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干预对冠心病（CHD）患者抑郁与焦虑的影响：一项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Agronomy》：Microplastics and Nanoplastics in Agroecosystems: Strategies to Mitigate Plastic Pollution for Sustainable Agriculture

　　

本研究旨在评估运动对冠心病（coronary heart disease, CHD）患者抑郁与焦虑的影响，并识别与更有利心理结局相关的运动参数。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Cochrane Library和Scopus数据库，检索时间自建库起至2026年5月30日。合并效应以标准化均数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s, SMDs）量化，并附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s, CIs）。共13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运动可显著减轻CHD患者的抑郁（SMD，?1.84，P = 0.0003）与焦虑（SMD，?1.78，P = 0.0009）。在各运动方式中，有氧运动与抑郁（SMD，?2.29，P = 0.002）和焦虑（SMD，?2.20，P = 0.006）的显著降低相关。亚组分析显示，监督下（抑郁，SMD，?2.88，P = 0.002；焦虑，SMD，?2.72，P = 0.007）及中等强度有氧运动（抑郁，SMD，?0.87，P = 0.006；焦虑，SMD，?1.14，P = 0.007）获益更大，尤其在每周运动>3次（抑郁，SMD，?0.85，P = 0.007；焦虑，SMD，?0.58，P = 0.01）且每次运动时长≤60 min（抑郁，SMD，?2.60，P = 0.01；焦虑，SMD，?2.32，P = 0.02）时更为明显。总体而言，运动，尤其是有氧运动，似可减轻CHD患者的抑郁与焦虑。现有证据提示，在监督下进行、每周>3次、每次持续≤60 min的中等强度有氧运动可能尤为有益。

引言部分指出，冠心病（coronary heart disease, CHD）是全球心血管疾病发病与死亡的主要原因，占全球年死亡人数的15%以上，且呈年轻化趋势。CHD除造成显著躯体负担外，常伴随由疾病复发担忧、治疗不良反应、生活方式改变及体力下降所致的心理应激；抑郁与焦虑可激活交感肾上腺系统，升高血压与心率、增加心肌耗氧，从而加重心绞痛及不良心血管事件。抑郁影响22%–45%的CHD患者，焦虑影响18%–38%，约15%二者共存。传统治疗包括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elective serotonin reuptake inhibitors, SSRIs）与认知行为疗法（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CBT），但分别受制于不良反应、出血风险、治疗抵抗及专业人员可及性与疗程较长等问题。运动可通过促进神经递质释放、调节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 HPA）轴缓解抑郁与焦虑；然而既往证据不一致，且许多研究未充分报告运动频率与单次时长等关键参数，现有Meta分析多聚焦生理结局。因此，本研究通过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RCTs）的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明确运动对CHD患者抑郁与焦虑的影响，并考察运动方式、强度、频率、单次时长及监督情况对结局的影响。

