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期古代塞尔维亚城市与非城市地区非成年人群中龋齿病变作为饮食和健康状况的指标

《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Reports》：Carious lesions as an indicator of diet and health in non-adults from urban and non-urban sites in Late Antique Serbia

　　• 非城市定居点的未成年人患龋齿的频率较高。
• 最高的龋齿患病率出现在6.6至10.5岁的儿童中。
• 乳牙比恒牙更容易受到龋齿的影响。
• 乳牙和恒磨牙的龋齿患病率最高。

引言
牙齿在生物考古学研究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尤其是在重建古代人群的营养习惯和生活条件方面。由于牙齿的物理特性，它们是人体中最耐久的组成部分，因此能够抵抗分解、破坏和各种埋藏过程。对考古遗址中牙齿的分析不仅提供了关于个体健康的宝贵数据，还揭示了不同考古人群之间的饮食相似性和差异，以及同一人群内社会、年龄和性别子群体之间的差异（?laus, 2006）。儿童是过去社区的重要组成部分，在重建古代人群的健康状况方面具有关键作用。幼儿时期的营养不仅影响儿童的生活质量，还会对其以后的健康产生长期影响。未成年人的乳牙和恒牙中出现疾病可以提供有关母亲健康、营养不良、饮食、总体健康状况以及特定疾病或先天条件的宝贵信息（Lewis, 2018）。许多研究表明，乳牙作为信息来源的重要性，特别是对于研究过去人群的饮食和社会地位而言。母乳为婴儿提供了安全、卫生且营养均衡的食物，并有助于免疫系统的发育（Stránská et al., 2015）。以乳制品为主的饮食与较低的龋齿发病率相关。相比之下，断奶和引入固体食物期间，儿童面临的风险增加，这不仅是因为可能的营养压力或接触受污染的食物中的病原体，还因为龋齿的发展概率更高（Stránská et al., 2015）。儿童时期的龋齿数据可以揭示饮食、食物可获得性、卫生习惯、喂养方式以及总体健康状况（Rohnbogner and Lewis, 2016, Stránská et al., 2015）。龋齿可能导致严重的并发症，如脑膜炎、上颌窦炎和牙周炎，还会引起感染和疼痛，从而影响儿童进食某些食物，进而直接影响他们的健康和免疫力（Lewis, 2018, Vulovi?, 2020）。如果缺乏关于儿童所摄入食物或饮料类型的历史资料，龋齿分析提供了关于儿童饮食习惯的重要信息。

关于罗马晚期塞尔维亚的口腔健康情况知之甚少，尤其是在城市和非城市定居点之间的差异方面（Vulovi?, 2020）。先前的生物考古学研究提供了有关个别遗址中牙齿和骨骼健康的信息。Vulovi?（2020）研究了罗马晚期塞尔维亚城市和农村居民（包括未成年人和成年人）的健康状况差异，为评估不同定居点之间的健康差异提供了重要的对比框架。研究结果表明，尽管并非所有差异都具有统计学意义，但城市定居点的居民整体健康状况相对较好。基于这些发现，本研究重点分析了Naissus和Stani?enje地区的未成年人龋齿情况，使用的是Naissus的扩展样本。定居点的组织结构、食物可获得性、经济活动和生活条件的差异可能影响了儿童的健康，尽管这些差异的具体方向和程度尚无法预先确定。本研究的目的是评估塞尔维亚两个罗马晚期墓地中未成年人的龋齿情况，并探讨两种人群之间龋齿患病率的差异是否反映了定居点和生活条件的差异。牙齿分析包括乳牙和恒牙的龋齿发生率。分析乳牙和恒牙的龋齿情况有助于了解儿童时期的龋齿经历，并有助于研究断奶期及断奶后的饮食习惯。我们比较了两个罗马晚期遗址的牙齿分析结果——一个是城市遗址（Naissus – Jagodin Mala，即今天的Ni?），另一个是非城市遗址（Stani?enje – Begov Most，靠近Pirot），以评估两种定居点之间的龋齿患病率是否存在差异。

