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adian Journal of Microbiology》：Global report on high pathogenicity avian influenza in Antarctica and sub-Antarctic isl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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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隔离和极端气候导致南极和亚南极群岛长期孤立，由此形成了独特的动物群落，其中许多物种为该区域特有。低致病性禽流感（low pathogenicity avian influenza, LPAI）存在于南极；然而，研究人员对该地区这些病毒的流行病学、生态学和进
地理隔离和极端气候导致南极和亚南极群岛长期孤立，由此形成了独特的动物群落，其中许多物种为该区域特有。低致病性禽流感（low pathogenicity avian influenza, LPAI）存在于南极；然而，研究人员对该地区这些病毒的流行病学、生态学和进化知之甚少。令人担忧的是，高致病性禽流感（high pathogenicity avian influenza, HPAI）H5N1 2.3.4.4b支系于2023/24年南半球夏季出现，并在2024/25年南半球夏季进一步扩展分布范围。在此，研究人员回顾了文献（包括所有预印本、报告和新闻稿）中的数据和信息，对亚南极和南极的事件进行了叙述性综述，并探讨了HPAI H5N1对南极野生动物的影响以及在该区域开展工作的独特挑战。
1. 引言
高致病性禽流感（HPAI）H5N1 2.3.4.4b支系的泛动物流行导致全球大量鸟类和哺乳动物死亡，病毒已传播至除澳大利亚外的所有大陆。2023年，该病毒先后在南乔治亚岛和福克兰（马尔维纳斯）群岛检出，随后扩散至南极半岛，并于2024年2月确认首例病例。此后，病毒在亚南极地区广泛传播。尽管HPAI H5N1是综述重点，但低致病性禽流感（LPAI）也在该地区循环，其对HPAI H5N1疾病进程的潜在影响尚不清楚。
1.1 南极低致病性禽流感（LPAI）
南极LPAI的血清学证据可追溯至1978年，但直到2013年才从南极半岛阿德利企鹅中检测到首株H11N2病毒。此后，多种海鸟中检出LPAI，包括企鹅、南巨鹱、棕贼鸥和雪鞘嘴鸥。系统发育分析显示，部分LPAI谱系可能在南极地方性流行，同时与南美洲病毒存在遗传连通性。值得注意的是，LPAI H5N5于2015年在帽带企鹅中检出，但此后十年未再检测到，这可能与采样不足有关；其是否能为企鹅提供针对HPAI H5N1的交叉保护仍待研究。
1.2 亚南极和南极野生动物中的高致病性禽流感
该部分叙述了2023年9月至2025年10月期间HPAI H5N1在亚南极和南极地区的确认和疑似病例，数据来源包括预印本、同行评议文章以及相关政府机构和南极研究科学委员会（SCAR）的报告。由于事态快速变化，未发表来源的数据对于提供最新、全面的信息至关重要。
2. 亚南极群岛的HPAI
2.1 南乔治亚岛
2023年9月16日，一只幼年南巨鹱出现神经症状并死亡，随后被棕贼鸥等清除，疑似引发疫情。10月起棕贼鸥出现类似症状并死亡，样本确认HPAI H5N1。疫情在12月达峰，至2024年3月共有77只棕贼鸥死亡。巴布亚企鹅、漫游（雪）信天翁和南极毛皮海狮也出现感染，其中38只巴布亚企鹅在短时间内死亡，信天翁出现约28%的繁殖失败。南极象海豹和南极毛皮海狮也出现死亡。病毒沿东海岸多处确认，共涉及15个确认点及13个怀疑点，多数报告与旅游活动相关。2024年4月后无新报告，2024/25年夏季再次出现病例。
2.2 福克兰（马尔维纳斯）群岛
2023年10月30日首次确认，涉及多种鸟类。2023年11月，黑眉信天翁暴发疫情，死亡超1万只雏鸟。2024年3月后无报告，9月疫情重新出现，主要影响巴布亚企鹅，数千只死亡。2025年8月再次检出。由于当地全年有人居住，冬季无报告不太可能是观察偏差。
2.3 戈夫岛
2024年9月12日首次发现特里斯坦贼鸥死亡并确认HPAI H5N1，但后续数月无进一步死亡，提示传播有限。
2.4 马里恩岛
