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trition and Health》：Association between wheezing and dietary patterns among 5- to 6-year-old preschool children in Tshwane, South Af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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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模式可影响炎症反应与免疫应答，在儿童哮喘的发生发展中发挥关键作用。喘息是常见的呼吸道症状，约半数儿童在婴幼儿期至少经历过一次喘息发作。本研究旨在探讨南非茨瓦内地区5至6岁学龄前儿童饮食模式与喘息之间的关联。研究采用观察性横断面设计，于2022年1月至20
：饮食模式可影响炎症反应与免疫应答，在儿童哮喘的发生发展中发挥关键作用。喘息是常见的呼吸道症状，约半数儿童在婴幼儿期至少经历过一次喘息发作。本研究旨在探讨南非茨瓦内地区5至6岁学龄前儿童饮食模式与喘息之间的关联。研究采用观察性横断面设计，于2022年1月至2023年3月期间开展，共纳入来自40所随机抽取幼儿园的630名儿童。家长或监护人填写了经修改的国际儿童哮喘和过敏研究（ISAAC）第三阶段问卷。研究人员采用单因素及多因素logistic回归模型，估算饮食摄入与喘息之间关联的调整后比值比（AOR）及95%置信区间（CI）。多数参与者来自索尚古韦（Soshanguve）地区（占50.3%），年龄中位数为5岁。曾发生喘息和当前喘息的报告率分别为12.4%和9.8%。每周摄入肉类≥3次、海鲜1至2次及蔬菜≥3次与曾发生喘息的较低风险显著相关（肉类：AOR=0.27，95% CI：0.10–0.75；海鲜：AOR=0.24，95% CI：0.13–0.46；蔬菜：AOR=0.32，95% CI：0.11–0.93），而当前喘息未观察到明确的关联。综上，在茨瓦内学龄前儿童中，肉类、海鲜和蔬菜的较高摄入量与曾发生喘息的较低风险相关。在资源匮乏社区推广营养丰富的饮食模式可能有助于预防早期呼吸道症状。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目的
喘息是一种由支气管痉挛、炎症、黏液积聚或气道阻塞导致的小气道狭窄所引发的高调哨音样呼吸音，在儿童早期极为常见，约50%的儿童在出生后第一年内至少经历一次喘息发作。喘息常与哮喘密切相关，哮喘作为一种慢性炎症性气道疾病，以呼吸困难、胸闷、咳嗽和反复喘息为主要特征。全球范围内，哮喘影响约2.62亿人口，2019年导致约45.5万人死亡。该疾病负担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尤为沉重，南非超过20%的儿童报告存在喘息或哮喘症状，但由于幼儿期症状与其他呼吸系统疾病重叠且诊断工具有限，实际患病率可能被低估。
影响喘息和哮喘的因素众多，包括环境暴露、社会经济条件和生活方式行为等，其中饮食作为可调控因素日益受到关注。饮食模式通过影响炎症反应和免疫应答在呼吸道健康中发挥关键作用。富含营养密集型食物（如地中海饮食模式）的膳食结构，包括水果、蔬菜、全谷物、瘦肉、鱼类、豆类和低脂乳制品，可提供支持肺部健康的维生素、矿物质、抗氧化剂和膳食纤维，从而降低喘息风险。相反，以西式饮食为特征的膳食模式，即大量摄入超加工食品、含糖饮料、红肉和加工肉类及精制谷物，与儿童全身性炎症水平升高及喘息和哮喘患病率增加相关。
在南非，学龄前儿童特别是低收入城镇社区的儿童，其饮食以高淀粉和加工食品为主，水果和蔬菜摄入量较低，这可能增加其对喘息及其他呼吸系统疾病的易感性。尽管全球证据日益增多，但针对南非学龄前儿童特别是城镇环境中饮食模式与喘息关联的研究仍然有限。现有研究多聚焦于青少年或空气污染等环境暴露因素。据研究人员所知，此前尚无研究探讨南非茨瓦内地区学龄前儿童中这一关联。茨瓦内地区约31.3%的居民生活在贫困线以下，这可能限制其获得均衡饮食的机会。该研究旨在为低收入社区提供针对特定情境的证据，其研究结果有望为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2（零饥饿）、目标3（良好健康与福祉）及目标12（负责任消费和生产）作出贡献。
