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与包容缺口削弱巴西Amazon辖区可持续性——Mato Grosso生产、保护与包容（PCI）战略十年评估

《Perspectives in Ecology and Conservation》：Conservation and inclusion gaps weaken jurisdictional sustainability in the Brazilian Amazon

　　

由巴西Mato Grosso于2015年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二十一次缔约方大会（UNFCCC COP21）与《巴黎协定》（Paris Agreement）启动同期提出的生产、保护与包容（Produce, Conserve, Include, PCI）战略，旨在协调农业扩张、森林保护与社会包容。研究人员的核心问题是PCI战略是否正在实现其公开宣称的2030年目标。研究人员审查PCI官方监测指标，独立评估1985—2024年土地利用与毁林趋势，量化农村定居点内大豆和牧场变化，并考察保护区（Protected Areas, PAs）纳入该战略的有限整合。在宣布十年后，研究人员的评估显示结果好坏参半：该州提高了大规模农业生产力并减少了Amazon森林砍伐，但关键缺陷依然存在。可持续木材生产（sustainable timber production）、土地权属规范化（land tenure regularization）以及面向家庭农户（family farmers）的技术援助和融资等目标低于阈值，制约该倡议进展。保护区与土著领地（Indigenous Territories, ITs）整合薄弱以及商品驱动型生产占主导，进一步削弱该战略的变革潜力。通过加强治理、扩大利益相关方参与和改善经济激励，Mato Grosso可使保护成果与包容和可持续生计重新对齐，并实现其既定目标。

论文主体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巴西农业扩张使该国成为谷物和牛肉出口大国，但也对生态环境、家庭农户以及土著人民与当地社区（Indigenous Peoples and Local Communities, IPLCs）造成压力。至2021年，巴西Cerrado生物群系约一半和Amazon生物群系至少17%已转化为农业，并引发土地权利与准入冲突。Mato Grosso处于农业开发前沿，自1970年代起在财政激励、土地确权、殖民政策和补贴信贷推动下，将原生植被转为低生产力牧场，形成“Arc of Deforestation”。该州2004年毁林达11,814 km²，后于2012年前将Amazon毁林削减93.6%。在此背景下，Mato Grosso在COP21提出PCI战略，2016年以州法令正式化，2019年建立实施机制。PCI设定2030年目标包括：大幅提高牛生产力和粮食产量、保持60%原生植被覆盖、将毁林削减90%，并将小农和地方政府纳入生产性市场。研究人员提出的核心问题是：PCI战略是否实现其自身公开的2030年目标。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PCI是Amazon流域突出的次国家辖区可持续性（jurisdictional sustainability）倡议；若完全实施，到2030年可减少Mato Grosso 6 Gt CO₂排放，相当于巴西全国总CO₂排放近2.6年，并有助于区域气候调节、水循环、生态系统服务和当地生计。但公开材料强调结果指标，对实施工具、预算和责任披露有限。

研究开展、结论与意义：研究人员将PCI官方目标进展评估与独立空间分析结合，发现十年后结果好坏参半：大规模农业生产率和Amazon毁林下降取得进展，但可持续木材生产、土地权属规范化、家庭农户技术援助与融资、保护区与土著领地整合等关键缺陷持续存在，商品驱动型生产占主导进一步削弱变革潜力。研究强调，加强治理、扩大利益相关方参与和改善经济激励，可使保护成果与包容、可持续生计重新对齐。

研究方法概述（≤250字）：研究人员采用政策导向综合评估，三角互证描述性空间趋势、同行文献、官方统计和政策文件。独立分析包括：利用MapBiomas与INPE/PRODES重建1985—2024年Mato Grosso土地利用、植被覆盖和毁林趋势；将INCRA合法授予的农村定居点边界与MapBiomas 10相交，量化2012—2024年大豆和牧场面积变化；综合FUNAI/ICMBio保护区与土著领地数据评估其纳入PCI目标与治理的有限性；审查PCI法令、PCI Institute监测报告、项目组合和公开政策文件，并进行趋势比较和目视检查。研究无样本队列；空间分析覆盖Mato Grosso全州及379个农村定居点等公开空间数据来源。

研究结果：
Production（生产）：通过官方PCI监测指标、历史统计和IBGE初步数据比较，研究人员发现Mato Grosso大规模农业产出持续增长：1985—2018年大豆年产量由1.7 Mt增至约40 Mt，全球大豆出口份额由1%升至2010年代中期近40%；牛群由1,500万头增至约8,600万头；谷物单产由1975年1.3 t ha^?1升至2019年4.1 t ha^?1。PCI实施后，牛生产力由2015年70.6 kg/ha/year升至2023年85.9 kg/ha/year，朝2030年116 kg/ha/year目标推进；粮食产量2023年94.6 Mt，初步数据表明2025年超过100 Mt，朝125 Mt目标推进。结论是商品农业生产力强，但可持续木材和人工林目标落后：可持续森林管理2030年6 Mha目标2022年达4.4 Mha；人工木材2022年3.94 Mm³，初步低于4 Mm³；人工林2030年800,000 ha目标缺乏官方数据且MapBiomas指标显示停滞；州级缺乏系统人工林登记，限制透明度和生产监测，林业多样化未随商品农业成比例扩展。

