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力衰竭患者-照护者二元生活质量异质性剖面：基于潜在剖面分析的研究

《Journal of Multidisciplinary Healthcare》：Heterogeneous Dyadic Quality of Life Profiles in Heart Failure Patient?Caregiver Dyads: A Latent Profile Analysis

　　

摘要 背景：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 HF）影响患者及其照护者双方，然而患者-照护者二元组内生活质量（quality of life, QoL）一致或不匹配的模式仍未被充分理解。 目的：通过潜在剖面分析（latent profile analysis, LPA）识别心力衰竭患者-照护者二元组中二元生活质量的异质性剖面，并探讨与剖面归属相关的因素。 方法：本研究是一项横断面研究的二次分析，纳入2023年9月至2024年8月期间来自北京市四家三级医院的201对心力衰竭患者-照护者二元组。研究人员评估了生活质量、症状负担、照护者负担、二元关系质量和家庭功能。研究人员使用Mplus 8.3进行潜在剖面分析，并使用多项逻辑回归识别与剖面归属相关的因素。 结果：研究人员识别出三个剖面：（1）低二元生活质量剖面（39.8%），双方生活质量均差；（2）不一致二元生活质量剖面（27.4%），其特征为患者生活质量较低而照护者生活质量相对较高；（3）高二元生活质量剖面（32.8%），双方生活质量均好。以高二元生活质量剖面为参照类别，较大的照护者负担（OR=1.32, 95% CI=1.14?1.53）和较差的照护者报告的关系质量（OR=1.15, 95% CI=1.01?1.30）与归属于低二元生活质量剖面的更高几率相关。较高的患者症状负担与归属于低和不一致剖面（相较于高剖面）的更高几率相关（两者OR均为1.04, 95% CI=1.02?1.06）。与非配偶照护者配对的二元组归属于不一致剖面（相较于高二元生活质量剖面）的几率更高（OR=11.49, 95% CI=1.78?74.23）。 结论：研究人员在心力衰竭患者-照护者二元组中识别出三种不同的二元生活质量剖面。患者症状负担、照护者负担和关系质量与剖面归属相关。这些发现可为量身定制的二元干预措施提供依据，特别是针对低或不一致二元生活质量的二元组。需要纵向研究和干预性研究来评估这些意义。

论文解读文章

1. 研究背景

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 HF）已成为全球性的公共卫生挑战，其患病率、死亡率和再入院率持续居高不下。作为一种心血管疾病的终末阶段，HF伴随着复杂的多病共存状况、多重用药难题以及反复的症状恶化。这不仅严重影响患者本人的生活质量（quality of life, QoL），也给承担日常医疗管理、常规照护责任和家务维护的家庭照护者带来巨大的身体、心理和经济负担。研究表明，持续的照护负担会引发一种有害的互惠动态：照护者QoL的进行性恶化反过来加速患者QoL的下降，形成相互损害的恶性循环。

尽管已有研究认识到HF应被理解为患者-照护者二元组的共同经历，并且患者的QoL与照护者的QoL相互依赖、相互影响，但现有研究多采用以变量为中心的方法，侧重于个体特征与QoL之间的平均关联。这种方法无法揭示二元组内部QoL可能存在的异质性模式，例如双方QoL均高、均低，或一方高一方低的不一致配置。因此，对于HF患者-照护者二元组中QoL如何联合呈现的模式仍不清楚。识别这些潜在的亚组对于制定更具针对性的二元干预措施至关重要。

2. 研究方法

本研究为一项横断面研究的二次分析，数据来源于2023年9月至2024年8月在中国北京市四家三级医院（包括民航总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和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招募的201对HF患者-照护者二元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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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在剖面分析（latent profile analysis, LPA）：使用Mplus 8.3软件，以二元组为分析单位，识别QoL的异质性亚组。模型拟合评估指标包括赤池信息准则（AIC）、贝叶斯信息准则（BIC）、调整后BIC（aBIC）、熵值（Entropy）、Lo-Mendell-Rubin调整似然比检验（LMR-LRT）和自助法似然比检验（BL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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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项逻辑回归（multinomial logistic regression）：使用IBM SPSS 25.0软件，将单因素分析中显著的人口学/临床特征、个体因素、二元因素和社会情境因素作为自变量，以识别出的QoL剖面归属为因变量，探讨各因素与剖面归属的关联，并计算比值比（OR）和95%置信区间（CI）。