二、研究方法概述
该研究为观察性横断面设计，采用经修改的国际儿童哮喘和过敏研究（ISAAC）第三阶段问卷，于2022年1月至2023年3月在南非茨瓦内市都市区的高登省索尚古韦和马博帕内两个低收入城镇开展。研究人员从高登省社会发展部登记的104所幼儿园中随机抽取42所，最终纳入40所幼儿园的630名符合标准的儿童。纳入标准为年龄5至6岁、居住于马博帕内或索尚古韦且获得家长或监护人签署的知情同意书。研究的主要结局变量为曾发生喘息（过去任何时候出现过喘息或胸部哨音）和当前喘息（过去12个月内出现过喘息或胸部哨音），均由家长或监护人根据标准化问卷回答确定。暴露变量为过去12个月内肉类、海鲜、水果和蔬菜的平均摄入频率，分为从不或偶尔、每周1至2次、每周3次及以上三个等级。潜在混杂因素包括居住地、城镇居住时长、儿童性别、是否出生于城镇、年龄、住房类型、距最近诊所的距离及家中是否饲养猫或狗。数据使用EpiData录入，采用Stata 18版本进行统计分析，通过单因素和多因素logistic回归模型估算粗比值比和调整后比值比（AOR）及95%置信区间（CI），显著性水平设定为p<0.05。分析采用完整病例分析，未进行缺失数据插补。
三、研究结果
（一）参与者人口学与环境特征
共有630名学龄前儿童的家长或监护人参与研究。多数儿童来自索尚古韦（50.3%），马博帕内占49.7%，年龄中位数为5岁（四分位距：5–6）。略超半数儿童为女性（53%），86.3%的儿童出生于城镇，71.6%在城镇居住达3年及以上。在医疗服务可及性方面，46.4%的家长或监护人报告到达最近诊所需步行1小时或驾车15分钟。多数儿童居住于砖房（86.8%），较少比例居住于铁皮房（4.8%）或混合材料房屋（5.1%）。狗（21.6%）是最常见的家庭宠物，其次为猫（13.0%）。在饮食习惯方面，59.4%的儿童每周摄入肉类3次及以上，41.3%每周摄入海鲜1至2次，61.6%每周摄入水果3次及以上，63.3%每周摄入蔬菜3次及以上。
（二）喘息患病率
总体上，曾发生喘息的自我报告患病率为12.4%，马博帕内（14.2%）略高于索尚古韦（10.9%），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215）。当前喘息总体患病率为9.8%，马博帕内儿童（13.1%）显著高于索尚古韦儿童（6.6%）（p=0.001）。
（三）饮食因素与曾发生喘息的关联
肉类每周摄入3次及以上的儿童在两种多因素模型中均表现出显著较低的曾发生喘息风险（模型a：AOR=0.27，95% CI：0.11–0.69，p=0.006；模型b：AOR=0.27，95% CI：0.10–0.75，p=0.012）。海鲜每周摄入1至2次的儿童曾发生喘息风险显著降低（模型a：AOR=0.38，95% CI：0.21–0.66，p=0.001；模型b：AOR=0.24，95% CI：0.13–0.46，p<0.001），每周摄入3次及以上的儿童同样显著降低（模型a：AOR=0.38，95% CI：0.19–0.77，p=0.007；模型b：AOR=0.23，95% CI：0.10–0.51，p<0.001）。水果每周摄入1至2次的儿童曾发生喘息风险略高但无统计学意义（模型a：AOR=1.14，95% CI：0.36–3.60，p=0.820；模型b：AOR=1.05，95% CI：0.31–3.53，p=0.941）。蔬菜每周摄入3次及以上的儿童曾发生喘息风险显著降低（模型a：AOR=0.29，95% CI：0.10–0.80，p=0.016；模型b：AOR=0.32，95% CI：0.11–0.93，p=0.036）。
（四）饮食因素与当前喘息的关联