牙齿上的龋齿频率与食物消费方式及食物类型有关，因此对于重建居住在该地区人群的生活质量、条件及营养习惯非常重要（Bedi? et al., 2009, Bertilsson et al., 2022, Bonsall, 2014, ?ypи?-Cpejи?, 1995, Hillson, 2001; idem. 2005; Peko and Vodanovi?, 2016, Rohnbogner and Lewis, 2016, ?laus, 2006; idem. 2008; ?laus et al., 2010, Vulovi? et al., 2023等）。龋齿是一种进行性的、多因素引起的传染病，其特征是细菌活动导致牙冠和牙根结构的逐渐破坏（Buikstra, 2019, Lewis, 2018）。最被广泛接受的理论认为，龋齿是由微生物（尤其是斯特雷普托球菌mutans和Streptococcus sobrinus）产生的酸引起的（Buikstra, 2019）。这些酸逐渐使硬质牙组织脱矿，导致牙釉质、牙本质和牙骨质的逐渐破坏（Hillson, 2005）。脱矿是由于牙菌斑中的酸性增加（pH值低于5.5）引起的，从而导致牙齿表面形成蛀洞。然而，牙齿健康和疾病不能归因于单一原因。龋齿的发展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包括唾液的成分和流动、口腔菌群的组成、牙齿结构、营养状况、免疫状态、母亲的口腔健康、食物摄入量及频率（尤其是碳水化合物）、口腔卫生习惯、食物准备方法、遗传易感性、个体年龄和性别、社会地位以及饮用水中的氟化物浓度等（Bedi? et al., 2009, ?ypи?-Cpejи?, 1995, Halcrow et al., 2013, Hillson, 1996, Lewis, 2018, Tomczyk et al., 2023, Vulovi?, 2020等）。牙齿对龋齿的易感性也可能因牙釉质的发育缺陷（DEH）而增加，这可能是由牙齿形成期间的系统或营养压力引起的。母亲的健康和营养状况可能在产前和产后早期影响牙釉质的发育，而维生素D缺乏等因素也会进一步影响牙釉质的矿化，从而增加龋齿的易感性。牙齿状况可以反映富含碳水化合物的食品消费情况，特别是含有可发酵碳水化合物（如蔗糖、葡萄糖和果糖）的食物，这些食物具有致龋作用。多项研究证实了不同人群中糖摄入量与龋齿发病率之间的正相关关系。其他碳水化合物（如淀粉）与龋齿之间的关系尚不完全清楚，但它们也可能在龋齿形成中起一定作用。蛋白质和脂肪通常被认为比可发酵碳水化合物的致龋性低，而乳制品中的酪蛋白甚至可能具有保护作用（?ypи?-Cpejи?, 1995, Hillson, 2005）。食物质地也在龋齿发展中起重要作用。柔软且粘性的食物比坚硬而有磨蚀性的食物更容易导致龋齿。

龋齿的最早可见迹象是在原本光滑透明的牙釉质上出现一个小而不透明的病变——通常是白色或棕色的。在这个初始阶段，牙釉质表面仍然完整、光滑且有光泽。随着时间的推移，病变会扩大，在更晚期阶段，牙釉质表面会变粗糙。随后会形成一个小蛀洞，逐渐变宽和加深，可能到达牙髓腔，从而增加牙髓感染的风险。碳水化合物的摄入会降低牙菌斑生物膜的pH值，创造一个有利于产酸细菌生长的酸性环境。最终，这会导致酸的产生和脱矿作用（Buikstra, 2019）。如果不进行治疗，龋齿可能会导致整个牙冠和/或部分牙根的破坏。牙髓暴露显著增加了感染、脓肿形成和牙槽骨破坏的风险。龋齿可以发生在牙齿的咬合面、牙冠的光滑表面（近中面、远中面、牙齿之间的接触面以及颊侧和舌侧）以及牙齿的牙根上。

营养状况和饮食对乳牙和恒牙的龋齿影响不同，乳牙通常更容易患龋齿。乳牙的牙釉质较软，加上断奶期间摄入更软且富含碳水化合物的食物，可能增加其患龋齿的风险。对乳牙和恒牙进行单独分析尤为重要，因为这些牙齿代表不同的生长和发育阶段，且在口腔环境中的暴露时间也不同。乳牙的龋齿情况可以提供关于幼儿期喂养和断奶做法的信息，而恒牙的龋齿情况则可能反映断奶期后的饮食和口腔健康状况（Stránská et al., 2015）。营养压力也可能增加龋齿的易感性。因此，两种牙齿之间的龋齿频率差异应结合饮食习惯、牙齿易感性、牙釉质结构、萌出时间、暴露于口腔环境的时间以及营养状况进行解释。

**考古背景和骨骼遗骸**
今天的塞尔维亚共和国领土包括罗马帝国的边境地区以及其直接控制之外的地区（barbaricum）。在罗马晚期，这些地区属于北伊利里亚的几个行政和文化单位（图1）。北部地区属于下潘诺尼亚省，首府为Sirmium；塞尔维亚的西部地区被并入达尔马提亚省，而其余大部分领土……

**研究结果**
研究样本包括80个个体的骨骼遗骸：其中46个来自Naissus – Jagodin Mala，共有576颗牙齿（265颗乳牙和311颗恒牙）；34个来自Stani?enje – Begov Most，共有370颗牙齿（280颗乳牙和90颗恒牙）（表1、表2、表3、表4）。在80个未成年人中，12人患有龋齿（15%），龋齿患病率为2.6%（n = 25/946）（表5）。最高的龋齿患病率出现在6.6至10.5岁的儿童中。

**讨论**
尽管牙齿分析是所有人类学分析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关于塞尔维亚地区古代人群口腔健康的研究非常有限（Grga et al., 2017, Miki? et al., 2019, Mити? et al., 2008, Radovi?, 2008, Radovi?, 2013, Vulovi?, 2020, Vulovi? et al., 2023），而关于社会经济群体之间差异的详细研究，尤其是在未成年人中的研究几乎不存在（Vulovi?, 2020）。

**结论**
由于未成年人中的牙结石和其他牙齿病理状况较为罕见，乳牙和恒牙的龋齿发病率是讨论儿童时期口腔健康的最有效指标。较高的龋齿患病率可能与更多接触致龋食物以及饮食或口腔卫生习惯的差异有关，尽管龋齿患病率受多种因素影响。城市和非城市定居点之间龋齿的差异……

**作者贡献声明**
Dragana Vulovi?：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学、数据管理、概念化
Nata?a Miladinovi?-Radmilovi?：撰写——初稿、方法学、数据管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