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免费学校供餐与家庭食品支出：两个政策阶段的异质性效应

《Food Policy》：Universal free school meals and household food spending: heterogeneous effects across two policy episodes

　　摘要本研究估算了普遍免费学校餐（UFSM）不可用对家庭层面的影响，涵盖两个政策阶段：2022-2023年联邦UFSM政策到期，以及2023-2024年州级UFSM政策的实施。利用美国人口普查局家庭脉搏调查数据和双重稳健双重差分设计，我们发现UFSM不可用使2022-2023年样本中每周家庭食品在家支出增加30.77美元，使2023-2024年样本中每周增加13.54美元。它分别使食品在外支出每周增加11.21美元和14.24美元，并在为学校餐付费的家庭中，使支付学校餐费用导致难以负担其他家庭支出的概率提高9.2个百分点。按收入分层估计显示，在联邦贫困线185%至250%之间的家庭中，食品在家支出的响应最大，这一区间刚好高于减价资格门槛，且支付学校餐费用的报告负担延伸至约联邦贫困线的250%。因果森林分析证实，在两个样本中，食品在家支出响应存在形式上可检测且可复现的异质性。响应最大的家庭并非集中在已有资格获得免费或减价餐的人群中。紧邻门槛上方的收入区间在两个阶段中均被过度代表，其中约三分之二在现行规则下需支付全价。在这些家庭中，区分最大响应者的因素是家庭构成和身体限制比例，而非收入。因此，学校餐费用的负担远超出收入定向资格所覆盖的人群。引言普遍免费学校餐（UFSM）是指为所有学生提供免费学校餐的政策，无论家庭收入如何，也无论其是否符合现有学校餐计划的资格。这些倡议建立在长期存在的国家学校午餐计划（NSLP）和学校早餐计划（SBP）基础上，这两项计划根据家庭收入门槛提供低价或免费餐食，此外还有社区资格条款（CEP），允许高贫困学校无需申请即可向所有学生提供餐食。与仅限于满足特定门槛学校的CEP不同，UFSM完全消除了基于收入的区分，普遍提供免费餐食。UFSM的重要性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受到全国关注，当时联邦政府临时补贴全国范围内的免费学校餐，直至2022年6月30日。联邦豁免到期后，包括加利福尼亚州、康涅狄格州、缅因州、马萨诸塞州、内华达州和佛蒙特州在内的几个州选择在2022-2023学年将UFSM推广至全州。另有四个州，包括科罗拉多州、密歇根州、明尼苏达州和新墨西哥州，从2023-2024学年开始在全州实施UFSM。并非所有这些计划都是永久性的：康涅狄格州和内华达州未继续实施普遍免费餐，而纽约州则在2025-2026学年实施了全州范围的UFSM。截至2026-2027学年，已有九个州实施了全州范围的UFSM政策。本文利用2022-2023学年和2023-2024学年这两个政策阶段，研究全州UFSM的可及性如何影响家庭食品支出。这些决定对家庭产生直接的财务影响。当UFSM不可用时，家庭必须承担其子女本可免费在学校获得的餐食费用，对于按全价餐费率计算的多子女家庭，这可能每月达到数百美元。越来越多的研究证实了UFSM对儿童层面结果的好处。UFSM日益被认为是消除低收入学生中的污名和饮食差异的有效手段（Cohen等人，2025；Marcus和Yewell，2022；学校营养协会，2023），同时促进儿童营养的更广泛改善，特别是考虑到学校餐通常比从家里带来的餐食更健康（Bonomo和Schanzenbach，2024；食品研究与行动中心，2021；Smith等人，2021；Valizadeh和Ng，2020）。此外，学校餐计划与改善出勤率、减少行为问题、增强学业参与度以及提高儿童饮食质量相关联，尤其是在弱势学生中（Cuadros-Me?aca等人，2023；Cuadros-Me?aca等人，2026；食品研究与行动中心，2021；Gordanier等人，2020；Leos-Urbel等人，2013；Schwartz和Rothbart，2020；Smith等人，2024；Smith等人，2026）。最近，Toossi（2024）记录了在未延长UFSM的州，学校餐参与率下降12.6个百分点，儿童食品不足率上升1.5个百分点。尽管对学校餐计划作用的兴趣日益增长，但现有文献中仍存在两个关键空白。