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风险情境下的学校灾害准备与健康韧性：一项范围综述

《Journal of Multidisciplinary Healthcare》：School-Based Disaster Preparedness and Health Resilience in Seismic-Risk Settings: A Scoping Review

　　

背景：学校灾害准备日益被推广，以降低地震风险并保障儿童与青少年的安全。在本综述中，健康韧性被操作化界定为学校社区在地震事件前、中、后维持或恢复健康保护功能的能力，这些功能包括伤害预防、急救准备、心理社会支持、包容残障的安全保障、风险沟通、转诊及连续性服务。 目的：梳理地震风险情境下学校灾害准备的最新证据，并综合其对于多学科健康韧性的潜在贡献。 方法：本研究依据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oanna Briggs Institute, JBI）指南及PRISMA-ScR报告原则开展范围综述。数据库及出版商平台检索于2025年11月29日至30日执行（最终记录检索日期为2025年11月30日）。纳入2019年1月1日以来发表的英文研究，内容涉及针对地震、地震引发海啸或其他明确地震风险情境的学校准备。共18项核心研究，按情境、设计、人群、灾害背景、准备模型、结局领域、实施机制及健康韧性相关性进行图表化提取，随后进行叙述性与概念性综合。未进行正式批判性评价；因此，本综述旨在描绘模式与机制，而非比较有效性。 结果：18项纳入研究构成了近期且异质性较强的证据基础。识别出三种反复出现的概念模型：经验性准备、主动性能力建设与包容性韧性。基于演练、情境模拟及技术支持的方法与准备相关结局的改善相关联，包括知识、程序性技能、自我效能、准备行为及家庭准备实践。以教师为中心的倍增器及共同设计模式与机构所有权和传播能力相关联。包容性与心理社会知情研究强调了情绪恢复、残障敏感疏散及学校-社区韧性。 结论：综合证据表明，当经验性、主动性与包容性方法相结合时，学校灾害准备可能有助于健康保护功能与全校韧性。多数纳入研究测量的是准备相关结局而非直接健康结局，且未开展批判性评价。因此，所提出的多学科框架应被解读为一项需要前瞻性验证的概念性综合。

引言

灾害风险降低已从以响应为主导的范式转向预防、准备、韧性建设及以人为本的风险治理。在此转变中，学校不仅是教育机构，更是儿童与青少年的日常环境、教师与员工的工作场所，以及值得信赖的社区节点，可能在灾害期间及之后成为保护、沟通、心理社会支持、基础急救及连续性服务的场所。因此，学校灾害准备与多学科医疗保健直接相关，因为它将伤害预防、公共卫生沟通、应急准备、儿童保护、心理健康、护理教育、残障包容及社区韧性联系起来。

本综述将健康韧性操作化定义为学校社区预见、承受、响应地震灾害并从灾害中恢复，同时维持或快速恢复保护健康与福祉之功能的能力。这些功能包括伤害预防与安全疏散、急救准备、风险沟通与转诊、心理社会支持、残障包容安全、学校健康支持的连续性，以及与家庭和本地响应系统的联系。由于多数纳入研究未直接测量发病率、死亡率或临床服务结局，健康韧性被用作解释性框架，将准备相关结局与健康保护功能联系起来，而非直接观察的临床终点。

在地震风险情境下，学校准备的健康相关性尤为明确。地震突发性强、预警时间有限，可能造成伤害、建筑损毁、流离失所、学校常规中断、恐惧、健康服务中断及长期心理社会后果。因此，学校需要超越课堂认知的备灾模式，涵盖演练化的保护常规、员工角色明确性、无障碍疏散路径、疏散后程序、与家庭的沟通，以及与地方灾害管理和健康响应系统的协调。海啸相关研究仅在明确为地震引发或嵌入地震风险规划时纳入，以反映级联地震灾害中快速保护行动、疏散、路线规划、沟通与协调的共同需求。

早期灾害教育方法常假设更好的灾害知识会自动产生更安全的行为。然而，灾害教育的方法论与实证文献表明，知识增益并不总能转化为一致的准备行为，除非教育与练习、反馈及真实决策情境相联系。对地震紧急情况而言，这一差距至关重要，因为快速保护行动与有序疏散不仅取决于学生的知识，还取决于学生与学校员工反复演练的内容。

