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幸存者适应性疲劳与持续性疲劳的表型特征比较研究

《Western Journal of Nursing Research》：Adaptive Compared With Persistent Fatigue in Allogeneic Hematopoietic Cell Transplantation Survivors

　　

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 明确区分适应性疲劳（一种正常生理现象）与持续性疲劳（一种需要治疗的症状），对于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alloHCT）幸存者的表型特征刻画至关重要。 目的： 本研究采用两种疲劳分类方法，比较alloHCT幸存者中适应性疲劳与持续性疲劳的表型特征（症状与行为表现）。 方法： 本研究为两组比较性研究，采用两种疲劳分类方法（疲劳严重度量表（Fatigue Severity Scale）截断值，以及关于疲劳发生、持续时间和休息后缓解情况的标准临床问题），检验38名alloHCT幸存者中适应性疲劳与持续性疲劳在睡眠、情绪困扰、认知功能和疼痛方面的差异。 结果： 采用疲劳严重度量表时，被归类为持续性疲劳的alloHCT幸存者更多（n?=?27，71%），而采用标准临床问题时为45%（n?=?17）。使用疲劳严重度量表分类时，持续性疲劳组alloHCT幸存者报告的情绪困扰显著更高、认知能力显著下降，与适应性疲劳组相比差异有统计学意义。而使用标准临床问题分类时，两组间未发现显著差异。 结论： 持续性疲劳与适应性疲劳在经验上存在本质差异。表型特征因分类方法（疲劳严重度量表截断值或标准临床问题应答）的不同而有所差异。理解疲劳分类方法对研究结果的影响，对于避免持续性疲劳及其共发症状和行为表现的过度治疗或治疗不足至关重要。识别并确定持续性疲劳的治疗靶点，对于为alloHCT幸存者提供全面的生存照护具有重要意义。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allogeneic hematopoietic cell transplantation, alloHCT）是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的潜在治愈性治疗手段，但伴随着显著的长期 morbidity（发病率）。美国每年实施超过8000例alloHCT，预计到2030年将有超过50万长期移植幸存者。持续性疲劳（persistent fatigue）是alloHCT幸存者中最常见且最具困扰性的症状之一，近半数幸存者在移植后数年仍报告中重度疲劳。

研究面临的核心挑战在于如何区分适应性疲劳（adaptive fatigue）与持续性疲劳。适应性疲劳是正常生理现象，具有短暂性（通常少于7天）且经充分休息后可缓解；持续性疲劳则通常持续超过6个月，且一般不能通过休息缓解，与活动水平不成比例，显著干扰日常功能。这一概念与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ational Comprehensive Cancer Network, NCCN）对癌症相关性疲劳的定义一致。然而，NCCN定义未包含症状持续时间的标准，而这一时间维度对于研究alloHCT幸存者的疲劳至关重要。

目前关于alloHCT幸存者中适应性疲劳与持续性疲劳差异的理解非常有限。此前疲劳表型特征研究主要集中于放疗患者及乳腺癌、前列腺癌活跃治疗人群，缺乏对alloHCT幸存者的系统研究。此外，疲劳分类方法（基于量表截断值或基于临床标准问题）可能产生不同的表型特征结果，从而影响对疲劳本质的理解以及干预试验的参与者筛选和治疗效果检测。然而，alloHCT幸存者中不同疲劳评估方法导致的分类差异尚未被检验。因此，开展本研究以填补这一关键证据空白。

二、研究目的与设计

本试点研究旨在比较移植后至少1年的alloHCT幸存者中，采用两种疲劳分类方法（疲劳严重度量表截断值和关于疲劳发生、持续时间及休息后缓解的标准临床问题）所划分的适应性疲劳与持续性疲劳的表型特征。研究并非用于支持确定性假设检验，而是识别潜在信号，为未来充分把握度的试验设计提供依据。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描述性、比较性设计。独立变量为疲劳体验（适应性或持续性），因变量涵盖睡眠、情绪困扰、认知功能和疼痛。采用多模态数据采集方法获取主观和客观信息。样本为通过BMT Infonet电子通讯招募的38名成年alloHCT幸存者，纳入标准包括：年满18岁、移植后完全缓解至少1年、可独立行走、无重大精神疾病史、无严重焦虑抑郁症状（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亚量表评分≥16排除）、无当前睡眠障碍诊断、无III级或IV级急性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病史、无广泛性慢性GVHD、泼尼松用量≤10mg/日等。主要方法包括：患者报告评估（Chalder疲劳量表、PROMIS计算机化成人简表涵盖疲劳、睡眠障碍、焦虑、抑郁、愤怒、应用认知能力、疼痛干扰和疼痛强度）；为期7天的手腕活动记录仪（Actiwatch Spectrum Pro）客观实时睡眠评估；以及CNS Vital Signs临床核心电池的客观认知功能测试（涵盖言语记忆、视觉记忆、手指敲击、符号数字编码、Stroop测试、注意力转换测试和持续操作测试）。数据分析采用多元方差分析（MANOVA），以Pillai's Trace统计量判断显著性。