材料与方法部分说明，本研究遵循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is, PRISMA）指南，方案在PROSPERO前瞻性注册（CRD42024625323）。检索Web of Science、PubMed、Scopus、Cochrane Library和Embase（建库至2026年5月30日），结合关键词与医学主题词（Medical Subject Headings, MeSH），并手工检索参考文献。两名评价者独立完成文献筛选，分歧经讨论或由第三名研究者裁定。纳入标准依据Population、Intervention、Comparison、Outcome、Study design（PICOS）框架；排除非英文文献、综述或会议论文、动物实验、无法获取全文及无法转换为均数与标准差（standard deviations, SDs）数据者。数据提取包括研究信息、干预特征、人群人口学资料及抑郁与焦虑结局。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从六个领域评价方法学质量，并以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ing of Recommendations Assessment,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 GRADE）框架评定证据确定性。因评估工具异质，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计算标准化均数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s, SMDs）及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s, CIs），由标准误或置信区间推算SDs，必要时以WebPlotDigitizer 5.2提取图形数据；以I²量化异质性（>50%视为显著异质）。预设亚组分析依据运动方式（有氧运动或多组分训练）、单次时长（≤60 vs >60 min）、频率（≤3 vs >3次）及监督情况。森林图采用RevMan 5绘制，漏斗图、Egger检验及敏感性分析在Stata 18中完成，双侧P < 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部分显示，初检获774条记录，去重后511条进入筛选，排除443条，余68篇全文评估后排除55篇（非运动干预19篇、无对照组28篇、数据无法提取6篇、未报告所需结局2篇），最终13项研究纳入。共纳入1314例CHD患者，运动组699例、对照组615例；9项研究为有氧运动，3项为多组分训练，1项为抗阻训练，运动形式包括太极、瑜伽、动态训练、步行、骑行、举重及有氧间歇训练；5项研究为中等强度、3项为高强度、5项未说明强度；干预持续4–40周，频率1–35次/周，单次30–120 min，周运动时长70–1190 min。Meta分析显示，运动显著降低抑郁（SMD，?1.84；95% CI，?2.82至?0.85；P = 0.0003，I² = 98%）与焦虑（SMD，?1.78；95% CI，?2.84至?0.73；P = 0.0009，I² = 98%）。亚组分析中，有氧运动显著降低抑郁（SMD，?2.29，P = 0.002，I² = 99%）与焦虑（SMD，?2.20，P = 0.006，I² = 99%），多组分训练则无统计学意义。在有氧运动中，中等强度显著改善抑郁（SMD，?0.87，P = 0.006，I² = 85%）与焦虑（SMD，?1.14，P = 0.007，I² = 91%），高强度无统计学意义；每周>3次者抑郁（SMD，?0.85，P = 0.007，I² = 85%）与焦虑（SMD，?0.58，P = 0.01，I² = 76%）显著改善，≤3次者无统计学意义；单次≤60 min者抑郁（SMD，?2.60，P = 0.01，I² = 99%）与焦虑（SMD，?2.32，P = 0.02，I² = 99%）显著降低，>60 min者无统计学意义；监督下有氧运动显著降低抑郁（SMD，?2.88，P = 0.002，I² = 99%）与焦虑（SMD，?2.72，P = 0.007，I² = 99%），非监督运动无统计学意义。抑郁方面，有氧运动>12周者显著改善（SMD，?0.73，P < 0.00001，I² = 51%），≤12周者无统计学意义；焦虑方面，≤12周与>12周均未达统计学意义，未确立干预时长与心理效应的确定关系。不良反应仅1项研究报告，共18例事件（运动组5例、对照组13例），提示运动干预对CHD患者总体安全。全部13项研究经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评定为中等偏倚风险。抑郁与焦虑结局的漏斗图无明显不对称，Egger检验分别为t = ?1.41（P = 0.187）与t = ?1.39（P = 0.191），提示发表偏倚可能性低。逐一剔除单项研究的敏感性分析显示合并效应基本稳定。GRADE评定显示两项结局证据确定性均为高，各领域均未降级。