肉类每周摄入1至2次的儿童当前喘息风险较高但无统计学意义（模型c：AOR=6.97，95% CI：0.75–64.44，p=0.087；模型d：AOR=1.32，95% CI：0.09–20.30，p=0.841），每周摄入3次及以上的儿童同样无显著关联（模型c：AOR=2.88，95% CI：0.32–25.60，p=0.343；模型d：AOR=0.50，95% CI：0.04–6.05，p=0.589）。海鲜每周摄入1至2次的儿童当前喘息风险较高但无统计学意义（模型c：AOR=6.27，95% CI：0.64–61.28，p=0.115；模型d：AOR=5.67，95% CI：0.52–61.26，p=0.153），每周摄入3次及以上的儿童风险较低但无显著意义（模型c：AOR=0.79，95% CI：0.11–5.58，p=0.815；模型d：AOR=0.48，95% CI：0.05–4.31，p=0.511）。水果每周摄入1至2次的儿童在模型d中风险较低（模型c：AOR=0.55，95% CI：0.13–2.31，p=0.416；模型d：AOR=0.18，95% CI：0.03–1.13，p=0.067），每周摄入3次及以上的儿童因模型共线性问题被排除。蔬菜每周摄入1至2次的儿童当前喘息风险无显著意义（模型c：AOR=3.89，95% CI：0.35–43.31，p=0.270；模型d：AOR=1.52，95% CI：0.15–15.51，p=0.722），每周摄入3次及以上的儿童同样无显著意义（模型c：AOR=2.77，95% CI：0.28–27.67，p=0.385；模型d：AOR=4.22，95% CI：0.46–39.19，p=0.205）。
四、讨论与结论
该研究发现饮食模式与曾发生喘息存在关联，但与当前喘息无显著关联，后者可能反映当前喘息病例数较少导致统计效力不足和置信区间过宽。肉类、海鲜和蔬菜的较高摄入量与曾发生喘息的较低风险相关，提示营养丰富的饮食可能有助于降低早期呼吸道症状的风险。这一发现与系统综述中健康饮食模式（包括地中海式饮食）与儿童喘息和哮喘风险降低相关的结论一致，南非文贝农村地区13至14岁儿童中红肉摄入的保护性关联也有类似报道。然而，该关联需谨慎解读，可能反映更好的家庭粮食安全、营养充足性和较高的社会经济地位，而非直接的生物学效应。肉类摄入可能作为更广泛社会经济状况和营养食品可及性的代理指标。此外，该研究未区分加工肉和非加工肉，二者对呼吸道健康的影响可能不同。反向因果关系亦无法排除，喘息儿童的家长可能在诊断或医嘱后调整了孩子的饮食。其他地区的证据并不一致，亚洲和欧洲的研究报告肉类摄入增加可能与呼吸道疾病风险升高相关，而部分研究将海鲜摄入与临床显著喘息风险增加联系起来。这些不一致可能源于饮食构成、食品制备方法、文化饮食习惯、残余混杂及人群特定的环境和社会经济因素的差异。
海鲜和蔬菜摄入的保护性关联可通过多种生物学机制解释，包括omega-3长链多不饱和脂肪酸的抗炎作用以及对Toll样受体4和核因子κB等炎症通路的调节。蔬菜因其高抗氧化剂、维生素和纤维含量可能减少氧化应激和气道炎症。相比之下，水果摄入未显示一致的保护性关联，某些情况下甚至似乎增加曾发生喘息的可能性，这一发现与多数既往研究报告水果摄入改善儿童呼吸道健康的结果不同，可能反映该人群中水果可获得性有限、摄入水平较低、水果种类差异或更广泛的饮食模式特征。总体而言，各食物组间不一致的关联凸显了饮食与喘息关系的复杂性和情境特异性。尽管海鲜和蔬菜等营养丰富的食物可能减少气道炎症，但许多中低收入国家正持续向更西化的饮食模式转变，可能通过整体饮食质量的变化对呼吸道健康产生不利影响。研究人员建议，按照健康饮食指南推广均衡、营养丰富的饮食，包括充足的水果和蔬菜摄入，可能有助于儿童整体健康和呼吸道健康。但需开展前瞻性纵向研究以确认这些关联并为循证饮食建议提供依据。
研究结论：该研究观察到南非茨瓦内学龄前儿童中肉类、海鲜和蔬菜的较高摄入量与曾发生喘息的较低风险之间存在关联。水果摄入与曾发生喘息或当前喘息均未观察到一致关联。这些发现提示，均衡、营养丰富的饮食模式可能支持学龄前儿童的呼吸道健康，并强调将营养促进纳入现有儿童健康项目的重要性，特别是在南非服务不足的社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