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Journal of Psychotraumatology》：Psychometric properties of a DTD self-report scale among Portuguese adolescents from the commun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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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发展性创伤障碍（Developmental Trauma Disorder，DTD）已被提出作为一个基于发展视角的框架，用以描述童年期慢性人际创伤相关的广泛性失调。DTD已通过经过验证的结构化访谈进行评估，但尚无研究在社区青少年样本中验证DTD症状的自
背景： 发展性创伤障碍（Developmental Trauma Disorder，DTD）已被提出作为一个基于发展视角的框架，用以描述童年期慢性人际创伤相关的广泛性失调。DTD已通过经过验证的结构化访谈进行评估，但尚无研究在社区青少年样本中验证DTD症状的自评测量工具，或检验其因素结构。此外，尽管已有证据表明创伤暴露和创伤相关症状存在性别差异，但跨性别的测量不变性尚未被研究。
目的： 通过检验因素结构、内部一致性、聚合效度与区分效度，以及跨性别测量不变性，评估DTD症状自评量表在葡萄牙社区青少年样本中的心理测量学特性。
方法： 以学校为基础的样本包括444名11至16岁的青少年，他们完成了一份DTD症状自评量表及其他理论上相关的测量工具。验证性因素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CFA）比较了DTD症状组织的替代模型。使用最佳拟合模型检验了跨性别测量不变性。通过皮尔逊相关分析（Pearson correlations）和基于创伤暴露标准的分组比较来检验聚合效度与区分效度。
结果： 具有三个一阶因子的二阶模型提供了最佳拟合。跨性别的构型不变性和度量不变性得到支持，在释放两个截距后实现了部分标量不变性。内部一致性为良好至优秀，并观察到聚合效度和区分效度的证据。
结论： 研究结果提供了首个证据，表明DTD症状可以通过自评量表在社区青少年样本中进行评估，且该量表具有可接受的因素效度、信度和跨性别可比性。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长期、重复且具有人际性质的创伤暴露是儿童期及整个生命周期中普遍存在且后果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此类暴露与广泛的情感和行为、关系及神经生物学后遗症相关，这些后遗症往往持续整个发展过程，并与精神科共病、功能损害和不良生活结局的风险升高相关联。尽管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PTSD）为理解创伤相关精神病理学提供了成熟框架，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PTSD标准并不能充分捕捉暴露于慢性人际创伤的青少年所表现出的失调的广度和发展复杂性，特别是在自我调节、身份认同和人际功能等领域。
为回应这些局限，发展性创伤障碍（Developmental Trauma Disorder，DTD）被提出作为一个基于发展视角的诊断构念，旨在补充和扩展儿童期及青少年期的PTSD。DTD将创伤相关精神病理学概念化为跨多个功能领域的广泛失调模式，而非一组局限的基于恐惧的症状。具体而言，DTD围绕三个核心领域组织：（a）情感和生理失调，（b）认知和行为失调，以及（c）自我和关系失调，其背景为人际受害暴露和与主要照护者依恋关系的中断。DTD被明确框定为跨诊断构念，整合了跨越传统内化和外化障碍的症状领域。
然而，实证研究面临重大测量挑战。迄今为止，大多数实证工作依赖临床医生施测的访谈（即DTD半结构化访谈）、从现有症状量表衍生的代理指标，或并非专门为操作化DTD标准而设计的临床医生评定。目前缺乏广泛验证的青少年DTD症状自评工具，尽管自评方法在大规模流行病学研究、学校筛查和社区心理健康评估中具有核心地位。这一空白限制了在非临床人群中检验DTD、开展跨文化研究以及使用现代心理测量方法评估其维度特性的能力。
