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yx》：Insights into tiger farming practice and localized tiger farming decline in Nghe An Province, Vietn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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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老虎（Panthera tigris）器官的需求导致了全球老虎种群的衰退。老虎已从柬埔寨、老挝和越南完全绝迹，东南亚现存种群也受到严重威胁。在整个区域内，老虎养殖场的主要目的是满足消费者需求（例如用于医药的老虎骨胶）。已知越南境内存在老虎养殖场，而乂安省是本
对老虎（Panthera tigris）器官的需求导致了全球老虎种群的衰退。老虎已从柬埔寨、老挝和越南完全绝迹，东南亚现存种群也受到严重威胁。在整个区域内，老虎养殖场的主要目的是满足消费者需求（例如用于医药的老虎骨胶）。已知越南境内存在老虎养殖场，而乂安省是本研究的重点区域。研究人员访谈了16名前老虎养殖户，以了解他们如何获得老虎、养殖老虎的方式与原因、停止养殖老虎的原因，以及他们对环境政策、老虎保护与老虎再引入的看法。老虎幼崽从老挝走私入境，由养殖户饲养至成年，随后老虎被出售给他人屠宰以获取其器官。研究发现，大多数养殖户意识到老虎在全球范围内处于衰退状态，并已在越南灭绝。养殖被认为简单且利润丰厚；然而，这些养殖户因担心罚款和监禁而不再养殖老虎。养殖户对当前有关养殖的环境政策态度矛盾，但支持再引入，并表示希望再次在越南看到野生老虎。尽管乂安省仍有老虎养殖场在运营，但研究人员欣慰地发现，主动执法似乎正在阻止个人继续养殖。本研究阐明了政府执行政策的承诺作为保护成效驱动因素的重要性。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越南的生物多样性因不可持续的人类需求而显著下降。印支虎（Panthera tigris corbetti）被认为自1997年起已在野外绝迹。野生动物养殖是越南持续存在的保护挑战之一，老虎作为多种被养殖物种之一，其养殖活动在该国合法与非法并存。老虎养殖的核心目的是屠宰获取肉和骨，虎骨可熬制成药用虎骨胶或用于泡酒。截至2017年，中国拥有全球最多的老虎养殖场（圈养5,000–6,000只），其次为泰国（1,450–2,500只）、老挝（约380只）和越南（约199只）；后续报告显示越南圈养老虎数量增至约400只。尽管老虎可在养殖场成功繁殖，但野生老虎仍持续遭到偷猎，这对极度濒危且破碎化的种群构成严重威胁。此外，养殖场增加老虎产品的可及性可能推高整体需求。理解老虎养殖的运作机制对于确定保护工作重点及预测对需求的潜在影响至关重要。本研究聚焦越南中北部的乂安省，该省邻近老挝这一已知野生动物来源地，且存在其他活跃的野生动物养殖场。在越南，私人老虎养殖属非法行为，但企业可在地方政府监督下合法运营老虎设施，出售野生动物产品始终非法。乂安省有两家此类合法老虎养殖场共圈养60只老虎，但仍有未受监管的私人养殖场在暗中运营。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通过滚雪球抽样招募受访者：由项目团队成员通过私人关系认识的前老虎养殖户提供其他已知养殖户的姓名，最终获得16名受访者。访谈于2024年2月至4月进行，由项目团队的一名访谈员和一名记录员以越南语面对面开展，随后由双语团队成员翻译为英文。研究采用半结构化问卷，涵盖人口统计学信息、老虎养殖细节（起始时间、是否停止、老虎来源、是否繁殖）以及受访者对野生动物养殖与人畜共患病、老虎再引入等问题的看法。受访者均为来自乂安省的男性京族（越南主体民族），平均年龄47岁，15/16人受过高中教育，均无饲养老虎许可。
三、研究结果
老虎获取与养殖模式： 所有受访者首次获得老虎的时间在2005–2012年间，其中1/3（5/16）于2009年获得。全部16名受访者均已停止养殖老虎，超过2/3（11/16）在访谈前6–10年停止。多数受访者（12/16）表示首次老虎购自老挝或老挝商人。所有受访者均购买虎崽饲养至成年，且声称从未繁殖老虎；多数（15/16）表示将成年老虎出售给贸易商用于生产虎骨胶以获取高额利润。仅6人给出未繁殖的具体原因，其中4人认为繁殖会增加被当局发现的概率。9/16的受访者明确表示有避免被发现的动机，4人认为小笼饲养更佳因为老虎活动少、生长更快。
停止养殖的原因： 所有受访者均认为继续养殖老虎很可能或非常可能惹上当局麻烦。近半数（7/16）直接将政府禁令作为停止养殖的理由，4人指出当地会有人举报养殖户。多数（12/16）提到罚款和监禁是养殖老虎的潜在后果，其中7/12表示听说邻近地区有人因老虎养殖被捕。2021年乂安省开展了一次集中行动，从私人养殖场没收了24只老虎，虽发生在受访者停止养殖之后，但明显对其重启养殖构成威慑。
养殖动机与经济考量： 多数受访者（10/16）表示开始养殖是因为看到社区其他人这样做，且养殖简单、利润高。14名承认出售老虎的受访者均认为养殖在经济上可行，原因包括饲料和建笼成本低、出售利润高（一只虎崽约需5000万–1亿越南盾，约合2,000–4,000美元）。但其中7人表示经济利益已不值得冒险，被抓住可能“失去一切”并坐牢。
观念与态度： 所有受访者均不同意“野生老虎仍然很多”的说法。14/16不知道“养殖野生动物是人畜共患病（如冠状病毒）来源”这一说法。关于“政府应加大对饲养野生动物的处罚”这一陈述，50%表示不知道，37.5%不同意。62.5%的受访者同意“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越南看到野生老虎”。全部16名受访者均支持老虎再引入，6人认为可帮助保护老虎免于灭绝，4人担心因狩猎等人为威胁而难以成功，3人希望老虎重返越南，2人特别提到希望孩子能在越南看到老虎。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老虎养殖虽利润丰厚，但在越南的普及程度似乎不如熊养殖等其他活动。高额处罚降低了养殖收益，老虎养殖可能正由有组织犯罪网络主导。受访者普遍感知到可能因老虎养殖被捕或被罚款，这种认知可能源于2021年乂安省的没收行动。与二十年前熊养殖在乂安省公开且可接受的情况相比，本研究中受访者感知到的高执法力度表明国家、省和地方各级政府以及社会层面的社会规范正在转变。受访者对野生动物养殖相关疾病风险缺乏认识，提示政府和相关机构应加强宣传。多数受访者希望孩子能在越南看到老虎，这与越南社会日益增长的阻止生物多样性丧失和保存自然遗产的愿望一致。然而，持续存在的需求可能挑战再引入工作，保护区执法不力、森林邻近社区粮食不安全以及社会对野生动物消费的普遍接受都可能危及再引入努力。研究人员建议在越南其他已知有老虎养殖场的地区开展进一步研究，并指出在越南背景下，对老虎养殖禁令的有力执行减少了养殖扩散，进而降低了消费者获取老虎产品的可及性。研究支持在老虎保护工作中，将资金最有效地用于保护未来老虎栖息地和减少老虎产品需求。该研究阐明了政府执行政策的承诺作为保护成效驱动因素的重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