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净零：理解英国牛肉与绵羊农场采纳温室气体减缓与封存措施的更广泛动机与障碍

《Journal of Rural Studies》：Beyond net zero: Understanding the wider motivations and barriers to the adoption of greenhouse gas mitigation and sequestration measures amongst UK beef and sheep farms

　　

本研究旨在理解英国牛肉与绵羊农场采纳温室气体（greenhouse gas, GHG）减缓与封存措施背后的更广泛动机与障碍。大多数农场主认为净零目标是可实现的，但该目标很少影响其决策。减缓措施的采用受生产力驱动，而非减排驱动。土壤碳封存措施受到青睐，而造林则不受欢迎。农场类型、规模、供应链参与程度以及碳审计完成情况塑造了农场主的行为。对协同效益的认识有限，凸显了开展更清晰知识交流的必要性。

**超越净零：英国牛肉与绵羊农场温室气体减缓与封存措施采用动机与障碍的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英国政府于2019年修订《气候变化法案2008》，设定2050年实现温室气体（GHG）净零排放的法定目标。气候变化委员会（CCC）建议农业和土地利用部门需减排64%，其中畜牧系统占英国农业排放的64%，主要通过肠道发酵、粪肥管理和化肥氮使用产生。牛肉和绵羊农场作为关键部门，其排放难以完全通过技术手段消除，因此需依靠碳封存抵消残余排放。然而，现有研究表明，牛肉和绵羊农场主对减排措施的采用率显著低于奶牛场，而针对该部门决策机制的研究仍然匮乏。以往研究多关注农民对气候变化的认知，但较少探讨净零目标是否真正影响其决策，以及哪些因素促进或阻碍措施采用。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明确净零目标对决策的影响、偏好措施、实际采用与最大技术潜力差距、障碍及改善途径。

**二、研究概况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Jisc在线调查平台于2023年1月对英国各地111名牛肉和绵羊农场主进行问卷调查，样本主要来自威尔士（75%），涵盖人口统计、农场特征、对净零的态度、已实施或考虑中的减缓与封存措施、动机与障碍等信息。研究结合描述性统计、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ixed Model, GLMM）、逐步回归和归纳主题分析，并将受访者实际采用率与McNicol等（2024）基于20个代表性农场的最大技术减排潜力模型结合，计算实际减排潜力。主要结论包括：多数农民认为净零可实现，但净零目标很少进入决策；采用措施主要受生产力和经济收益驱动，而非减排；土壤碳封存措施（如引入豆科植物、改善放牧管理）采用度高，而造林和减少牲畜数量遭到排斥；农场类型、规模、供应链直接联系和碳审计完成情况显著影响行为；多数农民对措施协同效益认知不足。研究为理解牛肉和绵羊农场主的决策逻辑提供了部门特定证据，强调需将减缓措施与农场商业利益结合，以提升采用率。

**三、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在线问卷设计，样本为英国111名牛肉和绵羊农场主（2023年1月招募，经农场组织、媒体和社交平台宣传）。统计分析基于R 4.2.1：首先使用描述性统计和广义方差膨胀因子（GVIF）检验多重共线性；构建GLMM评估净零目标是否影响决策；采用基于AIC的逐步回归（stepAIC）识别愿意采用措施得分的影响因素；开放性问题通过归纳主题分析编码。为估计实际减排潜力，将调查中“已实施”“正在考虑”“将来会考虑”各措施的受访者比例，乘以来自McNicol等（2024）基于Agrecalc碳计算工具和IPCC排放因子建立的20个代表农场的最大技术减排潜力值。

**四、研究结果**

**3.1 净零目标**
45.9%的受访者认为部门层面净零可实现，52.3%认为其自身农场可实现，但近三分之二表示净零目标在过去5年未影响决策。GLMM结果显示，农场类型（丘陵/山地）、总土地面积和直接供应链联系有显著影响；完成碳审计的农民更倾向认为净零影响决策。而多元化和环境计划参与无显著影响。

**3.2 温室气体减缓与封存措施的采用**
超过一半受访者已实施改善动物健康、引入豆科植物、改善放牧管理和改善合成氮使用等措施。最不愿考虑的是造林和减少牲畜数量。采用的主要动机为生产力提升（45.0%）和经济收益（41.3%），减排仅占31.2%。逐步回归显示，低地农场和拥有较多母牛的农民更愿意采用措施；完成过一次以上碳审计者意愿显著更高；年龄25岁以上者意愿高于25岁以下者（可能因管理控制权差异）。

**3.3 减缓措施的额外效益与实施障碍**
62.1%和69.3%的受访者分别不了解减缓措施和封存措施的协同效益。已知效益包括经济、动物福利与生产力、其他环境效益（如土壤健康和生物多样性）。造林的主要障碍是成本（50.5%）和缺乏感知效益（42.3%），另有“失去生产性土地”“个人兴趣与价值观”“政策”等主题。

**3.4 提高措施采用率**
财务激励（71.2%）和知识交流活动（45.0%）是受访者认为最有效的干预手段，其次为新技能（30.6%）、额外培训（27.9%）和法规合规（17.1%）。受访者认为农民（51.9%）和政府（36.8%）应承担主要责任，而加工商、零售商和征税委员会获得的支持不足6%。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指出，尽管净零目标对决策影响有限，但实际措施采用率较为乐观。大型低地农场更愿意采用措施却未将净零纳入决策，表明措施可能被视为常规效率改进而非气候行动。供应链参与和碳审计与决策影响正相关，但因果关系尚不明确。协同效益认识不足是关键障碍，政策与科学叙述高估了农民对“双赢”措施的理解。财务激励虽重要，但单独可能不足以改变根深蒂固的实践，需结合社会心理因素和农民身份认同。研究建议知识交流应侧重农场商业效益（如动物健康、投入成本降低），采用农民主导、同伴学习的方式，并根据农场类型和地区差异提供针对性支持。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补充了英国畜牧农民采用减排措施的有限证据，聚焦牛肉和绵羊农场。111名农民样本显示，生产力和经济收益是主要驱动因素，减排是次要考虑。多数农民认为净零可实现，但这未转化为决策；减排潜力大的措施并未广泛采用，表明其他因素驱动行为。许多措施具有“双赢”效益但农民不熟悉。建议将减缓措施作为商业效益宣传，提供财务激励和农民主导的知识交流。造林等敏感问题需谨慎处理。总之，实现牛肉和绵羊部门净零需要超越气候中心的信息，强调效率、韧性和盈利性，从而加速迈向净零并同时惠及农场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