此外，大多数现有DTD研究在临床或高风险样本中进行，主要集中于北美背景。如果DTD要被概念化为一个基于发展视角的、跨诊断的创伤相关精神病理学框架，其测量特性必须在社区样本和跨文化背景中加以检验。青春期是一个特别相关的发展时期，因为调节能力、身份认同过程和关系模式经历实质性重组，创伤相关失调可能通过自评变得更加分化和可测量。跨文化验证也至关重要，因为文化规范塑造情绪表达、自我概念和人际功能，而这些均是DTD构念的核心。
二、研究目的与设计
本研究旨在通过检验DTD症状自评量表在葡萄牙社区青少年样本中的心理测量学特性，填补上述空白。具体而言，研究检验了量表的内部结构，通过测试反映DTD症状组织不同概念化的替代验证性因素分析（CFA）模型，包括单维模型、对应所提出的情感/生理、认知/行为和自我/关系失调领域的相关三因子模型、这些领域负荷于高阶DTD因子的二阶模型，以及受DSM-5 PTSD症状结构启发的混合模型。研究还评估了跨性别测量不变性，并检验了聚合效度和区分效度。
三、研究方法与关键技术
研究采用以学校为基础的样本，共444名11至16岁青少年（191名男性，占43%；253名女性，占57%），平均年龄13.14岁（SD=1.04），来自葡萄牙北部（如波尔图和布拉加地理区域）的公立基础或中学的7、8、9年级学生。样本中85.8%为葡萄牙籍，89.2%自我认同为白人。数据收集于2023年9月至2024年1月进行，通过在线问卷完成，平均需时40分钟。研究获得米尼奥大学社会与人文科学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CEICSH 156/2022）。
研究使用的主要测量工具包括：创伤事件筛查量表（TESI）评估潜在创伤事件暴露；压力应对策略问卷（SCSQ）评估DTD症状；国际创伤问卷儿童青少年版（ITQ-CA）评估复杂性PTSD（CPTSD）症状；儿童PTSD症状量表第五版（CPSS-V）评估PTSD症状严重程度；情绪调节困难量表简版（DERS-SF）评估情绪调节困难；儿童与青少年心理韧性量表（CYRM-28）评估心理韧性。
数据分析方面，CFA和跨性别不变性检验使用R软件（v.4.3.2）进行，其他数据分析使用IBM SPSS 27。使用稳健极大似然估计（MLR）进行模型估计，模型拟合通过卡方检验、RMSEA、CFI、TLI、SRMR、AIC、BIC和SABIC进行评估。内部一致性使用Cronbach's alpha系数估计。聚合和区分效度通过皮尔逊相关分析和基于创伤暴露标准的分组比较进行检验。
四、研究结果
描述性统计： 参与者SCSQ总分均值为18.63（SD=10.88），表明DTD症状严重程度。关于发展性创伤暴露，50.7%的参与者同时满足DTD标准A1和A2，41.9%仅满足A1，7.4%仅满足A2。参与者报告的平均潜在创伤事件数为5.91（SD=3.56），范围为1至19个事件。最常报告的创伤事件包括目击他人严重事故（63.3%）、亲近的人重伤或重病（62.6%）和目击非家庭成员肢体冲突（61.7%）。
SCSQ的心理测量学分析： 项目均值范围为0.49（C2）至1.83（D2），表明总体低至中度认可。偏度值范围为-0.42至1.65，峰度值范围为-1.56至1.67，表明在项目层面存在一定偏离正态分布的情况。总量表水平上，Kolmogorov-Smirnov检验和Shapiro-Wilk检验均显示显著偏离正态分布。SCSQ总量表表现出优秀的内部一致性（α=.91），三个聚类分别表现出可接受至良好的信度：聚类B（α=.85）、聚类C（α=.71）和聚类D（α=.79）。总量表与三个聚类呈强正相关（r=.90-.93），聚类间呈强相关（r=.73-.76）。
构念效度： CFA结果显示，单维模型（模型1）拟合可接受但相对较弱（χ2/df=2.56，RMSEA=.063，CFI=.942，TLI=.933，SRMR=.045）。引入领域特定结构改善了模型表现，相关三因子模型（模型2）拟合更佳（χ2/df=2.43，RMSEA=.060，CFI=.949，TLI=.939，SRMR=.043）。二阶模型（模型3）表现出可比较的拟合水平（χ2/df=2.43，RMSEA=.060，CFI=.949，TLI=.939，SRMR=.043）。估计过程中，因子C的残差方差趋近于零，提示潜在的Heywood案例，表明该因子几乎完全由高阶构念解释。为处理估计不稳定性，测试了将因子C残差方差固定为零的修正二阶模型（模型3固定C方差），该约束未对模型拟合产生不利影响（χ2/df=2.40，RMSEA=.060，CFI=.949，TLI=.940，SRMR=.043）。混合四因子模型（模型4）也表现出良好拟合（χ2/df=2.50，RMSEA=.061，CFI=.949，TLI=.936，SRMR=.042），但信息准则未优于三因子相关模型和二阶模型。综合比较，二阶模型（固定C方差）被保留为最终测量模型。
