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ing & Mental Health》：Internet use and depression among frail older adults: a secondary analysis of the English longitudinal study of age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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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衰弱与抑郁的共存可能导致老年人不良健康结局。互联网使用可能支持老年人的社会参与，并有可能降低抑郁风险。然而，互联网使用对衰弱个体的潜在益处仍不明确，尤其是当衰弱被视为一种多维度状况时。本研究借鉴老龄化活动理论（Activity Theory of Age
目的：衰弱与抑郁的共存可能导致老年人不良健康结局。互联网使用可能支持老年人的社会参与，并有可能降低抑郁风险。然而，互联网使用对衰弱个体的潜在益处仍不明确，尤其是当衰弱被视为一种多维度状况时。本研究借鉴老龄化活动理论（Activity Theory of Ageing, AToA），考察衰弱老年人的抑郁模式以及互联网使用与抑郁之间的关系。
方法：数据来源于英国老龄化纵向研究（English Longitudinal Study of Ageing, ELSA）。共纳入1,834名65岁及以上参与者，其中376人被归类为衰弱，1,458人为非衰弱。研究人员采用负二项回归模型（negative binomial regression model）考察互联网使用与抑郁之间的关联。
结果：衰弱老年人报告的抑郁得分高于非衰弱个体。互联网使用与抑郁无显著关联，而衰弱状态与抑郁显著相关。
结论：在考察晚年抑郁时，应考虑衰弱的多维度性质。互联网使用的潜在心理健康益处可能不仅取决于使用频率，而可能与其特定的线上参与形式有关，这一点有待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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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背景与研究问题
衰弱（frailty）被定义为一种与年龄相关的、临床上可识别的生理储备下降状态，以及对一系列不良健康结局的易感性增加。在英国，约8.1%（2020年）的50岁及以上成年人处于衰弱状态。衰弱老年人更易出现抑郁等不良健康结局，衰弱与抑郁的共存可能导致认知衰退、身体活动减少、生活质量下降，并增加死亡风险。因此，预防和管理衰弱老年人的抑郁对于减少不良结局、支持健康老龄化至关重要。
互联网使用可能降低老年人抑郁的概率。老龄化活动理论（Activity Theory of Ageing, AToA）认为，保持与社会网络的积极互动有助于心理健康，并可能降低老年人抑郁风险。互联网可能为老年人通过数字方式维持社会参与提供重要平台。已有若干研究表明，互联网使用较多的老年人抑郁风险较低，但这一关联并不一致：有研究发现上网时间越长抑郁水平越高，也有研究认为二者无显著关联。聚焦于衰弱老年人，互联网使用与抑郁之间的关联尚不明确，且很少有研究探讨互联网使用与抑郁等健康结局之间的关系。此外，衰弱具有身体、心理、认知和社会等多维度特征，但很少有研究将所有这些维度纳入或加以区分。
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两个研究空白：（1）衰弱老年人中“互联网使用”与“抑郁”之间的关联尚不明确；（2）很少有研究将衰弱视为一个整体，包括身体、心理、认知和社会领域。研究问题为：“在英国，互联网使用与衰弱老年人的抑郁有何关联？”具体目标包括：（1）了解英国衰弱老年人抑郁的分布和特征；（2）考察互联网使用频率与衰弱老年人抑郁之间的关联。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利用英国老龄化纵向研究（English Longitudinal Study of Ageing, ELSA）数据，ELSA是一项对约19,000名50岁及以上英格兰居民的前瞻性队列研究，采用面板设计，每两年对同一批参与者进行访谈。本研究使用了ELSA第8波（2016/2017）、第9波（2018/2019）和第10波（2021/2023）数据，纳入65岁及以上参与者，排除衰弱、互联网使用、抑郁或协变量信息缺失者，最终纳入1,834名参与者，其中376人为衰弱组，1,458人为非衰弱组。
