = ?.17，p = .04）、社区支持（β = ?.21，p < .01）和BCE（β = ?.19，p = .02）更低，家庭逆境更高（β = .68，p < .01）；调整父母教育后同伴支持不显著，纳入教育和就业后BCE与同伴支持不显著。Cross-Country Comparison of Group Effects（组效应跨国比较）下，Outcomes（结局）显示Δχ²(4) = 8.77，p = .07，ΔCFI = .01，差异幅度和方向跨国无显著不同；Risks and Resources（风险与资源）显示Δχ²(6) = 14.73，p = .02，但ΔCFI = .01，整体关联模式未显示跨国差异，提示部分组差异幅度存在变异。总结为API结局一致较差，加拿大风险资源差异更广泛。

RQ2：Which Risk and Protective Resource Factors Are Associated With Mental and Physical Health Outcomes Among API Within Each Country, and How Do These Patterns Differ Across Contexts?（各国内哪些风险和保护资源因素与API心理和身体健康结局相关，这些模式如何跨情境不同？）通过多组SEM以抑郁症状、创伤后应激症状和身体健康为相关结局，预测因素包括家庭逆境、BCE、个体/照护者/同伴/社区资源、年龄和性别；模型拟合可接受，ΔCFI = .03提示模式不完全等效；加拿大以心理社会和情境因素为主，南非以人口学特征为主。Depressive Symptoms（抑郁症状）显示加拿大API较低抑郁症状与较少家庭逆境（β = .25，p < .01）、更多BCE（β = ?.25，p = .02）、更多个人资源（β = ?.55，p < .01）和男性（β = ?.22，p < .01）相关；南非与男性（β = ?.39，p < .01）和较年轻（β = .23，p = .03）相关。Posttraumatic Stress Symptoms（创伤后应激症状）显示加拿大较低症状与较低家庭逆境（β = .26，p < .01）、更多BCE（β = ?.36，p < .01）和男性（β = ?.28，p < .01）相关；南非与男性（β = ?.46，p < .01）相关。Physical Health（身体健康）显示加拿大更好身体健康与男性（β = .24，p = .03）相关；南非与男性（β = .28，p = .02）和较少家庭逆境（β = ?.30，p = .01）相关。

讨论部分：加拿大14.6%、南非9.0%报告PI，可能因污名低估；加拿大API中原住民占26%，MCG为5.5%，反映司法系统系统性不平等。RQ1显示两国API抑郁、身体健康和违法行为较差，可由照护中断、污名、累积逆境及既有劣势被监禁强化解释；加拿大资源丰富情境下API失去多种社会资产，南非PI可能嵌入持续结构性应激且资源对所有青少年稀缺。家庭逆境两国效应最大，API达到4的临界水平，提示长期适应不良风险；敏感性分析显示多数差异不由社会经济地位完全解释，加拿大同伴支持和BCE差异在调整后减弱。RQ2显示男性在两国均与更好健康相关；加拿大心理社会情境因素重要，南非人口学因素更突出，女性资源获取性别不平等，年轻可能在校资源。意义包括性别响应实践、针对家庭逆境和家庭支持、减少污名公共教育、促进BCE、加拿大原住民文化响应合作，南非需进一步研究结构性逆境。局限包括原始数据非为API设计、PI单一条目、缺监禁父母/年龄/时长频率/照护安排/关系质量、匹配仅年龄性别、样本量小、自报共同方法变异。未来需更详细情境敏感测量、更全面匹配、更大样本和客观数据。

研究结论（翻译）：尽管存在情境差异，性别和家庭逆境是两国API心理和身体健康最一致的预测因素，而BCE和个体资源是加拿大青少年的特定保护因素。加拿大和南非样本中，API相较性别年龄匹配同伴心理健康、身体健康和行为福祉更差，强调PI是年轻世代发展的显著破坏因素。该模式跨情境一致，但加拿大样本在多个资源领域呈现更广泛劣势，而南非组差异大多不显著。综上，API是独特脆弱但研究不足和服务不足人群；结果强调需要情境敏感和性别响应支持以促进其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