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性进食模式与癌症发病和死亡风险的不一致关联：前瞻性研究的系统综述

《The Journal of Nutrition》：Temporal Eating Patterns Show Inconsistent Associations With Cancer Incidence and Mortality: Systematic Review of Prospective Studies

　　

背景：时间性进食模式（如进食时间、频率和规律性）可能通过昼夜节律和代谢通路与癌症结局相关，但证据仍然有限。目的：研究人员旨在系统综述考察时间性进食模式与癌症发病率或死亡率之间关联的前瞻性研究。方法：研究人员按照PRISMA（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指南，检索PubMed和Embase自建库至2026年9月2日。纳入标准为成人前瞻性队列研究，评估进食或禁食时长、夜间进食、早餐频率或时间、进餐规律性或进食频率与癌症发病率或死亡率的关系。当≥3项研究检查可比的暴露-结局配对时，研究人员进行荟萃分析，并使用NutriGrade评分系统评价荟萃证据质量。偏倚风险采用RoB-NObs（营养观察性研究偏倚风险工具）评估。结果：共纳入17项前瞻性队列研究。关于进食或禁食时长及夜间进食的研究结果，在癌症发病率和死亡率方面均因研究而异。部分研究中较低早餐频率与较高癌症死亡率和结直肠癌发病率相关，但与乳腺癌发病率无关。较大的进食时间变异性和无节制进食与较高癌症死亡率相关，无节制进食还与较高结直肠癌发病率相关。进食频率与癌症结局的关联因研究和癌症部位而异。三项研究的荟萃分析显示，进食频率与结直肠癌发病率呈非显著负相关，分类分析（HR（风险比，hazard ratio）=0.81，95% CI（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0.64–1.03）和剂量反应分析（HR per 1 time/day increase=0.95，95% CI：0.89–1.01）均如此，荟萃证据质量极低。偏倚风险在不同域间存在差异，常见担忧涉及混杂和随访期间暴露变化。结论：队列研究结果提示时间性进食模式与癌症结局之间可能存在关联，但证据仍然有限且异质，强调需要进一步研究。PROSPERO注册号：CRD420251246423。

研究背景：癌症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挑战，2022年估计有2000万新发病例和970万死亡，预计2050年新发病例将达到3500万；吸烟、肥胖、膳食和体力活动等可改变危险因素对预防和控制具有重要意义。世界癌症研究基金会/美国癌症研究所等机构制定的循证膳食指南主要关注“吃什么”和“吃多少”。近年来，另一膳食维度“何时吃”受到关注。昼夜节律营养（chrononutrition）研究时间性进食模式（temporal eating patterns，涵盖进餐时间、规律性和频率）与昼夜节律及健康结局之间的相互作用。进食时间与内源性昼夜节律一致有助于代谢健康，而延迟夜间进食或不规律进餐可能扰乱昼夜节律和代谢调节，并与肥胖、2型糖尿病等心血管代谢疾病相关。鉴于昼夜节律紊乱与癌发生相关，且癌症与心血管代谢疾病共享危险因素和生物学机制，流行病学和临床研究也有支持性发现，时间性进食模式可能成为癌症预防和管理的可改变行为靶点。然而该领域仍处早期，证据有限且异质，因此需要系统综述现有前瞻性研究，以厘清当前知识并识别未来研究方向。研究人员开展了系统综述，纳入17项前瞻性队列研究，评估进餐时间、进食或禁食时长、夜间进食、早餐频率或时间、进餐规律性和进食频率与癌症发病率或死亡率的关系。研究结论提示，部分时间性进食模式与癌症死亡和某些癌症发病可能存在关联，但证据有限且异质；其意义在于系统总结现有证据、识别方法学局限，并强调需要更多前瞻性研究和方法学改进。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研究人员按PRISMA在PubMed和Embase检索至2026年9月2日，方案注册PROSPERO（CRD420251246423）；纳入成人前瞻性观察研究，评估进食/禁食时长、夜间进食、早餐频率/时间、进餐规律性或进食频率与癌症发病/死亡。双人筛选提取，RoB-NObs评估偏倚；叙述性综合，≥3项可比暴露-结局对行荟萃分析，随机效应为主，≥3个定量类别行剂量反应，I²评价异质性，R 4.5.1分析，NutriGrade评价证据质量。样本队列来源包括ULSAM、NHANES、NutriNet-Santé、Japan Collaborative Cohort Study、Kailuan Cohort Study、National Cancer Center cohort study in Korea、Nurses’ Health Study、Korean Genome and Epidemiology Study等。