四、研究结果

招募与筛选结果： 75人响应招募公告，60人完成筛选，41人符合条件，40人同意参与，38人完成研究活动，合格参与者完成率为92.6%。

人口学与治疗特征： 样本平均年龄53.3岁（SD?=?12.9），男女各19人（50%）。多数诊断为急性髓系白血病（n?=?24，63.2%），主要接受匹配无关供者（n?=?20，52.6%）和同胞供者（n?=?14，36.8%）的供者细胞。移植至同意时间平均72.5个月（SD?=?69.3）。使用疲劳严重度量表时，71%（n?=?27）被归类为持续性疲劳；使用标准临床问题时，45%（n?=?17）被归类为持续性疲劳。

疲劳结果： 采用疲劳严重度量表分类时，MANOVA显示两组间存在显著差异（Pillai's Trace?=?0.372；P?<?.001），持续性疲劳组在Chalder疲劳量表（P?<?.001）和PROMIS疲劳（P?<?.001）上均显著高于适应性疲劳组。采用标准临床问题分类时，MANOVA同样显示显著差异（Pillai's Trace?=?0.160；P?=?.048），持续性疲劳组在两个疲劳指标上均显著更高。

睡眠结果： 采用疲劳严重度量表分类时，客观睡眠参数和PROMIS睡眠障碍评分均无显著组间差异。采用标准临床问题分类时，MANOVA趋向显著（Pillai's Trace?=?0.272；P?=?.086），后续单变量ANOVA显示持续性疲劳组睡眠潜伏期更长（P?=?.043）和睡眠效率更低（P?=?.016），呈恶化趋势。

情绪困扰结果： 采用疲劳严重度量表分类时，MANOVA显示显著组间差异（Pillai's Trace?=?0.453；P?=?.001），持续性疲劳组在愤怒（P?=?.002）、HADS焦虑（P?<?.001）、PROMIS焦虑（P?=?.018）、HADS抑郁（P?<?.001）和PROMIS抑郁（P?=?.017）上均显著更高。采用标准临床问题分类时，未发现显著差异。

认知功能结果： 采用疲劳严重度量表分类时，MANOVA显示显著组间差异（Pillai's Trace?=?0.664；P?=?.009），持续性疲劳组PROMIS应用认知能力显著更低（P?=?.001）且运动速度显著更慢（P?=?.047）。采用标准临床问题分类时，MANOVA趋向显著（Pillai's Trace?=?0.542；P?=?.089），但单变量ANOVA无显著发现。

疼痛结果： 两种分类方法下，疼痛强度和疼痛干扰均无显著组间差异。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产生三项重要发现。第一，使用疲劳严重度量表截断值分类时，更多alloHCT幸存者（71%）被归类为持续性疲劳，而使用标准临床问题时为45%，表明分类方法对研究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第二，无论采用何种分类方法，持续性疲劳与适应性疲劳在概念和经验上均存在差异，持续性疲劳组在所有疲劳指标上均显著更高。第三，采用疲劳严重度量表截断值时，持续性疲劳组表现出显著更高的情绪困扰和更差的认知功能；而采用标准临床问题时，仅观察到睡眠和认知功能方面的趋势性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

研究结果表明，疲劳严重程度与持续时间反映了alloHCT幸存者疲劳体验中相关但不同的维度。疲劳严重度量表测量近期（7天）疲劳严重程度和功能影响，而标准临床问题评估症状持续时间和慢性程度。两种方法的结合使用——验证过的严重程度阈值加上关于症状持续时间的临床问题——为表征alloHCT幸存者的持续性疲劳提供了务实且方法学上合理的方法。

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小（试点研究）、未纳入生物学指标（因疫情限制取消了血液检测计划）、疲劳严重度量表并非专门为识别持续性疲劳而设计（仅测量过去7天疲劳）、以及小样本中多重统计检验增加I型错误风险。

研究结论： 据研究人员所知，这是首个同时考察持续性疲劳与适应性疲劳的区别以及不同分类方法如何影响alloHCT幸存者表型特征的研究。持续性疲劳在经验上与适应性疲劳存在本质差异；然而，持续性疲劳与适应性疲劳的表型特征因所采用的分类方法（疲劳严重度量表截断值或标准临床问题）而异。理解这一点对于避免持续性疲劳及其共发症状和行为表现的过度治疗或治疗不足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