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Teaching styles and school adjustment among migrant and non-migrant children in China: cross-sectional indirect associations via achievement goals and academic engag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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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探讨了教师教学风格（教师自主支持与教师控制）与中国流动儿童及非流动儿童学校适应之间的关联，并将成就目标（achievement goals）与学业投入（academic engagement）作为潜在联结变量进行建模。研究采用横断面问卷调查法，收集了1,
本研究探讨了教师教学风格（教师自主支持与教师控制）与中国流动儿童及非流动儿童学校适应之间的关联，并将成就目标（achievement goals）与学业投入（academic engagement）作为潜在联结变量进行建模。研究采用横断面问卷调查法，收集了1,147名四至六年级学生的数据，其中包括527名流动儿童和620名非流动儿童。数据分析采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并基于Wald检验进行多组比较。结果表明，教师自主支持与学校适应呈显著正相关，而教师控制与学校适应呈显著负相关。掌握趋近目标（mastery-approach goals）与掌握回避目标（mastery-avoidance goals）以及学业投入在上述关联中发挥关键联结作用。值得注意的是，教师自主支持与学校适应之间的正向关联，尤其是经由掌握趋近目标和直接学业投入的路径，在流动儿童群体中更为显著。相比之下，教师控制仅在非流动儿童中与学校适应呈显著负相关，该关联通过掌握回避目标与学业投入得以联结。上述发现强调了教师自主支持对学校适应的重要性，并提示教育实践可考虑增强对流动儿童的自主支持与掌握趋近目标培养，同时减少对非流动儿童的控性教学实践，以改善教育 outcomes。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学校在学生的学习与社会发展中扮演着核心角色。学校适应（school adjustment）指儿童遵循学校规章制度与流程，并与同伴和教师进行适当互动而不被压力所压垮的程度，涵盖学业适应、学校态度、同伴关系、师生关系及校规遵从五个关键维度。已有研究表明，积极的学校适应与学业投入呈正相关，并能降低压力水平、提升生活满意度；而消极的学校适应则与行为问题、学习脱离及学业不良相关联。因此，探究学校适应的影响因素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意义。
根据中国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2020年中国流动人口达3.76亿，其中流动儿童达7,109万，较2010年的3,581万近乎翻倍。流动儿童指随父母从农村迁往城市的国内迁移儿童。尽管流动儿童已成为城市人口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他们在学业投入和学校适应方面仍落后于本地儿童。受户籍制度限制，流动儿童在享受城市公共服务方面面临困难，这进一步阻碍了其教育融入与学校适应。
自我决定理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SDT）认为，理解人类动机的核心在于承认能力、自主性和关系性三种基本心理需求。教师自主支持（teacher autonomy support）指教师采纳学生视角、认可其感受并提供信息性指导和选择，同时减少强制性压力；教师控制（teacher control）则指教师通过内部策略（如引发内疚或焦虑）与外部策略（如惩罚性指令或条件性激励）对学生施加压力。已有研究提示教学风格可能通过成就目标与学业投入间接关联学校适应，但针对流动儿童与非流动儿童的比较研究仍较缺乏。
基于此，本研究提出三个研究问题：教师自主支持和教师控制是否通过成就目标与学业投入间接关联学校适应？这些间接关联在流动儿童与非流动儿童之间是否存在差异？两种教学风格与学校适应的直接关系在两组之间如何不同？研究提出三个假设：H1，教师自主支持与学校适应正相关，教师控制与学校适应负相关；H2，教学风格通过成就目标和学业投入与学校适应存在间接关联；H3，间接关联模型在流动儿童与非流动儿童之间存在显著差异。
二、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研究于2025年3月至4月间收集数据，选取浙江省两所学校，一所为流动儿童专门学校（学生来自中西部地区随家庭迁入浙江），另一所为本地非流动儿童学校。两校班级规模和师生比相近，但研究承认两校在校园氛围、资源、管理实践等未测量背景特征上可能存在差异。共1,147名四至六年级学生参与，其中流动儿童527名、非流动儿童620名。发放问卷1,190份，回收有效问卷1,147份，有效率为96.39%。男生602人（52.48%），女生545人（47.52%），平均年龄10.89岁（SD = 0.98）。
