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可及性与治理在生物强化食品系统中的角色：基于扩展计划行为理论的金大米接受度分析

《GM Crops & Food》：Trust, access, and governance in biofortified food systems: an extended 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 analysis of Golden Rice acceptance

　　

信任、可及性与治理在生物强化食品系统中的角色：一项关于金大米接受度的扩展计划行为理论分析 摘要：信任、可及性和治理是公众接受农业生物技术的重要情境维度。本研究采用基于食品系统治理视角的扩展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 TPB）框架，考察了菲律宾金大米（Golden Rice）的接受情况。研究人员通过目的性抽样招募了333名菲律宾成年人进行问卷调查，并使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artial Least Squares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PLS-SEM）对数据进行分析。该模型检验了信息技术推广（Informational Promotion, IP）（代表与信任和信息可信度相关的沟通条件）以及营销干预（Marketing Interventions, MI）（代表感知的市场可及条件）与TPB构念之间的关系。结果显示，IP和MI均与态度、主观规范和感知行为控制呈正相关。相较于主观规范，态度和感知行为控制对行为意向的预测作用更强，而行为意向与测量的金大米接受度高度相关。这些发现表明，接受度不仅与个人评价和感知的社会期望有关，还与个体对信息和可及条件的感知有关。本研究通过将信息技术推广从认知治理（涉及信息的沟通与可信度）的角度进行解读，将营销干预从物质治理（涉及实际的可及条件）的角度进行解读，从而为TPB提供了一个治理视角下的扩展框架。这一整合视角为研究在生物强化食品系统中，与信任相关的沟通和感知可及性如何与个体决策相互作用提供了分析框架。由于本研究使用了横截面非概率抽样调查数据，其发现不能确立因果效应、全国代表性的接受水平，也不能反映金大米的实际购买、消费和持续采纳情况。

论文解读：信任、可及性与治理在生物强化食品系统中的作用——基于扩展计划行为理论的金大米接受度分析

一、研究背景、现存问题与研究意义

食品系统涵盖了粮食生产、分配和消费过程中相互关联的活动，其治理则涉及塑造这些领域决策和行动的过程与行为者网络。治理通过认知和物质两个维度运作：认知治理关注知识的产生、验证和沟通，决定决策中的可信度；物质治理则涉及市场、基础设施和供应体系等结构性条件。在农业生物技术领域，治理尤为重要，因为技术的采纳既依赖于对科学的信任，也依赖于产品的实际可及性。金大米是一种通过基因工程在胚乳中产生β-胡萝卜素的生物强化作物，旨在解决以大米为主食的人群中的维生素A缺乏症。尽管其营养目标明确，但由于涉及生物技术治理、监管合法性和信任等问题，公众对其接受度仍存争议。

现有研究表明，公众对转基因作物的接受度不仅受感知风险与收益的影响，还受到对机构的信任、监管合法性以及治理过程的深刻影响。然而，传统的计划行为理论主要聚焦于个体认知，可能低估了制度性因素的作用。因此，有必要将治理视角引入TPB框架，以更全面地理解消费者对金大米这类生物技术创新产品的接受机制。

本研究的意义在于：首先，它通过引入信息技术推广和营销干预这两个反映沟通和市场可及条件的构念，扩展了TPB模型，使其能够更好地解释制度性和结构性因素如何影响个体决策；其次，它将食品系统治理作为解释性透镜，揭示了认知治理和物质治理如何在金大米接受过程中发挥作用；最后，研究结果为政策制定者和实践者提供了重要启示，即促进生物强化作物的采纳不仅需要传递科学证据，还需要建立公众信任、确保有效沟通，并通过可靠的市场渠道保障产品的可及性。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采用在线问卷调查的方式收集数据。研究人员通过电话联系以及Facebook Messenger和Viber等社交媒体平台，于2025年11月7日至12月27日期间招募受访者。在获得书面知情同意后，受访者通过Google Forms链接完成问卷。最终共收集到333份有效问卷，受访者为18岁及以上的菲律宾成年人。问卷包含七个潜变量，共计45个测量条目，所有条目均改编自已有研究，采用5点李克特量表进行测量。数据采用SmartPLS 4软件进行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分析，遵循Hair等人提出的两阶段程序。PLS-SEM适用于本研究，因为它能在复杂模型中最大化预测能力，且不要求数据服从正态分布，适合中等规模的样本。