2024年9月16日首次在棕贼鸥中检出疑似病例，之后在多种海鸟和企鹅中检出，2025年3月实验室确认。至2025年1月死亡事件平息。
2.5 法属亚南极岛屿
2024年10月在克罗泽和凯尔盖朗群岛出现南极象海豹和海鸟的异常死亡，首次确认HPAI H5N1。Possession岛半数海豹幼崽死亡，涉及多种物种；凯尔盖朗的Ratmanoff集群也出现类似死亡。检测的尸骸中97%阳性。
2.6 赫德岛
2025年9-11月澳大利亚考察队发现南极象海豹异常死亡，样本确认HPAI H5N1。
3. 南极条约区（ATA）的HPAI
2022-23赛季未检出病毒。2023年12月在南奥克尼群岛报告可疑棕贼鸥但未采样。2024年1月8日在南设得兰群岛确认首例死鸟，2月在南极半岛确认病例。2024年3月在多种鸟类和南极毛皮海狮中检出，部分地点同时检出禽霍乱（Pasteurella multocida）。2024年底至2025年初，疫情继续扩散，确认超过15个物种和32个地点，包括多种企鹅、贼鸥、海鸥和海豹。多个食蟹海豹异常死亡事件因海冰融化无法采样。多数地点仅一次访问，难以估计总影响。2025年2月后无新报告。
4. HPAI在亚南极和南极的推定传播
基因组序列分析显示，南美洲是主要来源，至少三次独立引入事件分别进入福克兰群岛、南乔治亚岛和南设得兰群岛。南乔治亚岛似乎是后续传播到南极和其他亚南极岛屿的跳板。系统发育显示，南极序列与南乔治亚序列聚集在一个支系，并有两个南极亚簇，提示至少两次从南乔治亚到南极大陆的独立入侵。南乔治亚的本地传播从Bird Island开始，随后向南北方向扩散。
5. HPAI对南极和亚南极野生动物的影响
5.1 贼鸥
贼鸥损失最重，南乔治亚Bird Island约一半棕贼鸥在8周内死亡，南极半岛小型种群也出现急性死亡。症状包括神经症状和猝死，少数存活个体后续繁殖，提示一定恢复力。
5.2 巨鹱
巨鹱受影响小于贼鸥。虽首例为南巨鹱，但死亡零散，许多个体取食感染尸体未发病。活体样本检出病毒但无后续追踪。
5.3 鸥和燕鸥
黑背鸥和南极燕鸥确认感染，但未报告大规模死亡事件。
5.4 企鹅
企鹅未出现全大陆灾难性损失，但有局部死亡事件。亚南极岛屿企鹅受影响较重，如福克兰的巴布亚企鹅和法属岛屿的国王企鹅出现高死亡率。整体影响低于预期，原因尚不明确，但高密度繁殖群内的传播风险仍受关注。
5.5 其他海鸟
南极鸬鹚、雪鞘嘴鸥和漫游（雪）信天翁受影响。信天翁在Bird Island损失中等，雄性更多因清除行为受累。由于繁殖率低，中等死亡率也可能产生长期种群影响。
5.6 海洋哺乳动物
鳍足类受影响显著。南极象海豹在南乔治亚、克罗泽和凯尔盖朗出现大规模死亡，南极毛皮海狮也严重受影响。2024-25季度检测到威德尔海豹、豹海豹和食蟹海豹。感染海豹死亡率极高，如2023/24年繁殖雌性象海豹死亡47%。与哺乳动物间传播相关的突变在亚南极和南极支系中普遍缺失，但在福克兰群岛和南设得兰群岛的病毒中存在。
6. 监测局限性
监测受地理隔离、极端环境、季节性访问受限和人类存在稀少等限制。虽有SCAR HPAI门户等平台汇总数据，但监测仍零散且空间有限，诊断确认常延迟或缺失，许多疑似事件未验证。检测集中于易访问的沿海地点，导致代表性不足。
7. 生态系统和种群后果
疫情导致短期繁殖失败和局部种群下降。Bird Island贼鸥失去一半繁殖成鸟，恢复需多年；信天翁巢失败率约28%。若疫情年复一年，损失将累积。长期来看，贼鸥减少可能影响尸体分解和捕食压力，海豹大规模死亡可能影响海岸养分循环。长寿低繁殖率物种对死亡率增加韧性较低，一次严重疫情可造成数十年恢复延迟。
8. 缓解
所有研究呼吁加强监测和快速响应。早期检测至关重要，现场可部署诊断工具受到推崇。确认后可实施关闭登陆点、隔离人员、发布健康警报等措施。大规模野生鸟类疫苗接种目前不可行，但正在考虑用于小型受威胁种群。尸体管理在偏远地区不切实际，需要研究尸体自然清除与病毒持久性的平衡。
9. 全球背景和影响
南极疫情凸显生态系统相互连接，与北极和温带模式类似，清除鸟类和哺乳动物受严重影响。但南极生态系统从未经历如此疾病压力，可能引发级联灭绝或永久改变。亚南极可能成为HPAI H5N1的储存库，通过迁徙动物回传全球。需要持续警惕、国际合作和适应性管理，以保护南极生态系统免受本次及未来野生动物疾病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