研究采用多个量表进行测量：教师自主支持采用学习氛围问卷（Learning Climate Questionnaire）改编版（6题，Cronbach's α = 0.936）；教师控制采用控制型教师量表（Controlling Teacher Scale）改编版（4题，α = 0.892）；成就目标采用学习动机策略问卷（Motivated Strategies for Learning Questionnaire）改编版（12题，四个维度α分别为0.823、0.903、0.835和0.750）；学业投入采用学生投入问卷（Student Engagement Questionnaire）改编版（16题，三个维度α分别为0.868、0.917和0.917）；学校适应采用学校适应问卷改编版（15题，五个维度α介于0.617至0.761之间）。
数据分析采用SPSS 27.0和Mplus 8.3。主要分析方法包括：皮尔逊相关分析考察变量间关系；结构方程模型（SEM）探索四类变量间的路径关系；Bootstrap方法检验间接效应显著性；控制性别、年龄、父母教育水平和在现居城市时长（流动儿童样本）等变量；方差膨胀因子（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 VIF）检验排除多重共线性问题；多组分析前先进行测量不变性检验，确认达到度量不变性（metric invariance）后进行跨组结构路径比较，并采用Wald检验比较组间路径系数差异。
三、研究结果
（一）共同方法偏差评估
由于数据为自我报告且在同一时间点收集，研究采用Harman单因子检验评估共同方法变异。结果显示特征值大于1的因子共8个，第一个因子解释总方差的32.122%，低于40%的阈值，表明不存在单一主导因子。但因Harman单因子检验存在局限性，共同方法偏差仍不能完全排除，结果需谨慎解读。
（二）描述性统计与变量相关分析
总样本、流动儿童和非流动儿童三组数据呈现共同模式与组间差异。共同模式包括：各群体中教师自主支持与表现趋近目标、掌握趋近目标、学业投入和学校适应均呈正相关；教师控制与掌握趋近目标、学业投入和学校适应均呈负相关；学业投入与学校适应在各群体中均呈显著正相关。组间差异表现为：教师自主支持仅在流动儿童中与掌握回避目标正相关，在非流动儿童中呈负相关；教师控制在流动儿童中与表现趋近目标无显著关联，而在其他样本中呈正相关；掌握回避目标在流动儿童中与学业投入正相关，在非流动儿童中呈负相关。描述性数据显示，学校适应均值最高（M = 4.15–4.40），教师控制均值最低（M = 1.77–1.84），且学校适应均值接近量表上限，提示可能存在天花板效应。
（三）结构路径模型
总样本结构方程模型拟合良好：χ2/df = 4.538（χ2 = 2255.420, df = 497），RMSEA = 0.056，CFI = 0.926，TLI = 0.913，SRMR = 0.080。分析揭示多条显著路径：教师自主支持通过掌握趋近目标和学业投入对学校适应产生显著正向间接关联，支持H2；但通过掌握回避目标和学业投入形成显著负向间接关联；教师自主支持还通过学业投入直接正向关联学校适应。教师控制则通过掌握回避目标和学业投入的序列间接路径，以及通过掌握趋近目标和学业投入的路径，对学校适应产生显著负向间接关联，进一步支持H2。
（四）流动儿童与非流动儿童的差异
流动儿童样本模型拟合良好：χ2/df = 2.529（χ2 = 1256.883, df = 497），RMSEA = 0.054，CFI = 0.911，TLI = 0.896，SRMR = 0.060。在该群体中，教师自主支持通过掌握趋近目标和学业投入正向关联学校适应，且通过学业投入直接正向关联学校适应。
非流动儿童样本模型拟合良好：χ2/df = 3.341（χ2 = 1580.241, df = 473），RMSEA = 0.061，CFI = 0.924，TLI = 0.911，SRMR = 0.096。教师自主支持通过掌握趋近目标和学业投入正向关联学校适应，并通过学业投入直接正向关联学校适应。然而，教师控制通过掌握回避目标和学业投入对学校适应呈显著负向关联。
（五）Wald检验
多组结构方程模型分析系统考察了两组间路径关系的差异。Wald检验结果显示，18条潜在路径中有14条存在显著组间差异（p < 0.05）。两条核心路径在两组中均显著：教师自主支持通过掌握趋近目标和学业投入正向关联学校适应，以及通过学业投入直接正向关联学校适应。进一步分析表明，教师自主支持通过掌握趋近目标和学业投入关联学校适应的路径强度在流动儿童中显著强于非流动儿童，确认H3；教师自主支持通过学业投入关联学校适应的路径强度同样在流动儿童中更强。相比之下，教师控制通过掌握回避目标和学业投入关联学校适应的路径仅在非流动儿童中呈显著负向关联，在流动儿童中无显著关联，进一步验证H3。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成就目标（掌握趋近和掌握回避）与学业投入是联结教学风格与学校适应的潜在链条。教师自主支持通过三条路径与学校适应相关联：通过学业投入直接正向关联；通过掌握趋近目标和学业投入正向关联；但也通过掌握回避目标和学业投入产生负向关联。教师控制则通过掌握回避目标和学业投入、以及通过掌握趋近目标和学业投入两条路径负向关联学校适应。
教师自主支持对流动儿童学校适应的正向关联更强，尤其在经由掌握趋近目标和直接学业投入的路径上；而教师控制仅在非流动儿童中通过掌握回避目标和学业投入负向关联学校适应。研究强调教师自主支持对学校适应的重要性，建议教育实践可增强对流动儿童的自主支持与掌握趋近目标培养，同时减少对非流动儿童的控性教学实践，以改善教育 outcomes。由于本研究为横断面设计，上述发现应被解读为间接关联的证据，而非因果中介或时间顺序的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