讨论部分的主要发现指出，运动与CHD患者抑郁和焦虑的显著改善相关，其中有氧运动效应最一致；监督下、中等强度、每周>3次、每次≤60 min的有氧运动与抑郁和焦虑的显著降低相关。关于有氧运动对抑郁的影响，汇总SMD为?1.84，与既往定量证据一致；其机制可能涉及运动提高外周与脑内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rain-derived neurotrophic factor, BDNF）浓度，BDNF作为神经可塑性关键调节因子，与炎症过程、氧化应激（oxidative stress, OS）及HPA轴相互作用参与疾病病理。效应不一致可能源于基线症状严重度、干预特征、依从性、运动场所及人群差异，运动实施方式尤为关键，家庭式非监督方案可能不及监督下面对面干预。有氧运动可能通过改善慢性低度炎症、内皮功能障碍、自主神经失衡及心肺适能等CHD与抑郁共有的病理通路发挥作用，规律有氧运动可提高峰值摄氧量（VO_2peak）、增强迷走神经活性、提高心率变异性、改善内皮功能并减轻炎症，同时可降低运动恐惧、增强活动信心以促进依从。强度方面，中等强度有氧运动显著降低抑郁，而高强度效应无统计学意义；美国运动医学会（American College of Sports Medicine, ACSM）认可规律低至中等强度运动，高强度间歇训练（high-intensity interval training, HIIT）虽对多项功能与心血管结局有益，但未确立对抑郁的明确优势，且可能增加疲劳与主观用力感。频率方面，每周>3次者抑郁显著降低，低频亚组未达统计学意义，但这不应解读为每周≤3次无效，可能反映统计效能有限、异质性大及运动剂量差异，早期康复或运动耐量受限者可先采用较低频率。单次时长方面，≤60 min者抑郁显著降低，>60 min者未达显著，延长单次时长未必带来额外心理获益，在可耐受时长下增加频率或更可行。监督方面，监督下运动显著改善抑郁，非监督干预无统计学意义，监督可实现心血管反应实时监测、强度调整与不良症状管理，并改善动机、依从性、自我效能与信心。关于有氧运动对焦虑的影响，汇总SMD为?1.78，与运动和心理困扰呈负相关的广泛证据一致；12周监督下有氧运动可使焦虑评分降低32.2%，与药物治疗的31.6%降幅相当，并同时改善心血管功能。其机制可能涉及促进神经发生与神经可塑性、减轻炎症与氧化应激过程，以及提升自尊、感知运动能力与运动信心；基线焦虑水平较低可能限制效应检出，呼吸相关干预对焦虑与呼吸感受密切相关者可能尤为适用，而运动时心率升高、胸闷、心悸等内感受反应可能被焦虑患者视为威胁，故需循序渐进与适当监督。亚组分析显示监督下、中等强度、每周>3次、每次≤60 min的有氧运动与焦虑显著改善相关；中等强度在心理效能、心血管安全与运动耐量间取得平衡，与2020年美国心脏协会科学声明一致；频率方面，ACSM建议规律低至中等强度运动，约每周5次为获得健康益处的可能方式之一，但针对CHD患者焦虑结局的高质量研究较少，频率–反应关系需谨慎解读；单次时长方面，较短时段（如约35 min）即可降低焦虑，单次<60 min后42%患者焦虑下降，且基线焦虑较高者获益更大，过长的运动时段可能增加疲劳与负担感；监督方面，监督下方案依从性约高40%且安全性更好，可提供外部问责、技术指导与 reassurance，并有助于监测症状、减少运动相关焦虑。总体而言，运动对CHD患者的心理获益不仅取决于是否开具运动，还取决于实施方式，结构化、监督下、个体化调整的中等强度有氧运动且单次时长适中，可能是兼顾抑郁与焦虑及心血管康复的务实策略。局限性包括：运动试验中受试者与实施者盲法困难，主观结局可能引入实施与检测偏倚；部分研究运动方案描述不完整，限制运动剂量与心理结局关系的分析准确性；即便分为有氧运动与多组分训练，各类别内仍存在显著临床与方法学异质性；干预时长、基线特征及抑郁焦虑严重度差异可能影响运动反应并造成研究间异质性，而仅4项研究报告基线严重度，限制了对基线症状严重度调节作用的判断；未来研究应更全面评估基线抑郁与焦虑严重度并探讨其调节效应，需更严谨的设计与标准化的运动干预报告以强化证据基础。

结论部分指出，运动与CHD患者抑郁和焦虑的显著改善相关，有氧运动的心理获益最一致；亚组分析提示监督下、中等强度、每周>3次、每次≤60 min的有氧运动可能是改善该人群抑郁与焦虑的实用运动策略；上述发现支持将适当处方的有氧运动纳入综合心脏康复与CHD管理，但显著异质性与有限的试验数量要求谨慎解读并需进一步高质量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