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倦怠与工作场所挑战并存：北美CARRA成员儿科风湿病医师福祉及组织特征的2024年横断面调查

《Healthcare》：Physician Well-Being, Burnout Symptoms, and Workplace Characteristics Among CARRA-Member Pediatric Rheumatologists in North America: Findings from a 2024 Cross-Sectional Survey

　　

背景：医师职业倦怠威胁临床医师福祉、工作满意度、留任和照护可及性。儿科风湿病学面临已记录的劳动力短缺，但关于医师福祉、职业倦怠症状和工作场所特征的专科特异性信息仍较少。方法：研究人员于2024年1月至3月对北美CARRA注册的儿科风湿病医师开展横断面描述性调查。参与者完成Mayo Clinic Well-Being Index（WBI），随后完成美国医学会（AMA）Organizational Biopsy?调查，该调查包含Mini-Z 2.0及人口学/工作场所问题。采用描述性统计总结医师福祉、职业倦怠症状和工作场所特征。针对两个WBI锚定条目（评估工作–生活整合和工作意义性）不同应答类别间WBI评分的差异，采用方差分析（ANOVA）评估。AMA工作场所数据仅以汇总形式提供，无法与个体WBI应答链接。结果：在330名受邀儿科风湿病医师中，164名（49.7%）完成WBI调查，145名（88.4%）完成重定向的AMA调查。WBI平均评分为2.7（标准差[SD] 1.9），36.0%评分≥4。在Mini-Z单项测量中，48.3%的应答者选择了至少一个与职业倦怠症状相符的类别；相比之下，64.0%的应答者认可WBI中询问过去一个月是否因工作感到倦怠的条目。频繁报告的工作场所挑战包括文档负担（56.6%）、电子健康记录（EHR）相关挫败感（59.3%）和下班后EHR工作（55.2%）。工作–生活整合与WBI评分显著相关（ANOVA p<0.001），而工作意义性与WBI评分无显著相关（p=0.26）。结论：在应答的儿科风湿病医师中，职业倦怠症状和职业困扰指标较常见。频繁报告的工作场所挑战以及观察到的工作–生活整合与WBI评分关联，确定了未来组织福祉倡议的潜在领域。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医师职业倦怠因对医师福祉、患者照护、医疗运行和队伍可持续性产生不良影响而日益受到关注；2022年美国卫生总监将健康工作者倦怠视为医疗队伍的关键威胁，并强调行政负担、劳动力短缺和工作流程低效等组织因素。职业倦怠通常被概念化为慢性工作压力所致的心理综合征，表现为情绪耗竭、去人格化或愤世嫉俗以及职业成就感降低。儿科风湿病学存在已记录的劳动力短缺，美国儿科风湿病学队伍不足以满足需求，加拿大的分析也显示儿科风湿病医师短缺和地区间照护可及性差异；但既有队伍报告多描述医师供给、队伍预测和照护可及性，对在职儿科风湿病医师的职业倦怠症状和工作场所特征了解较少。更广泛的风湿病学人群已有福祉担忧，2020年加拿大风湿病协会队伍与健康调查中约半数应答者报告职业倦怠，但这些发现不能充分刻画北美儿科风湿病医师。儿科风湿病医师照护复杂、慢性且常为终身的疾病，需要与患者和家庭建立纵向关系、多学科协调和密集医疗决策，同时面临劳动力短缺及临床与学术需求竞争；既往研究显示儿科风湿病学专科培训医师虽有较高韧性但职业倦怠水平高，提示福祉挑战可能贯穿培训与职业连续谱。因此，有必要使用经验证工具开展专科特异性描述，明确该人群福祉、职业倦怠症状和工作场所特征，并考察工作意义性与工作–生活整合两个WBI锚定条目不同应答类别下WBI评分的差异。
二、研究开展、结论与意义