三、研究结果

测量模型评估

研究人员首先建立了初始测量模型，随后根据因子载荷阈值（低于0.70的条目被删除）进行了迭代优化，最终确定了最终模型。在最终模型中，所有保留条目的因子载荷均大于0.60-0.70。虽然主观规范的第二个测量条目和营销干预的第一个测量条目的因子载荷略低于0.70的阈值，但鉴于整体内部一致性和区分效度指标均在理想范围内，研究人员保留了这些条目。所有构念的组合信度均高于0.70，平均方差提取值均高于0.50，克朗巴赫α系数均高于0.70，表明测量模型具有良好的内部一致性和收敛效度。通过弗奈尔-拉克准则和异质-单质比率进行的区分效度检验显示，各构念之间的区分效度良好。交叉载荷分析进一步确认了区分效度，即每个条目在其所属构念上的载荷均高于在其他构念上的载荷。

结构模型评估

研究人员采用自助法对结构模型进行评估，设置了5000次偏差校正加速重采样，并在5%显著性水平下进行单尾检验。假设检验结果显示，所有提出的关系在统计上均显著且方向为正。具体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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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技术推广的影响：信息技术推广对态度（β=0.449, p<.001）、主观规范（β=0.358, p<.001）和感知行为控制（β=0.251, p<.001）均有显著正向影响，支持了假设H1、H2和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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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销干预的影响：营销干预对态度（β=0.336, p<.001）、主观规范（β=0.273, p<.01）和感知行为控制（β=0.328, p<.01）均有显著正向影响，支持了假设H4、H5和H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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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PB核心构念的影响：态度（β=0.473, p<.001）和感知行为控制（β=0.307, p<.001）对行为意向有显著正向影响，支持了假设H7和H9。主观规范对行为意向也有显著正向影响（β=0.110, p=.042），支持了假设H8，但其效应量相对较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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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为意向与接受度的关系：行为意向对金大米接受度有极强的显著正向影响（β=0.777, p<.01），支持了假设H10。

模型解释力

模型的解释力通过决定系数进行评估。行为意向的R2值为0.627，表明态度、主观规范和感知行为控制共同解释了行为意向约62.7%的变异，属于中等到较强的解释力。金大米接受度的R2值为0.603，表明行为意向解释了接受度约60.3%的变异。态度的R2值为0.497，主观规范的R2值为0.321，感知行为控制的R2值为0.270，表明信息技术推广和营销干预共同解释了这些构念的部分变异。

四、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讨论总结

本研究的发现表明，金大米的接受度与个体行为因素以及代表信息和市场可及的治理情境因素均有关联。研究结果指出，接受度主要由态度和感知行为控制驱动，而主观规范的作用较弱。这与以往关于转基因食品接受度的研究一致，强调个人评价和感知控制在食品相关决策中的重要性。信息技术推广对态度的影响最强，表明教育宣传、科学证据和来自可信行为者的推荐主要塑造了消费者对金大米的评价。同时，营销干预对所有TPB构念均有显著影响，特别是对感知行为控制，这表明当消费者认为产品价格合理、易于获取且通过熟悉的购买渠道可得时，他们更有可能形成购买意向。从治理角度看，信息技术推广反映了认知治理，即信息如何被沟通、解释和判断为可信；营销干预则反映了物质治理，即可及性、可负担性和分销等实际条件。两者共同表明，接受度是信息、可及性和个体行为考虑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研究强调，金大米的营养益处本身并不能决定消费者的评价或选择，接受度还与信息质量、机构可信度和感知的实际可及性有关。

研究结论

本研究使用通过食品系统治理视角解释的扩展TPB框架，考察了菲律宾金大米的接受情况。与TPB框架一致，态度和感知行为控制比主观规范更能预测行为意向。这些发现与先前关于转基因食品接受度的研究相吻合，强调了个人评价和感知控制在消费者决策中的重要性。研究结果进一步表明，作为沟通和市场可及条件的调查代理变量，信息技术推广和营销干预与态度、主观规范和感知行为控制均呈正相关。信息技术推广通过增强信任和减少不确定性来提升态度和感知控制，证实了早期关于可信的制度沟通能改善转基因食品接受度的证据。营销干预也影响了所有TPB构念，尤其是感知行为控制，支持了先前强调可负担性、可得性和分销系统在生物强化食品采纳中的重要性的研究。从治理角度来看，接受度是通过机构、市场和个体的相互作用而产生的。这与van Bers等人的简化食品系统治理视角相一致，即食品系统的结果是由制度合法性、协调结构和能动性共同产生的，而非仅由个体认知决定。总体而言，本研究既证实又扩展了现有文献：它证实了态度和信任是转基因食品接受度的核心决定因素，但也扩展了先前的研究，表明物质可及条件在将意向转化为实际接受度方面同样至关重要。这表明，生物技术的采纳不仅是感知风险-收益评估的问题，还取决于治理系统能否成功地将认知可信度与物质可及性结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