首先，当前大部分证据集中在儿童层面或学校层面的结果上。因此，关于UFSM政策变化如何影响家庭层面财务结果，尤其是在政策退出时的信息相对较少。Marcus和Yewell（2022）发现，社区资格条款的实施导致有子女家庭的食品支出减少5%，但对无子女家庭没有变化。Brown（2024）分析了夏季食品服务计划的差异，显示每多提供一顿餐食对应家庭食品杂货支出减少1.8%。我们的设置与基于CEP的差异在覆盖人群上不同。CEP在学校或学区层面运作，要求认定学生比例至少达到40%，因此实施集中于高贫困学校，其中许多学生已有资格获得免费或减价餐。由此差异得出的估计在很大程度上捕捉了已有资格家庭中申请和污名障碍的消除。相反，全州UFSM将学校餐价格降至零，覆盖整个收入分布，包括那些收入超过联邦贫困线185%、在基于收入的规则下需支付全价的家庭。正是这些家庭，普遍免费餐代表直接的价格降低，而基于CEP的差异最不适合分离出这一人群。除了这一设置差异外，最近全州UFSM政策变化的更广泛家庭层面后果，特别是区分食品在家和食品在外支出，以及识别这些效应产生的财务压力渠道，尚未得到检验。了解家庭在普遍餐食可及性不可用时如何重新组织其食品预算，对于评估UFSM政策决策的更广泛经济负担，以及将先前工作中的食品安全发现（Bartfeld和Ahn，2011）与产生这些发现的财务机制联系起来至关重要。其次，UFSM政策变化的分配后果仍未得到探索。平均处理效应掩盖了哪些家庭承受最大财务负担这一潜在显著异质性。家庭对学校餐的依赖因不同需求和经济状况而异，普遍可及性的退出可能对某些家庭产生不成比例的影响。基于预定义类别（如收入区间或家庭类型）的传统亚组分析无法系统性地捕捉由特征组合产生的脆弱性，也无法识别普遍可及性结束时最受影响的家庭。然而，这一分配信息正是政策制定者评估普遍与定向项目设计公平性影响所需的关键，尤其是在更多州考虑实施UFSM而基于收入的定向仍是默认替代方案时。本文通过研究全州UFSM可及性如何影响家庭食品支出，并识别当这种可及性不可用时承受最大负担的家庭，来填补这些空白。具体而言，我们利用来自各州和学年中全州UFSM实施的两个政策阶段。第一个阶段利用2022-2023学年的跨州差异，当时六个州在联邦豁免到期后继续实施UFSM，而其余州没有。第二个阶段利用2023-2024学年的差异，当时四个在地理和政治上不同的州新实施了全州UFSM，而其他州继续没有实施。我们在两个样本中一致地将处理定义为居住在没有全州UFSM的州，因此两个分析估计相同的参数，即没有普遍餐食可及性的家庭所承担的支出负担，使用不重叠的对照组。以相同估计框架分析两个政策事件，使我们能够评估结果是否在两个政策阶段中一致，从而显著增强因果推断，超越任何单一样本分析所能支持的范围。利用家庭脉搏调查数据，我们应用Sant'Anna和Zhao（2020）的双重稳健双重差分（DRDID）估计量，分别针对两个政策阶段，估计UFSM不可用对家庭食品支出和财务困难的平均效应。然后，我们在Athey等人（2019）的广义随机森林框架内应用Wager和Athey（2018）的因果森林算法，刻画处理效应在不同家庭类型间的变化。我们正式检验森林是否捕捉到有意义且可恢复的异质性，并利用估计条件平均处理效应（CATE）分布的前10%来描绘预测UFSM不可用导致最大支出响应的家庭特征。我们发现，UFSM不可用使样本1（2022-2023学年）中家庭食品在家支出每周增加30.77美元，样本2（2023-2024学年）中每周增加13.54美元，并分别使食品在外支出每周增加11.21美元和14.24美元。这些效应在两个样本中均为正且统计显著，并对替代设定稳健。UFSM不可用还使2022-2023年难以支付常规家庭支出的概率提高4.5个百分点，这一效应在2023-2024年降至统计上不显著的0.3个百分点。2023-2024年样本中一个直接的机制结果，即支付学校餐费用是否使支付其他家庭支出变得困难（针对为学校餐付费的家庭），显示9.2个百分点的效应，对排除夏季月份稳健，提供了学校餐计划成本回收方面对家庭财务负担的直接证据。食品支出效应存在于家庭为学校餐支付全价的整个收入范围内，两个阶段中估计效应最大的均在联邦贫困线185%至250%之间的家庭，即紧邻减价资格门槛上方。支付学校餐费用的报告困难延伸至约联邦贫困线250%的家庭，远高于援助终止的185%门槛。因果森林分析揭示了超越这些平均值的家庭层面处理效应的显著变化。