研究人员于2024年1月31日至2024年3月13日开展横断面在线调查，邀请CARRA注册的北美儿科风湿病医师，先完成WBI，再自动重定向至AMA Organizational Biopsy?平台完成Mini-Z 2.0及人口学/工作场所问题。结果显示，WBI平均评分为2.7（SD 1.9），36.0%评分≥4；Mini-Z 2.0单项测量中48.3%报告至少一个职业倦怠症状类别，WBI中因工作感到倦怠条目认可率为64.0%；工作–生活整合与WBI评分显著相关，而工作意义性与WBI评分无显著相关。研究结论为：应答的儿科风湿病医师中职业倦怠症状和职业困扰常见，文档负担、EHR相关挫败感、工作相关压力和有限的工作–生活整合等为频繁报告的工作场所挑战；这些发现提供专科特异性描述数据，可为未来研究和组织福祉倡议提供依据，但因横断面设计和数据无法个体链接，不能建立因果结论，也不能确定该队列职业倦怠是否高于其他儿科亚专科或成人风湿病学。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CARRA会员目录来源的北美儿科风湿病医师队列，排除培训中人员、其他专科医师、非医师医疗提供者等；向330名符合条件者发放匿名在线调查，调查期为2024年1月31日至3月13日，先完成WBI，再重定向至AMA Organizational Biopsy?/Mini-Z 2.0及人口学/实践问题。WBI以7个计分二分类条目计算总分（0–7），两个锚定条目单独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和Wilson 95%置信区间，ANOVA及η²、Cohen’s f评价锚定条目类别间WBI差异，并以Shapiro–Wilk和Levene检验评估假设，辅以Welch ANOVA、Kruskal–Wallis检验和Spearman秩相关；另开展敏感性分析及探索性post hoc Fisher精确检验和Newcombe–Wilson法置信区间。AMA数据仅汇总，无法与个体WBI链接。
四、研究结果
3.1 人口学与实践特征（Demographic and Practice Characteristics）
通过AMA Organizational Biopsy?调查的145名应答者进行描述：多数为女性（73.1%）；应答者覆盖美国主要地理区域，9.0%在加拿大执业；69%在大学学术医学中心执业，24.1%在医学院附属教学医院执业；Fellowship完成后1–5年和>20年者各占24.8%；45.5%在小儿科风湿病中心执业；85.5%全年儿科风湿病on call时间≤50%；63.4%报告机构要求周末提供所有面对面住院会诊。结论：样本以学术医学中心和美国为主，但覆盖不同职业阶段和中心规模。
3.2 工作场所文化与组织因素（Workplace Culture and Organizational Factors）
通过Mini-Z 2.0和AMA Organizational Biopsy?汇总描述：许多应答者对团队合作和临床工作意义持积极看法，但相当比例将工作量负担、行政责任和下班后EHR相关任务视为职业压力重要来源；48.3%报告高工作相关压力，与2023年AMA National Physician Comparison Report的50.7%描述性相差2.4个百分点，但因样本和方法不同需谨慎解释；文档负担（56.6%）、EHR相关挫败感（59.3%）和下班后EHR工作（55.2%）为频繁报告挑战，同时也常见高效团队合作及职业价值与领导一致。结论：工作场所困扰可与积极团队感知并存。
3.3 职业倦怠与福祉结局（Burnout and Well-Being Outcomes）
通过WBI（N=164）和Mini-Z 2.0（N=145）描述：WBI平均评分2.7（SD 1.9），范围0–7；36.0%（59/164）WBI评分≥4；最常认可的WBI条目为因工作感到倦怠（64.0%）、工作需求压倒性（59.1%）、受情绪问题困扰（48.8%）和担心工作使情感变硬（47.6%）；Mini-Z 2.0单项测量中48.3%报告至少一个职业倦怠症状；2023年AMA基准报告48.2%职业倦怠和50.7%高工作相关压力，但本研究未进行正式等价检验；95.7%同意或强烈同意工作有意义。WBI评分随工作–生活整合应答类别显著不同：ANOVA F(4, 159)=15.79，p<0.001，η²=0.28，Cohen’s f=0.63；均值从强烈同意者的0.7（SD 1.2）升至强烈不同意者的4.4（SD 1.9）；Spearman ρ=?0.536，p<0.001；排除工作量相关WBI条目的敏感性分析仍显著（F(4, 159)=12.96，p<0.001，η²=0.246）。