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linical Child & Adolescent Psychology》：Indirect Effects of a Prenatal 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Intervention on Infant Socioemotional Functioning: Examining the Pregnant Moms’ Empowerment Pro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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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伴侣暴力（IPV）在全球影响三分之一的女性，暴露于IPV对女性及其子女的负面后果已有充分文献记载。针对经历IPV的孕妇，缺乏基于证据的干预措施，这代表了对处于这一关键发展阶段的女性有效服务方面的缺口。对一项针对暴露于IPV的孕妇的简短团体治疗方案——孕期母
亲密伴侣暴力（IPV）在全球影响三分之一的女性，暴露于IPV对女性及其子女的负面后果已有充分文献记载。针对经历IPV的孕妇，缺乏基于证据的干预措施，这代表了对处于这一关键发展阶段的女性有效服务方面的缺口。对一项针对暴露于IPV的孕妇的简短团体治疗方案——孕期母亲赋权计划（PMEP）——的评估显示，该方案在多个指标上对女性产生了积极效应，包括IPV再受害、心理健康以及观察到的和自我报告的养育行为。PMEP对婴儿社会情绪功能的间接影响尚未被考察。目的：本研究评估了先前已确立的干预相关改善——即母亲心理功能（如IPV再受害、抑郁）和照护行为（如同理心、发展适宜的养育期望、观察到的养育敏感性）——是否间接影响婴儿气质（即外向性/外向型、负性情绪性、定向/调节）和观察到的情感。方法：数据来源于一项准随机试验，样本为N=137名经历过IPV的孕妇。结果：结果表明PMEP对婴儿存在一些间接益处。具体而言，干预相关的母亲IPV再受害减少促进了更积极的观察到的婴儿情感，而干预相关的母亲抑郁症状减少导致了更低水平的婴儿负性情绪性。结论：研究发现突出了支持PMEP对IPV暴露母亲所生婴儿具有代际益处的有前景的证据，表明对家庭的早期干预不仅是可能的，而且很可能在家庭系统中产生益处。
**研究背景与问题**
亲密伴侣暴力（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IPV）包括现任或前任亲密伴侣实施的身体、性和心理暴力行为，是全球范围内普遍存在的社会问题。约四分之一的美国女性报告在其一生中经历过身体或性IPV，且大量研究表明这种暴力在女性生育年龄期间发生率较高。一项系统综述和元分析发现，20.4%的北美女性在孕期报告遭受IPV。孕期IPV与不良母亲结局相关，包括抑郁、创伤后应激症状、焦虑和较差的身体健康。IPV对母亲功能的负面影响可能破坏照护行为、发展中的母婴关系，并对婴儿产生不良影响。例如，孕期IPV可预测4个月龄时婴儿积极情绪性较低，以及婴儿调节困难增加和皮质醇反应性增强。
尽管对孕期IPV代际后果的认识日益增加，但大多数针对IPV的干预措施聚焦于母亲安全、养育实践或依恋，对婴儿社会情绪功能相关结局关注有限，这在早期预防和韧性建设路径的理解上留下了关键缺口。孕期母亲赋权计划（Pregnant Moms' Empowerment Program, PMEP）是一项针对暴露于IPV的孕妇的简短团体干预，旨在全面应对这一人群的特定需求。先前研究表明PMEP对母亲IPV再受害、心理健康和养育行为有积极影响，但尚无研究评估PMEP对婴儿社会情绪功能的间接效应。本研究旨在通过评估产前IPV干预对婴儿气质和婴儿情感的间接效应来填补这一知识缺口。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在美国中西部和东南部两个站点开展的准随机试验（数据收集：2016—2020年），样本为137名在过去一年内经历过IPV的孕妇（平均年龄27.29岁），基线时平均孕周21周。参与者通过社区外展、服务机构和转介等策略招募，使用虐待评估筛查（AAS）评估资格。采用区组随机化（1:1比例）分配至干预组或对照组。评估包括基线（T1）、后测（T2）、产后3个月（T3）和产后12个月（T4）四个波次。主要测量工具包括修订版冲突策略量表（CTS2）、流行病学研究中心抑郁量表（CES-D）、成人及青少年养育量表-2（AAPI-2）、婴儿行为问卷修订版（IBQ-R），以及5分钟自由游戏的观察编码（评估母亲养育敏感性和婴儿情感）。分析采用Stata 17.0中的路径分析，使用稳健最大似然估计和蒙特卡洛中介方法检验间接效应。