衰弱采用蒂尔堡衰弱指标（Tilburg Frailty Indicator, TFI）评估，涵盖身体、心理和社会三个领域，共15个条目，总分0至15分，5分及以上判定为衰弱。由于ELSA中仅有13个条目可用，总分范围相应调整为0至13分，阈值按比例调整为4.33分。抑郁采用流行病学研究中心抑郁量表8条目版本（Centre for Epidemiologic Studies-Depression Scale-8 item, CES-D-8）评估，作为计数变量处理，得分范围0至8分。互联网使用通过自报问卷收集，分为二分类变量和有序变量（从不、少于每周、每周、每天）。协变量包括年龄、婚姻状况、吸烟、饮酒、身体活动、慢性病数量、性别、教育程度和经济状况。分析采用负二项回归模型（negative binomial regression），以处理抑郁得分的过度离散问题，结果以发生率比（Incidence-Rate Ratio, IRR）表示。
三、研究结果
描述性分析：共纳入1,834名参与者，其中376人（20.5%）为衰弱，1,458人为非衰弱。与非衰弱参与者相比，衰弱参与者更可能是老年人、未婚、女性，饮酒频率较低，平均慢性病数量更多，教育程度较低，经济状况较差。衰弱老年人互联网使用率低于非衰弱个体。按使用频率看，约80%的参与者报告从不使用或每天使用，分布呈两极分化。衰弱组中“从不使用”的比例是非衰弱组的两倍以上，“少于每周使用”的比例也接近两倍。抑郁得分方面，大多数参与者抑郁水平较低，衰弱个体得分高于非衰弱个体，抑郁得分在各组中均非正态分布。
多变量分析：似然比检验确认所有模型均存在显著过度离散（α>0, p<0.001），支持负二项回归的适用性。在全样本中，互联网使用（二分类变量）在调整衰弱状态和其他协变量后与抑郁无显著关联。在频率测量中，少于每周的互联网使用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保护性关联（Model 2: IRR=0.766, 95% CI: 0.597–0.982, p<0.05），表明与从不使用者相比，预期抑郁得分降低23%。衰弱状态、年龄、婚姻状况和性别与抑郁显著相关。衰弱得分每增加一个单位，预期抑郁得分增加21%（Model 1: IRR=1.213, 95% CI: 1.185–1.241, p<0.001）。分层分析显示，衰弱和非衰弱老年人中互联网使用与抑郁均无显著关联。在衰弱参与者中，吸烟与抑郁显著相关（IRR=1.414, 95% CI: 1.055–1.894, p<0.05），当前吸烟者预期抑郁得分比非吸烟者高41%。在非衰弱参与者中，年龄（IRR=1.02）、慢性病数量（IRR=1.117）和性别（男性IRR=0.734）与抑郁显著相关。
稳健性与敏感性分析：使用第8波互联网使用数据进行的稳健性检验结果与主要发现基本一致，唯一例外是“少于每周使用”的保护性关联不再显著。采用替代衰弱阈值（TFI≥4和≥5）的敏感性分析显示，阈值为4时模型稳定性较差，阈值为5时与主要分析分类一致。剔除与抑郁测量重叠的衰弱条目后重新计算的衰弱得分，衰弱与抑郁的关联仍然显著（IRR=1.231），表明关联具有稳健性。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衰弱老年人抑郁得分高于非衰弱个体，这一发现与既往研究一致。衰弱可能通过多种途径促进晚年抑郁：身体限制和环境障碍可能降低老年人参与社会的内在意愿；心理困难如焦虑可能增加对社会关系差异的敏感性并缩小社交网络；认知障碍可能限制获取健康信息、降低健康意识，并使维持社会网络联系更加困难。这些限制可能降低生活满意度和感知社会支持，从而增加抑郁风险。
互联网使用频率与衰弱老年人抑郁无显著关联。这一发现表明，互联网使用与抑郁的关系可能比活动理论所设想的更为复杂。连续性理论（continuity theory）可能提供补充解释：老年人倾向于延续其熟悉的生活方式，包括终身形成的社会联系和关系，这可能决定其生活满意度。老年人可能更偏好面对面互动，因为这是他们一生中传统的互动方式。此外，衰弱可能为数字参与制造额外障碍，衰弱老年人常见身体不佳、认知障碍和支持网络不足，这些是数字素养的关键障碍，可能导致其数字素养较低。另一个可能原因是参与者并未将互联网用于社交活动，本研究数据未包含人们在线从事何种活动的信息，一些老年人可能仅将互联网用于支付账单、纳税和网上银行等不需要与他人互动的任务导向活动。
全样本中观察到的“少于每周使用”与较低抑郁得分的潜在保护性关联，在衰弱和非衰弱亚组以及稳健性分析中均未观察到，应谨慎解读。可能解释包括偶尔使用者与从不使用者在未测量特征（如数字素养）上的选择效应、该类别内部的异质性，或多次比较导致的偶然发现。
结论：本研究发现衰弱老年人倾向于比非衰弱个体有更高的抑郁得分。衰弱本身与抑郁密切相关，这凸显了在考察晚年抑郁时考虑衰弱多维度性质的重要性。在衰弱老年人中未发现互联网使用与抑郁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关联。然而，这并不排除特定形式的线上参与（如以社交为导向的线上活动）可能缓解抑郁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