研究结果：研究选择与特征：共检索1167条记录，去除436条重复后731条筛选，最终17项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发表时间为2000—2026年，美国10项、韩国3项，中国、瑞典、法国、日本各1项；暴露多经问卷评估，结局多通过国家癌症和/或死亡登记链接确定。偏倚风险评估：多数域为低至中等风险，但混杂和偏离预期暴露存在严重担忧；41%研究混杂风险严重，82%研究偏离预期暴露风险严重、12%为临界，29%研究缺失数据信息不足。进食/禁食时长与夜间进食：ULSAM中较长进食时长与较高癌症死亡相关（HR_{13 vs. 9.5 hours}=2.33，95% CI：1.22–4.44），与癌症发病不显著；NHANES中进食时长与癌症死亡不显著（HR_{≥15 vs. 12.0–12.99 hours}=1.56，95% CI：0.90–2.69）；另一NHANES研究中禁食开始时间与癌症死亡不显著；将5%每日能量重新分配至predawn（2:00–5:59 am）与较高癌症死亡相关（HR=1.22，95% CI：1.05–1.41），其他时间块不显著；NutriNet-Santé中最后进食晚于9:30 pm与乳腺癌（HR=1.48，95% CI：1.02–2.17）和前列腺癌（HR=2.20，95% CI：1.28–3.78）风险较高相关，最后进食能量和夜间禁食时长不显著；after-dinner snack frequency与乳腺癌风险不显著。早餐频率/时间：NHANES中较低早餐频率与较高癌症死亡相关（HR_{rarely vs every day}=1.52，95% CI：1.06–2.18）；Japan Collaborative Cohort Study中跳过早餐与癌症死亡增加呈类似但非显著关联；Kailuan Cohort Study中较低早餐频率与较高结直肠癌风险相关（HR_{no breakfast vs every day}=2.32，95% CI：1.34–4.01），其他胃肠道癌部位有类似关联；乳腺癌与早餐频率无关联；首次进食较晚与乳腺或前列腺癌风险不显著；禁食结束时间与癌症死亡不显著。进餐时间规律性与进食频率：ULSAM中进食时间变异性较大与较高癌症死亡相关，与癌症发病不相关；韩国National Cancer Center cohort study中进餐规律性与乳腺癌风险无清晰关联；Nurses’ Health Study中无节制进食与较高总体和胃肠道癌症死亡相关，并与消化系统癌症包括结直肠癌风险较高相关；Korean Genome and Epidemiology Study中每日进食1次或4次者较3次者癌症死亡风险更高；NHANES糖尿病人群中进食频率与癌症死亡不显著；进食频率与乳腺癌、前列腺癌和甲状腺癌风险不显著；不规律进食频率与较高乳腺癌风险相关；三项研究荟萃分析显示进食频率与结直肠癌风险呈非显著负相关，分类分析HR=0.81（95% CI：0.64–1.03；I²=0.0%），剂量反应分析HR per 1 time/day increase=0.95（95% CI：0.89–1.01；I²=11.9%），NutriGrade评为极低质量荟萃证据；两项研究单独评估零食频率未发现关联。

讨论部分总结：作者Sihan Song、Tuo Lan、Seho Park、Jung Eun Lee和Yikyung Park的讨论指出，时间性进食模式与癌症结局的可能联系可部分由昼夜节律机制解释。昼夜系统包括视交叉上核（suprachiasmatic nucleus）中央起搏器和受进食-禁食周期同步的外周时钟；昼夜节律错位或紊乱与代谢调节受损及心血管代谢疾病相关。延迟进食、早餐跳过和晚间能量摄入与肥胖和代谢不良相关；减重干预、随机交叉试验、间歇性禁食（intermittent fasting）和时间限制进食（time-restricted eating）研究提供了代谢相关性证据。肥胖相关癌症尤其结直肠癌与胰岛素抵抗和慢性炎症相关，胃肠道组织作为外周昼夜时钟。局限性包括文献稀疏、暴露评估和定义异质、进餐场合定义不统一、膳食评估方法差异、重复评估次数不明、问卷测量误差和残余混杂、单次24小时膳食回顾、多仅在单时间点评估且未考虑进食行为变化、荟萃证据质量极低、研究少无法可靠评估发表偏倚、仅限英文文献。研究结论翻译：本系统综述提示，时间性进食模式（包括进餐时间、频率和规律性）可能与癌症死亡率及某些癌症的发病率相关；然而，研究数量少、暴露定义异质以及观察性研究固有局限，要求谨慎解释这些发现。需要更多前瞻性研究以更好地刻画时间性进食模式并阐明其与癌症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