**研究结果**
**通过减少母亲IPV再受害的间接益处**：与先前发表的工作一致，分配至PMEP条件与T2时IPV减少相关（β = ?0.16, p = .016）。T2 IPV与婴儿负性情绪性无关联。然而，较低水平的T2 IPV与12个月时更积极的观察到的婴儿情感相关（β = ?0.46, p = .005），该间接效应显著不为零（IE = 0.07, 95% CI [0.001, 0.188]），表明PMEP通过减少母亲产前IPV暴露对婴儿情感具有间接益处。关于婴儿气质，较高水平的T2 IPV与较高水平的婴儿定向/调节相关（β = 0.37, p = .016），但间接效应不显著。此外，T2 IPV与较高水平的外向性/外向型相关（β = 0.43, p = .006），间接效应显著（IE = ?0.07, 95% CI [?0.166, ?0.001]），但方向与预期相反，且处于PMEP对婴儿外向性正向直接效应（β = 0.21, p = .045）更大的背景下，属于不一致中介模式，可能由抑制效应所致。
**通过减少母亲抑郁情绪的间接益处**：分配至PMEP条件与T2时母亲抑郁症状减少相关（β = ?0.16, p = .041）。T2母亲抑郁与婴儿定向/调节、外向性/外向型或观察到的婴儿情感无关联；然而，较低水平的T2母亲抑郁情绪与12个月时较低水平的母亲报告婴儿负性情绪性相关（β = 0.44, p < .001）。PMEP通过抑郁对婴儿负性情绪性的间接效应显著（IE = ?0.07, 95% CI [?0.155, ?0.003]），表明PMEP通过治疗相关的母亲产前抑郁症状减少对母亲报告的婴儿负性情绪性（如烦躁、易怒）具有间接益处。
**通过改善母亲养育态度的间接益处**：分配至PMEP条件与T2时养育态度改善相关（发展适宜期望：β = .13, p = .042；同理心：β = .16, p = .008）。T2母亲同理心与任何婴儿结局均无关联。后测时更发展适宜的婴儿期望与后来较低的婴儿定向/调节相关（β = ?.25, p = .025），但通过发展适宜期望的间接效应不显著（IE = ?0.03, 95% CI [?0.090, 0.001]）。
**通过改善观察到的母亲敏感性的间接益处**：分配至PMEP条件与T4时观察到的母亲敏感养育行为改善相关（β = .25, p = .047）。观察到的母亲敏感性与较高的婴儿定向/调节（β = .24, p = .015）以及自由游戏中更积极的观察到的婴儿情感（β = .23, p = .027）相关。母亲敏感性与婴儿负性情绪性或外向性/外向型无显著关联。尽管结构路径具有联合显著性，但PMEP通过母亲敏感性对定向/调节或婴儿情感的间接效应均不显著不为零（IE = 0.059, 95% CI [?0.002, 0.142]；IE = 0.057, 95% CI [?0.003, 0.151]）。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旨在填补孕期IPV干预研究文献中的重要缺口，通过考察PMEP对12个月龄婴儿社会情绪功能的间接效应。结果表明干预存在积极的代际效应，具体显示干预驱动的后测抑郁症状减少与12个月时较低水平的负性情绪性相关，干预相关的IPV再受害减少与12个月时更积极的观察到的婴儿情感相关。研究结果建立在先前IPV暴露孕妇干预研究的基础上，这些研究强调了减少抑郁症状和暴力再受害对母亲健康的重要性，并将此工作扩展到婴儿功能。PMEP对婴儿负性情绪性的间接益处与Rothbart将气质概念化为具有生物学基础但对早期经验具有发展响应性的观点广泛一致。尽管先前研究确定了干预对母亲养育行为的明显益处，但本研究中这些路径的间接效应不显著不为零。研究认为，在产前IPV干预背景下，减少抑郁症状和IPV再受害可能比加强养育态度和母亲敏感性具有更大的下一代影响。部分发现与预期相反，如有显著直接效应与反方向间接效应并存的不一致中介模式，应谨慎解释。研究还强调了使用观察数据和母亲自我报告两种方法评估婴儿社会情绪功能的价值。研究存在局限性，包括未考察生物学机制、IPV评估时间窗口的限制、自由游戏情境压力较低、以及约40%的产后12个月评估因COVID-19疫情通过远程方式完成等。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通过考察产前干预对IPV暴露孕妇所生婴儿社会情绪功能（包括气质和情感）的影响，填补了文献中的空白。鉴于针对经历IPV的孕妇的干预研究极少，评估下一代效应的工作更少，此类信息极为必要。研究发现表明，孕期母亲赋权计划可能通过干预相关的母亲抑郁和IPV再受害减少，促进婴儿社会情绪功能方面的代际改善，包括较低的负性情绪性和更积极的观察到的婴儿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