工作意义性类别间WBI评分无显著差异（F(2, 161)=1.36，p=0.26，η²=0.017；均值分别为2.5、3.0、2.9）。探索性post hoc汇总比较提示：女性医师职业倦怠症状56/106（52.8%）对男性13/38（34.2%）（差18.6%，95%CI 0.1–34.6%，p=0.059）；高工作相关压力女性57/106（53.8%）对男性12/38（31.6%）（差22.2%，95%CI 3.7–37.7%，p=0.023）；Fellowship后6–10年者职业倦怠症状19/30（63.3%）对>20年者11/36（30.6%）（差32.8%，95%CI 8.6–52.2%，p=0.013）；上述比较未校正、基于汇总数据，属探索性。结论：职业倦怠症状和职业困扰常见，工作–生活整合与WBI评分相关，工作意义性与WBI评分无显著关联；探索性亚组差异需谨慎解释。
五、讨论总结与结论翻译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是首批使用经验证工具对北美儿科风湿病医师进行专科特异性福祉、职业倦怠症状和工作场所特征评估的研究之一；超过三分之一应答者WBI评分处于不良结局风险升高范围，近半数在Mini-Z 2.0单项测量中报告职业倦怠症状。研究不能确定该队列职业倦怠高于其他儿科亚专科或成人风湿病学，也未测量离职、招募结局、临床工作量变化、患者等待时间或照护可及性。AMA平台结果显示，尽管多数应答者报告积极团队效率和临床工作意义，但近半数报告高工作相关压力，超过半数报告EHR相关挫败感、文档负担和中高程度下班后EHR工作，提示工作场所困扰可与积极团队感知并存，临床医师职业倦怠不仅是个人问题，也是需要系统层面应对的组织挑战。探索性分析提示女性及Fellowship后6–10年者职业倦怠症状或工作压力较高，但因未校正、基于汇总数据，应视为假设生成。超过95%应答者认为工作有意义，同时36.0%WBI评分≥4、48.3%Mini-Z 2.0报告职业倦怠症状，提示职业意义与职业困扰可并存；Mini-Z职业倦怠测量与WBI职业倦怠条目应作为互补而非可互换指标。工作–生活整合与WBI评分强关联（η²=0.28），排除工作量相关WBI条目后仍显著（η²=0.25），但横断面设计限制因果解释。文档负担、下班后EHR使用和行政责任为常见挑战，潜在策略包括EHR工作流程优化、标准化文档模板、医疗scribe、ambient AI辅助文档、protected academic time、灵活排班、telehealth、充分临床与行政人员及扩展团队照护。儿科风湿病学仍面临队伍短缺，其他医师人群中纵向证据将职业倦怠和职业满意度下降与后续专业工作努力减少相联系，但本研究未测量这些结局；既往专科培训医师高职业倦怠伴较高韧性提示福祉问题可能贯穿职业连续谱。补偿未在本研究中评估。局限性包括自愿参与且限于CARRA成员导致选择和无应答偏倚、无法进行应答者与非应答者比较、样本以学术医学中心和美国为主、横断面设计不能推断因果、WBI先于AMA调查可能存在顺序效应、两平台无法个体链接且AMA数据仅汇总、自报偏倚，以及工作–生活整合与WBI概念重叠但敏感性分析支持关联并非仅由重叠所致。结论翻译：在应答的北美儿科风湿病医师中，尽管报告的工作意义性水平较高，职业倦怠症状和职业困扰仍常见。频繁报告的工作场所挑战包括文档负担、EHR相关挫败感、工作相关压力和有限的工作–生活整合。虽然WBI评分在工作–生活整合锚定条目的应答类别间存在差异，但横断面设计不能得出因果结论，且AMA Organizational Biopsy?评估的工作场所特征无法与个体WBI应答链接。这些发现提供了专科特异性描述数据，可为未来研究和支持儿科风湿病学医师福祉的组织努力提供信息。需要进一步开展纵向和应答者层面研究，以评估与职业困扰相关的因素，并评价旨在支持儿科风湿病学医师福祉和队伍可持续性的组织干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