近期学校干预日益通过演练、情境学习、模拟、技术支持的可视化及重复排练，将信息转化为具身行动。这些策略具有健康相关性，因为它们可能增强程序性记忆、自我效能、压力下的及时行动及家庭层面的准备行为。然而，仅靠学生学习无法产生学校韧性。教师、校长、学校护士（如有）、行政人员、家长及地方应急行动者决定了灾害课程能否成为制度化常规与有效应急程序。

准备还具有心理社会与包容性维度。灾后学校可作为安全港湾，帮助儿童恢复常规、重建信任，并从成人与同伴处获得情感支持。包容性准备进一步要求残障敏感疏散规划、无障碍基础设施、差异化沟通及面向弱势学习者的员工培训。对多学科医疗保健读者而言，这些维度将学校准备与心理健康促进、康复、残障包容、儿童发展、学校健康及安全公平获取联系起来。

更广泛的公共卫生视角认识到学校可影响家庭与社区。代际溢出的证据表明，学生可将准备知识与常规传递给家长与照护者，而学校-社区协作可增强社会资本与地方准备。这使学校灾害准备成为人口层面的干预平台，而非狭隘的教育活动。

近期综述强调需将学校准备置于政策、课程、人员配置及跨部门协调的系统中。Marzban等绘制了学校在灾害风险管理中的广泛角色，Tyas等综述了减灾教育实施与课程整合，Mutanda与Ngcamu综合了学校减灾实施策略与挑战。这些综述在灾害范围上更广或主要面向教育与灾害管理。本综述的不同之处在于将分析语料限定于明确地震风险学校情境中的实证与记录应用项目证据，并通过涵盖伤害预防、心理社会恢复、残障包容、学校健康实践、家庭溢出及与健康和应急响应系统协调的多学科健康韧性视角解释准备相关结局。此框架不假设直接健康效应，而是考察所测量的准备机制如何支持健康保护功能。

本综述由四个问题引导：(1) 近期地震风险文献报告了哪些学校灾害准备模式？(2) 哪些机制与知识、自我效能、准备行为、心理社会安全及机构能力相关联？(3) 哪些证据表明学校准备向家庭与社区溢出？(4) 哪些结构性约束限制了项目层面增益向全校及多学科健康韧性的转化？

材料与方法

设计与报告框架

本研究采用范围综述设计，以绘制并综合地震风险情境下学校灾害准备的证据。选择范围综述方法是因为目标是在异质性设计间识别干预模式、结局领域、实施机制及健康韧性相关性，而非估计合并效应量或比较干预有效性。综述参考了Arksey与O'Malley、Levac等及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的范围综述方法指南，并按PRISMA-ScR原则报告。正式内部方案在数据提取前制定，未在开放平台注册，此作为局限性报告。

人群、概念与情境

资格框架遵循人群-概念-情境逻辑。人群包括学生、教师、校长、学校员工及更广泛的学校社区。概念为学校灾害准备，包括教育、演练、模拟、培训、规划、风险沟通、包容性准备、心理社会支持及学校-社区准备。情境为地震多发或其他明确地震风险的学校环境。海啸相关学校准备仅在研究明确涉及地震引发海啸灾害或地震风险疏散规划时纳入。

信息来源与检索策略

检索涵盖多学科及学科特定来源，包括Scopus、PubMed、ERIC、ScienceDirect、SpringerLink、Taylor and Francis Online、Wiley Online Library、SAGE Journals、Emerald Insight及MDPI。检索于2025年11月29日至30日执行，最终记录检索于2025年11月30日完成。资格窗口为2019年1月1日至2025年11月30日。检索限于英文全文文章。检索词组合学校、灾害准备、地震或地震风险及韧性概念。未使用商业文献管理软件，记录、去重及筛选决策在工作簿中手工记录。

资格标准

纳入标准包括：(1) 报告实证数据或记录应用项目证据；(2) 考察学校灾害准备、灾害教育、演练、模拟、疏散、能力建设、包容性准备、心理社会支持或学校-社区准备；(3) 聚焦地震、海啸或高地震风险情境；(4) 包含学生、教师、学校员工、学校领导者、家长或学校社区；(5) 2019年1月1日至2025年11月30日以英文发表。排除非学校本位、无地震或地震风险准备成分、纯概念性无实证数据、社论或评论、无法获取全文，或仅关注建筑工程而无教育、组织或学校-社区准备成分的研究。

选择过程

检索识别667条记录。去除21条重复后，646条按标题与摘要筛选，排除593条。53篇报告寻求全文获取，全部可得。资格评估中排除35篇全文，最终18项核心研究纳入综合。筛选由第一作者执行并与合著者讨论，分歧通过共识解决。