Conserve（保护）：通过INPE/PRODES毁林时间序列、MapBiomas火与再生林数据、CAR/PRA官方指标和独立评估比较，研究人员发现保护支柱未达目标。Amazon毁林2004年峰值11,814 km²/yr，2014年降至1075 km²/yr；PCI期间2015—2024年平均1706 km²/yr，2024年约1500 km²/yr；相对约5710 km²/yr基线，90%削减目标要求2030年571 km²/yr，当前仍高约2.6—3倍。火热点目标为相对2010—2019年基线28,300个减少30%，但2023年热点高于基线23%；2015—2024年20.9%再生林受火影响，2.2%州域至少烧过一次；2024—2025年Mato Grosso是Legal Amazonia中唯一毁林增加的州，约一半清除由退化造成。CAR至2023年84.8%农村 properties登记，但仅19%验证；独立评估2025年验证率34%；PRA实施延迟，2023年宣布的约670个农村定居点CAR模块和2025年自动验证尚未运营。退化永久保护区（Permanent Preservation Areas, APP）2030年1 million ha目标仅完成166 km²，超过2%；Legal Reserve规范化亦存缺口。结论是保护目标未达，环境合规机制未有效运作并影响信贷准入。

Inclusion（包容）：通过PCI监测报告项目审查、INCRA定居点边界与MapBiomas 10交集量化、以及央行农村信贷数据，研究人员发现包容支柱进展慢于生产和保护。市政对州家庭农业综合系统（State Integrated Family Farming System, SEIAF） adherence由0%升至98%，家庭农产品在国家学校供餐计划（National School Feeding Program, PNAE）中的参与由16.35%升至38%（2015—2023）。但2023年PCI监测报告44项社会包容倡议中仅11项直接支持家庭农户，通常覆盖数百户，活动包括原生种子处理、再造林、小规模大豆和奶业生产力提升，资金低于BRL 100,000（约US$20,000）。土地规范化有限：联邦定居点地块11.5%、州级定居点13.9%实现规范化。2012—2024年农村定居点大豆净增+231,313 ha，在检测到大豆的定居点中97.9%（292个中286个）增加，表明出口导向商品生产扩张而非本地食物系统；家庭农户出租或租赁土地种大豆，其他商品作物亦扩张而林地下降。2024/2025收获季US$37 billion农村信贷中仅4.1%分配给小农。结论是包容不足与土地规范化低相互关联，可能反馈保护不足：未规范化小农出租地块给商品生产，导致定居点内耕地扩张和森林下降；PCI尚未充分解决土地权属和市场准入的结构不平等。

Strengthening jurisdictional strategy（强化辖区战略）：通过将PCI设计与辖区方法原则对照并审查保护区、土著领地空间数据和治理事件，研究人员提出四个机会：一是将跨生物群系生态相互依赖纳入监测，PCI仅针对Amazonia和Cerrado毁林，未覆盖Pantanal森林和州内savanna formations；Cerrado私有区仅要求保护35%，其退化影响水文，至2050年预计使streamflow约降15%。二是将保护区（Indigenous Territories和Conservation Units）纳入景观，保护区占Mato Grosso 24.9%，但自2015年未增加，Cristalino State Park（118,000 ha）仍与占地者争议；Instituto Centro de Vida (ICV)退出并批评州措施弱化环境法；土著领地经历降雨减少、农业径流和野火加剧。三是加强小农和土著实质性参与，包括共同治理、参与式领土监测、土著消防队、决策委员会代表、ATER和农林复合系统。四是使正向经济激励与可持续目标一致：州财政约束下近期难有专用扩大资金流，应利用监管工具和激励相容政策重定向现有资金流；2024年仅23,452 ha获得某种保护经济激励；第一组措施无需额外资源，包括执行Forest Code、加速CAR/PRA验证、将农村信贷与环境合规挂钩；第二组需投资，包括扩大生态系统服务付费（payment for ecosystem services, PES）、强化ATER、资助农林复合和恢复，并与非国家资金源绑定；Pará经验显示更清晰资金承诺可增强政策可信度和投资者信心。

讨论部分总结：讨论部分将PCI设计约束归纳为跨生物群系监测、保护区纳入、实质参与和正向激励四类机会，并强调气候韧性：Mato Grosso易受极端天气、降水变化和野火影响，适应性农业与镶嵌景观管理、恢复退化地和河岸林对长期成功重要。研究还提出，作为解释性假设而非检验结果，生产与包容之间联系减弱，强化“Conserve”和“Include”整合可帮助重新对齐战略目标。

研究结论翻译：PCI战略代表热带地区协调农业生产、环境保护和社会包容的创新框架。尽管Mato Grosso在农业生产力方面取得实质增长并改善监测能力，该战略在交付保护与包容成果方面仍不均衡。研究人员的分析强调三条潜在轨迹：按原设计实施该战略；强化战略以应对更广泛的社会环境动态；或相反方向，将森林重新分类为稀树草原并“合法化”毁林和退化。后者将因极端天气事件威胁作物损失，加速生物多样性丧失，增加火灾风险，并通过使土著人民、传统社区和小农面临更高生计不安全而加深社会环境不平等。通过将资金导向PCI战略基于议程三大轴的创新性质，Mato Grosso可巩固其作为辖区可持续性全球领导者的角色。辖区战略通过独立监测、外部审计、可验证指标和具有真实决策权的协商机构获得合法性。Mato Grosso经验教训可为拉丁美洲及其他地区保护热带生态系统的更广泛努力提供信息。随着巴西接近其在《巴黎协定》下的2030年气候和零毁林承诺及其国家自主贡献（Nationally Determined Contribution, NDC），以及到2030年实现30%陆地领土为保护区的目标，强化PCI等辖区战略对将国家目标转化为扎根地域的实施至关重要。Mato Grosso经验既展示在单一治理框架内协调农业生产、森林保护和社会包容的潜力，也展示制度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