3. 研究结果

人口学和临床特征

共纳入201对二元组。患者平均年龄65.95岁（SD=15.63），62.7%为男性，78.6%已婚，超过半数（55.7%）的心功能分级（NYHA）为III-IV级。照护者平均年龄54.16岁（SD=13.67），64.7%为女性，近一半（49.8%）为配偶。

潜在剖面分析结果

通过比较1至4个剖面的模型，最终选择三剖面模型为最优解。三个剖面分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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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二元生活质量剖面（Group 1, n=80, 39.8%）：患者和照护者双方的QoL均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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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致二元生活质量剖面（Group 2, n=55, 27.4%）：患者QoL较低，而照护者QoL相对较高，呈现出显著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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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元生活质量剖面（Group 3, n=66, 32.8%）：患者和照护者双方均报告了良好的QoL。

不同剖面间的差异及相关因素

单因素分析显示，不同剖面在患者年龄、NYHA分级、症状负担（ESAS评分）、就业状态，以及照护者年龄、合并症指数（aCCI）、感知负担、与患者关系类型、二元关系质量（DRS评分）和家庭功能（APGAR评分）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多项逻辑回归结果显示，以高二元生活质量剖面为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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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职患者归属于低二元生活质量剖面的几率更低（OR=0.11, 95% CI=0.03–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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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NYHA IV级患者，NYHA II级患者更可能归属于低二元生活质量剖面而非不一致剖面（OR=4.18, 95% CI=1.15–15.11），且更不可能归属于不一致剖面而非高二元生活质量剖面（OR=0.16, 95% CI=0.04–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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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患者症状负担（ESAS得分）越高，归属于低（OR=1.04, 95% CI=1.02–1.06）和不一致（OR=1.04, 95% CI=1.02–1.06）剖面的几率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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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护者负担越大，归属于低二元生活质量剖面（相较于不一致和高剖面）的几率越高（OR=1.19, 95% CI=1.04–1.36；OR=1.32, 95% CI=1.14–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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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配偶照护者（如成年子女）的二元组归属于不一致剖面（相较于高剖面）的几率极高（OR=11.49, 95% CI=1.78–7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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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护者报告的关系质量越差（DRS得分越高），二元组归属于低剖面（相较于不一致和高剖面）的几率越高（OR=1.22, 95% CI=1.05–1.40；OR=1.15, 95% CI=1.01–1.30）。

4.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识别出的三个QoL剖面揭示了HF二元组经历的异质性。低二元QoL剖面主要由老年配偶二元组构成，反映了双方在应对慢性病需求时资源有限的共同脆弱性状态。不一致二元QoL剖面多见于由成年子女照护的年长患者，患者QoL最低而照护者QoL最高，这种分歧可能源于双方在症状体验、应对适应或疾病认知上的差异。高二元QoL剖面则由相对年轻、症状负担轻、疾病管理能力强的配偶或亲子二元组构成。

研究发现，更高的患者症状负担与更差的QoL剖面归属相关，强调了早期症状管理的重要性。照护者负担是低QoL剖面的重要预测因素，表明其可能是反映二元组应对慢性病需求时个人和关系资源有限的关键指标。关系质量，尤其是照护者感知到的关系质量，是重要的关系层面特征，较差的关系质量与不利的QoL模式相关，这凸显了人际关系作为慢性病适应背景的重要性。非配偶照护者（如成年子女）的二元组更易出现QoL不一致，这可能与其疾病熟悉度、症状识别能力和沟通模式有关。

研究结论：本研究在HF患者-照护者二元组中识别出三种不同的二元生活质量潜在剖面，并在个体、二元和家庭/社会情境层面探讨了与之相关的因素。鉴于横断面设计，这些发现应被理解为关联性而非因果性。它们提示，针对不同二元QoL模式的剖面特异性干预可能是一个有前景的方向，尤其应关注那些易于出现不良QoL结局的高风险二元组。然而，此类干预措施仍属提议，需在纵向研究和干预性研究中进一步评估其有效性后方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