校准检验证实，在食品在家支出方面，两个样本中的这种变化反映了异质性，森林预测的家庭排序追踪处理效应的实际变化。预测食品在家响应最大的家庭并非集中在已有资格获得免费或减价餐的人群中。在两个样本中，他们不成比例地来自紧邻资格门槛上方的收入区间，约三分之二在现行规则下需为学校餐支付全价。在这些家庭中，区分最大响应者的不是收入，而是家庭构成，以及功能限制比例升高，这些可能提高在家替代学校餐的非货币成本。对于食品在外支出和一般财务困难，校准检验在两个样本中均不支持异质性主张，表明这些结果的家庭层面响应无法从调查中可观察的特征中一致预测。这些发现为关于学校餐计划设计的持续政策辩论提供了相关证据。两个政策阶段中食品在家成本负担的重复性证实，家庭对UFSM不可用的支出响应并非特定于联邦到期或州级实施情境。面临最大成本负担的家庭由他们替代学校餐的成本敞口定义，而非低收入：大多数在现行规则下支付全价，而决定替代成本的因素，如家庭需要供养的儿童数量以及替代所需的时间和精力，完全不进入基于收入的资格标准。随着未来几年更多州考虑实施或扩大UFSM，这些发现提供了关于家庭成本负担规模以及面临最大负担家庭特征的重复性证据。本文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描述数据和两样本设计。第3节介绍实证策略。第4节报告结果。第5节介绍稳健性检验。第6节讨论政策启示，第7节总结。章节片段数据来源我们使用美国人口普查局收集的家庭脉搏调查（HPS）数据，以监测COVID-19大流行期间及之后家庭的经历。HPS收集受访者及其家庭的社会经济与人口统计信息，以及详细的财务福祉、食品支出和项目参与度指标。每一轮HPS（称为“一周”）通过电子邮件或短信从随机选取的地址中招募成年人横截面样本。实证策略我们分两个阶段来刻画UFSM不可获得对家庭食品支出的平均效应和分布效应。第一阶段，我们使用双重稳健双重差分（DRDID）估计量来估计处理组的平均处理效应（ATT）。该估计量结合了结果回归和倾向得分加权，在任一成分模型设定错误的情况下仍能保持一致，这在非随机选择情况下尤为有价值。平均处理效应：样本1（2022-2023学年）表2第1列报告了样本1的DRDID估计结果。在联邦UFSM支持到期后，未实施全州范围UFSM的州中，家庭每周在家食品支出相较于继续实施UFSM的州中的可比家庭高出30.77美元，相对于UFSM州家庭在家食品支出的均值（341.63美元），增幅约为9%。在外食品支出每周增加了11.21美元，约为相应对照组均值的8%。稳健性检验我们进一步开展稳健性检验，以解决有关识别策略的具体担忧，并检验主要结果对替代设定的敏感性。政策启示我们的研究结果对学校膳食资格规则的设计具有启示意义，特别是学校膳食的家庭成本相对于决定谁获得援助的阈值的位置。在家庭为学校膳食支付全价的整个收入范围内，食品支出的效应均存在，且在两次政策事件中，估计效应最大的群体均为联邦贫困线185%至250%之间的家庭，即紧邻资格线以上的群体。结论本文提供了两个不同政策事件下家庭对UFSM不可获得反应的准实验证据，即样本1中的联邦到期（2022-2023学年）和样本2中的州级采用（2023-2024学年）。通过在这两个样本上使用双重稳健双重差分设计和因果森林方法，我们估计UFSM不可获得使样本1（2022-2023学年）的家庭每周在家食品支出增加30.77美元，使样本2（2023-2024学年）增加13.54美元。CRediT作者贡献声明I-Hung Kuan：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可视化，验证，软件，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Yizao Liu：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概念化。Yuxiang Zhang：写作——审阅与编辑，概念化。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I-Hung Kuan|Yizao Liu|Yuxiang Zhang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农业经济学、社会学与教育学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