数据图表化与综合

使用结构化数据图表化表格提取作者、年份、国家、研究设计、目标人群与参与者数量、学校层级、灾害背景、准备模式、干预或实施成分、结局领域、主要发现、实施约束及多学科健康韧性相关性。描述性综合总结发表年份、地理分布、方法学设计与干预模式。概念综合分三步进行：编码干预成分、实施过程与报告结局领域；比较机制级代码并按概念相似性与差异性聚类；通过团队讨论审查聚类并整合为三个概念模型：经验性准备、主动性能力建设与包容性韧性。诊断或评估方法及实施挑战证据作为跨领域类别保留。未进行批判性评价，因为综述目的是证据映射而非效应估计。

结果

研究选择与描述性概况

最终语料包含18项发表于2019年至2025年11月30日的研究。发表年份分布为：2019年1项、2020年3项、2021年3项、2022年0项、2023年4项、2024年4项、2025年3项。18项中11项自2023年起发表，表明近期对学校灾害准备的系统、教学与实施问题关注增长。证据集中于有限的地震风险情境，特别是印度尼西亚、土耳其与尼泊尔，另有来自台湾、墨西哥、意大利、伊朗、韩国及一项亚太多地点研究的证据。方法学上，语料结合干预导向与解释性设计。随机与准实验研究提供了知识、行为、自我效能、准备实践及保持变化的证据。定性、行动研究、评估导向及参与性研究阐明了教师角色、实施约束、心理社会恢复、包容需求及学校系统准备。

准备的分析模型

跨语料识别出三种反复出现的概念模型：经验性准备、主动性能力建设与包容性韧性。另有两种支持性证据类别——诊断或评估方法与实施挑战证据——有助于解释准备差距、实施障碍与评估需求。

经验性准备作为具身学习

最常报告的是经验性准备模型。这些干预超越说教式教学，要求学习者执行保护程序、解释情境并在近似紧迫性的条件下排练决策。Huang等报告了学龄前学生在健康行动模式结合情境演练后知识、态度、技能、意图及保护行为的改善。Setioputro等报告了印度尼西亚青少年在结构化学校项目后地震准备知识与自我效能的改善。纵向与准实验证据表明部分研究报告的增益超越认知结局。Yildiz等观察到灾害调整行为的持续改善，包括家庭演练实践、家庭会合点规划及应急物资准备。Arikan等报告了技术支持3E学习后学业成就、准备态度、动机及感知意义的改善。行动导向研究与此解释一致。Nakano等报告了疏散演练结合海啸淹没模拟与共识形成支持疏散策略修订。

教师能动性与主动性能力建设

第二种模式涉及教师角色。能力建设方法将教师定位为本地决策者、促进者与倍增器。Gokmenoglu等记录了土耳其全国级联教师培训模式，通过567名培训教师覆盖67省135,375名教师。Nakano与Yamori报告了当教师参与手册开发、同伴培训及适应当地条件的减灾实践时，主动性态度得以培养。墨西哥海啸疏散研究同样描述了教师参与修订疏散策略并与社区选项协调。这些研究表明教师能动性可能是准备实践得以适应与持续的机构机制。

包容性韧性、心理社会支持与学校氛围

第三类将准备拓展至灾前行动之外。在这些研究中，学校被描述为危机后重建安全、常规、恢复与社会信任的场所。Parrott等报告了灾后印度尼西亚青春期女孩将学校与教师视为第二个家和第二父母，强调情感安全、常规与社会支持。Parrott等进一步描述了教师在灾后心理教育与学校支持中的角色。包容性规划增加了另一层面。Rofiah等识别出残障敏感疏散规划、无障碍基础设施、课程整合及教师培训为包容学校减灾教育的关键要素。Seddighi等记录了利益相关者报告的非正式灾害教育障碍，包括碎片化实施与排斥风险。

溢出效应与分布式韧性

一项政策相关发现是准备相关溢出超越学校边界。Harada等报告了印度尼西亚儿童向父母传递灾害准备知识与实践的代际转移。Yildiz等也观察到学生灾害教育后家庭准备实践的变化，包括家庭会合点规划与应急物资。溢出相关是因为学校可能作为家庭准备的平台，在直接成人培训难以规模化时发挥作用。

