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语失语症患者（PWA）人际话语小品词理解的选择测试研究

《APHASIOLOGY》：Making up your mind: investigating the comprehension of discourse particles via a selection test in Dutch-speaking persons with aphasia

　　

背景：人际话语小品词（interpersonal discourse particles，如actually、indeed）是使说话者能够回应语境期望的语言工具。然而，从研究或诊断角度看，荷兰语失语症患者（persons with aphasia, PWA）在多大程度上能够成功地将这些词整合到交际语境中，目前尚不清楚。目的：本研究旨在促进对PWA使用人际话语小品词能力的理解。方法与程序：35名荷兰语PWA和20名神经典型健康对照（neurotypically healthy controls, NHS）完成了一项包含人际话语小品词和名词的话语小品词选择测试。采用累积链接混合模型（cumulative link mixed model, CLMM）方法分析项目得分，以评估PWA和NHS在选择话语小品词时的表现。此外，使用Spearman相关分析（Spearman correlation analysis）评估话语小品词选择得分与标准化工作记忆任务得分之间的关系。结果：与NHS相比，PWA在选择人际话语小品词方面表现更差。此外，更好的句子理解与更好的话语小品词得分相关。研究人员还发现，在PWA中，工作记忆任务表现更好与更好的话语小品词得分相关。结论：尽管PWA理解任务和材料，但其正确选择人际话语小品词的数量较少，表明他们在将人际话语小品词整合到交际语境中存在缺陷。综上所述，这些发现表明，考察话语小品词可以更好地理解失语症话语，并可能为临床实践提供有价值的见解（例如，话语层面评估或为交流伙伴提供建议）。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失语症（aphasia）是获得性语言障碍，不仅限制日常交流活动，也影响互动和社会关系。既往失语症研究多聚焦孤立词语或单句，临床标准评估亦常采用去语境化语言测量，如裸图命名；但PWA通常更希望改善日常交流能力。近几十年来，语境中的语言研究增加，被视为标准词语和句子评估的补充，可识别标准评估可能忽略的缺陷和/或补偿能力，并帮助理解PWA交流困难，从而指导干预。口语以语用标记为特征，其中话语小品词（discourse particles）在狭义上指帮助组织话语、标记宿主话语信息与说话者/听者假定先前知识之间关系的特定词类。英语of course、actually、in fact等可明示说话者对交际过程发生于语境中的意识并塑造该过程；荷兰语inderdaad“indeed”、wel、eigenlijk“actually”、toch等被称人际话语小品词，可回应语境期望，涉及说话者/听者信念和视角，加工可能需要心理努力。已有研究显示，二语学习者和儿童对话语小品词的掌握并不均衡；健康成人加工中，确认性inderdaad可促进加工，对比性eigenlijk可增加加工成本。失语症领域关于话语小品词的实证研究有限，且多为产出研究，结果不完全一致；部分研究报道PWA某些话语小品词使用更多，但eigenlijk、toch、wel等总体低频，PWA能否恰当使用仍未知。理论上有表征观与加工观；鉴于PWA仍偶有话语小品词产出且这些词需要认知努力，研究人员认为加工观更合理。PWA常存在工作记忆限制，数字倒背广度（digit span backwards）需保持和操作，通常比正背更难。由此，本研究问题为：荷兰语PWA在话语小品词选择测试中是否较NHS表现更差（控制任务理解和句子理解严重度）；PWA话语小品词选择得分是否与工作记忆任务得分相关。考察该问题有助于更好理解失语症话语，并为临床话语评估或交流伙伴建议提供依据。

二、研究开展、结论与意义
研究人员让35名荷兰语PWA和20名NHS完成话语小品词选择测试，测试含人际话语小品词与名词对照，并用CLMM分析项目得分；另以Spearman相关分析总话语小品词得分与数字倒背广度。结果显示，PWA选择人际话语小品词的正确性低于NHS，尽管其理解任务和材料；更好的句子理解与更好的话语小品词得分相关；PWA工作记忆任务表现更好与更好话语小品词得分相关。结论认为，PWA在将人际话语小品词整合到交际语境中存在缺陷；考察话语小品词可深化对失语症话语的理解，并可能为话语层面评估、临床实践及交流伙伴建议提供价值。

三、关键技术与方法
样本来源为荷兰和比利时的荷兰语母语者队列：35名临床诊断PWA（至少卒中后6周，排除非卒中病因等）和20名NHS。核心任务为话语小品词选择测试：同时听觉和视觉呈现对话并配图，四选一填空；含15个人际话语小品词（eigenlijk、inderdaad、toch、wel）、6个名词和12个介词填充项；按0/1/2评分，5秒延迟、自我纠正或重复指令后正确计1分。采用CLMM（probit链接）分析词类、组别、句子理解测试（Syntax Complexity Test, SynTest）得分及交互，设参与者和项目随机截距；以Spearman相关分析总话语小品词得分与韦氏成人智力量表第四版（WAIS-IV）数字倒背广度；7名PWA不能完成数字倒背，相关分析中排除。