跨性别测量不变性： 构型模型表现出可接受的拟合（χ2(176)=303.48，CFI=.939，RMSEA=.057，SRMR=.049）。约束因子载荷跨组等值仅产生适度拟合下降（ΔCFI=.009，ΔRMSEA=.002，ΔSRMR=.019），支持度量不变性假设。引入项目截距等值约束导致更明显的拟合下降（ΔCFI=.026，超过ΔCFI≤.010的指南），表明完全标量不变性未获支持。根据模型修正指数，自由估计项目C1和C2的截距后，实现了部分标量不变性。独立样本t检验显示，女性在大多数项目及总分和三个聚类得分上显著高于男性，但项目C2、C3和D4未显示显著性别差异。
聚合效度： SCSQ总分与CPTSD总症状（r=.77）、PTSD症状（r=.74）和情绪失调（r=.65）呈中至强相关，与累积创伤暴露呈中等正相关（r=.49）。Welch单因素方差分析显示创伤暴露类型对DTD总分有显著效应（Welch's F(2, 88.54)=29.36，p<.001，ω2=.114）。Games-Howell事后比较表明，同时暴露于A1和A2事件的青少年DTD症状水平显著高于仅暴露于A1或仅暴露于A2的青少年，而A1仅和A2仅两组之间无显著差异。
区分效度： 心理韧性与DTD总症状呈中等负相关（r=-.32），与各聚类也呈中等负相关（r=-.26至-.32）。Steiger检验表明，DTD与心理韧性之间的相关显著弱于DTD与CPTSD（z=-17.33）、PTSD（z=-16.65）和情绪失调（z=-15.35）之间的相关，为区分效度提供了有力证据。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部分指出，这是首个验证DTD自评量表、检验其在社区青少年样本中因素效度并测试跨性别测量不变性的研究。结果支持DTD作为多维构念的效度，支持SCSQ作为DTD症状自评量表的使用，并表明这些结果是在高创伤暴露但总体功能良好的社区样本中获得的。
关于DTD症状的潜在结构，多维模型比单维模型提供了更好的拟合，支持DTD症状组织为不同但相关的领域。二阶模型中认知/行为失调因子的残差方差趋近于零，表明三个领域可能在社区青少年中强烈整合于一个总体的DTD维度内。
关于跨性别测量不变性，构型和度量不变性得到支持，部分标量不变性在释放两个项目截距后实现。尽管女性倾向于报告更高的DTD症状水平，但症状认可的整体模式在两组间大体可比较。
关于内部一致性，总量表表现出优秀信度，三个症状聚类表现出良好信度，与先前基于访谈的DTD测量研究相当。
关于聚合效度，DTD症状与CPTSD、PTSD和情绪失调呈中至强相关，与累积创伤暴露呈中等相关。同时满足人际受害和照护者依恋中断标准的青少年报告显著更高的DTD症状水平，与DTD理论框架一致。
关于区分效度，DTD症状与心理韧性呈中等负相关，且该相关显著弱于与创伤相关构念的相关，表明量表捕捉的是创伤相关失调而非一般心理功能。
研究还讨论了高创伤暴露水平的解释，可能归因于测量工具特性（TESI涵盖广泛潜在创伤事件并区分直接和间接暴露）、评估方法差异（自评调查通常比官方记录产生更高估计）以及COVID-19大流行期间家庭功能变化等因素。
研究局限包括横断面设计、所有测量基于自评、高创伤暴露可能限制推广性、以及需要在其他文化背景中进一步验证。未来研究应检验重测信度、纵向稳定性和治疗寻求样本中的临床效度。
研究结论： 本研究结果为DTD作为可通过青少年自评评估的多维构念的效度提供了支持。结果表明SCSQ表现出连贯的因素结构、良好的信度、可接受的跨性别测量不变性，以及预期的聚合和区分效度模式。这些发现支持SCSQ作为DTD症状自评量表的使用，并通过表明DTD可在社区样本和跨性别中可靠评估，扩展了先前基于访谈的研究。同时，结果应结合样本中观察到的高创伤暴露和仅使用自评数据的情况加以解释。因此，该量表应被视为适用于研究和筛查目的，而非独立的临床工具，需要进一步在临床和纵向样本中进行研究以阐明SCSQ和DTD构念的临床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