跨领域约束

跨语料反复报告的结构性约束可能限制项目层面增益向全校韧性的转化。成人员工能力、与地方当局协调、包容性、灾害广度及纵向测量有助于解释为何学生层面准备结局的改善不应自动等同于操作准备。

讨论

本范围综述描绘了学校灾害准备从纯教育导向向更广泛多学科健康韧性视角的转变。综合的第一个贡献是阐明连接灾害知识与健康保护行为的可能机制。演练、情境及技术支持干预与准备相关结局改善相关联，因为它们将抽象灾害信息转化为可在时间压力下演练与回忆的程序。第二个贡献是识别教师与全校能动性作为潜在实施机制。证据表明教师不仅作为课堂灾害信息传递者，还作为学校健康与安全行动者，解释风险信息、组织演练、与家庭沟通并帮助灾后恢复常规。第三个贡献是将准备拓展至心理社会安全与包容。定性证据将学校描绘为不仅进行疏散演练的场所，更是保护性社会机构，帮助儿童灾后恢复常规、信任与情绪稳定。图4呈现了综合证据的概念整合：经验性准备与程序性能力和自我效能概念性关联；主动性能力建设与教师领导力、员工准备及机构连续性关联；包容性韧性与可及性、心理社会安全及公平关联；学校-社区联系与家庭准备和公共卫生溢出关联。此框架为组织性假设，需在不同学校与健康系统情境中前瞻性检验。

政策与实施启示

对教育部门、卫生办公室、地方灾害管理机构及学校领导者而言，综合表明准备可作为全校健康与安全能力进行治理。操作指标可包括现行程序、明确职责、经测试的沟通路径、无障碍疏散安排及与地方应急和健康响应系统联系的疏散后程序。对医疗保健从业者，综述识别出协作切入点：护士可贡献急救培训、学校健康教育、风险沟通及灾后支持；急诊与灾害管理专业人员可支持疏散情境、分诊路径及协调演练；心理学家与心理健康从业者可整合创伤知情支持与心理急救；康复与残障专业人员可指导包容性疏散程序及残障学生个体化支持。对学校领导者，能力建设可概念化为序列：基础工作包括灾害意识、角色明确性、急救准备与常规演练；第二层涉及通过员工入职、学生导向、家长沟通、无障碍基础设施及学校改进计划实现制度化；第三层涉及适应性成熟，学校利用地方风险证据、利益相关者参与、事后审查及定期修订维持准备。

局限性

本综述存在局限性。首先，受限于18项研究的分析语料，无法声称覆盖全球所有学校灾害准备研究。其次，证据集中于特定地震风险区域，可能无法充分代表低收入、农村、小岛屿或研究不足的高风险情境。第三，检索限于英文全文文章，未系统纳入灰色文献。最终检索于2025年11月30日完成，此后发表或索引的研究不在检索窗口内。第四，未进行正式批判性评价，因为综述目的是证据映射而非效应估计。第五，部分亚组区分，包括学校层级、实施剂量、干预保真度、残障状态、参与者数量及长期随访，未在研究中统一报告。

研究议程

未来研究出现四项优先事项。第一，领域需要标准化但灵活的指标，区分准备代理指标与直接健康结局，并捕捉全校功能、包容性准备、员工程序能力、家庭溢出、急救准备、心理社会支持及社区协调。第二，纵向设计应考察准备行为与机构常规是否在员工流动、课程改革及无重大灾害长期间隔中持续。第三，实施研究应评估学校、市政、民防机构、健康服务及社区组织如何在影响前、中、后将教育转化为操作连贯性。第四，本综述提出的整合框架应在多样地震风险情境中前瞻性验证。

结论

本范围综述在异质性纳入研究中描绘了三种反复出现的方法——经验性准备、主动性能力建设与包容性韧性。演练、情境、模拟及技术支持方法与知识、程序性技能、自我效能及准备行为等准备相关结局的改善相关联，而以教师为中心和参与性方法与地方所有权、传播及学校安全常规相关联。包容性与心理社会知情研究将准备拓展至残障敏感疏散、情绪恢复、家庭准备及学校-社区协调。综合证据表明学校灾害准备可能有助于健康保护功能与全校韧性，但未确立比较有效性或对发病率、伤害或其他临床结局的直接效应。所提出的多学科整合框架应被视为需要前瞻性验证的概念性综合。未来研究应使用标准化、纵向及健康相关结局，检验这些方法在何种条件下、对谁、在何种实施条件下转化为可持续的学校与社区健康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