四、研究结果
1. Performance on the discourse particle selection test（话语小品词选择测试表现）：选择测试显示，90%的NHS在名词和话语小品词上均达天花板；PWA无人对话语小品词达天花板，各话语小品词描述性得分相近；NHS天花板效应致CLMM不收敛，强烈提示PWA表现更差。名词对照中极少PWA错选其他名词，仅1人错2项，其余低分源于5秒后正确。由此得出，PWA话语小品词选择差于NHS，且其任务与语境理解充分。
2. Models split by word type（按词类拆分模型）：全模型中，SynTest得分正向预测更高项目得分（OR=1.05，95% CI [1.02–1.08]），名词项目得分高于话语小品词项目（OR=4.38，95% CI [2.89–6.64]），Conditional R²=.482，词类与SynTest交互不显著。仅话语小品词模型中，较高SynTest得分预测较高选择得分（OR=1.05，95% CI [1.02–1.08]，Conditional R²=.296）；仅名词模型无显著SynTest效应（OR=1.05，95% CI [0.89–1.25]，Conditional R²=.969）。由此得出，句子理解严重度与话语小品词选择相关，而名词选择不受同样影响，支持话语小品词的特异性困难。
3. Relationship between total discourse particle selection score and digit span backwards score（总话语小品词选择得分与数字倒背广度得分的关系）：相关分析显示，总话语小品词得分与WAIS数字倒背得分正相关（r_s=.43，p=.021）。事后分析将反应仅按正确/不正确评分（不惩罚延迟）时，相关不显著（r_s=.33，p=.082），原文认为这提示加工容量问题。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指出，PWA选择人际话语小品词的正确性低于名词，而NHS两者均极高；荷兰语人际话语小品词承担复杂语用功能，可能需评估说话者和/或听者的话语信念，PWA错误更多与Avrutin（2006）关于需话语链接元素对PWA加工困难、认知需求更高的观点一致。SynTest效应表明，句子理解越低者话语小品词选择越低；SynTest含关系从句和被动结构，较难，但名词处于同类语境却无SynTest效应且PWA名词得分高，说明任务和语境理解足够，话语小品词得分有效。句法结构编码命题内容，话语小品词独立于命题内容，但二者均超出单纯词汇理解，认知要求高可解释其关系。数字倒背相关提示PWA工作记忆容量有限，难以完成加工人际话语小品词所需的复杂语言操作；简单正确/不正确评分时相关不显著，原文认为提示加工容量问题，符合有限语言加工容量理论。与Van Bergen & Bosker（2018）不同，本研究中inderdaad与eigenlijk得分相似；原文认为设计、程序和参与者差异可能解释，前者采用视觉世界范式、注视测量、听觉呈现一个词，本研究要求主动评估语境以选择最适词。本研究表明PWA对四个词均较名词和NHS差，难以将人际话语小品词链接到（超）语言语境并推断说话者/听者信念；个别词分析超出范围。局限包括仅四个话语小品词、功能未全涵盖、每词项目有限，限制个别词分析；未来可考察更广词集和功能。测试施测与评分简单，适合临床话语层面评估和干预。Wallace等（2017）指出PWA期望结果主要与改善交流、接受和表达语言功能、参与对话、促进有效交流策略、交流伙伴技能相关；话语小品词在日常交流互动中重要，但自发语言分析方案常将其移除；本研究表明研究话语小品词可更完整理解失语症语言使用，将话语小品词纳入诊断过程可提供有价值见解。
结论与临床意义（原文结论翻译）：PWA渴望改善日常交流活动；人际话语小品词是交流的重要部分，但迄今很少关注荷兰语PWA如何加工它们。本研究有助于理解PWA对话语小品词的加工，并更一般地促进对语境中语言的理解，即从词语和句子层面转向考察这些词在语境中的加工。由于话语小品词用于回应语境期望，它们构成交流的重要部分。当前结果表明，在控制句子理解后，荷兰语PWA在话语小品词选择测试中的得分低于NHS，且PWA的话语小品词选择得分似乎与加工容量相关。通过选择测试，研究人员表明荷兰语PWA可能在加工这些人际话语小品词上存在可测量的缺陷。在可应用于临床实践前仍需更多工作，但这些发现强调在临床实践中使用话语层面任务作为当前标准化任务补充的相关性；该方法有助于更好理解PWA的语言加工，不仅可为临床医生和PWA提供信息，还可为PWA的交流伙伴使用这些人际话语小品词制定交流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