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Arts in Psychotherapy》：Resistance as creative acts of agency among two minoritized children during classroom-based creative expression workshops
编辑推荐：
两名儿童在其行为和绘画中表达了抵抗。抵抗可作为创造性的能动行为以重新获得控制。同伴通过提供安全和支持促进创造性抵抗。在学校中提供安全空间以创造性方式表达抵抗具有重要意义。
两名儿童在其行为和绘画中表达了抵抗。抵抗可作为创造性的能动行为以重新获得控制。同伴通过提供安全和支持促进创造性抵抗。在学校中提供安全空间以创造性方式表达抵抗具有重要意义。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新冠疫情（COVID-19 pandemic）带来的不确定性、社会隔离及学校关闭对全球儿童心理健康与发展造成了显著负面影响，尤其加剧了弱势群体——如低收入家庭儿童、种族化及少数群体（minoritized）儿童——本已存在的教育与社会不平等。这些儿童因多重风险因素的交织，其能动性（agency）与应对能力受到更为严重的削弱。尽管创造性表达（creative expression）被广泛认为有助于儿童在危机中恢复掌控感、培养韧性（resilience）并实现意义建构，但疫情同时限制了儿童游戏与创作的机会。在此背景下，研究者提出疑问：能否通过在学校环境中实施基于创意艺术治疗（creative arts therapies）原则的干预项目，为弱势儿童提供一个安全、非评判的表达空间，从而支持其发展创造性能力并重建能动性？特别是，对于少数群体儿童而言，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的抵抗行为（resistance）——如不服从、边界试探等——是否可能通过创造性表达转化为一种积极的能动性表现？
研究方法与设计
本研究依托一项名为《寻找新故事》（Finding a New Story, FaNS）的混合方法干预研究，聚焦于加拿大魁北克省三座城市中位于弱势社区的小学。研究对象为Liam和Kian两名六岁一年级男孩，均来自少数群体背景（Liam父母来自柬埔寨，Kian父母来自阿联酋），就读于同一主流班级。两人参与了为期10至12周的《艺术与讲故事》（Art & Storytelling）创意表达工作坊，每周一次，每次一小时。工作坊由两位创意艺术治疗师主导，采用非指导性立场，鼓励儿童在安全环境中自由创作，并通过中断故事、使用隐喻卡片（Dixit cards）等方式引入不确定性以激发创造力。数据收集包括：儿童所有绘画作品的拍照存档、治疗师在每次工作坊后填写的观察记录（含小组和个人网格）、以及对班主任Lily-Rose的半结构化访谈录音转录。数据分析采用演绎与归纳相结合的主题分析法（thematic analysis）：首先由一名未参与该组工作坊的研究助理对绘画、观察笔记和访谈进行编码，关注创造力（creativity）与能动性（agency）相关指标；随后由首席研究员独立进行第二轮分析，并专门从抵抗（resistance）视角重新审视数据；最终由工作坊治疗师交叉核对以确保准确性。通过多源数据（儿童绘画、治疗师观察、教师访谈）和多视角分析，构建了一个多重整体案例研究（multiple holistic case study）。
研究结果
Liam的案例
Liam的语言互动：Liam在整个项目中极少口头表达，尤其在集体环节常拒绝分享或参与，仅以“是/否”回应成人提问。然而，他在与Kian一起作画时变得活跃、欢笑并大量交谈。这种沉默并非理解障碍，因为他的绘画内容总能反映所听故事。
Liam的创造力：从第二周起，Liam便开始在绘画中添加故事之外的原创元素（如彩虹、独角兽），并逐渐将故事彻底改编（如将《脏脚国王》改为木偶Pépé放屁）。到第七、八周，他与Kian合作时共同创作了大幅涂鸦（scribble），并在被问及时请治疗师离开以便继续作画。第九周他绘制了杀人小丑与血河等暴力意象。
Liam的能动性：与Kian建立紧密关系后，Liam的绘画开始展现更强的自主性与冒险精神。他通过不遵从绘画指令、创作挑战学校规范的图像（如涂鸦、暴力场景）来表达抵抗，这被视为其重新获得控制感的方式。
Kian的案例
Kian的互动：起初Kian只愿与Liam合作，拒绝与其他同学配对。随着项目推进，他逐渐更频繁地与治疗师交流，并愿意向全班展示作品。班主任观察到他在日常课堂中也变得更加积极参与。
Kian的创造力：从第一周起，Kian便创作出极为详细且充满想象力的图像，故事走向完全脱离原版（如《石头汤》变成活汤攻击人类）。他反复描绘火灾与毁灭主题（如烧毁的城市、燃烧的建筑），但在第九周首次通过覆盖蓝色涂鸦成功“扑灭”了大火。
Kian的能动性：Kian在故事中发明了富有想象力的解决方案（如将血雨变为草莓雨喂鱼、修复破碎的太阳和星球）。这些创造性的结局表明他逐渐从无助转向掌控，其抵抗行为也从最初的行为层面（拒绝合作）转向绘画中的象征性表达。
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指出，Liam和Kian在项目初期主要通过行为表达抵抗（如沉默、拒绝参与、只愿与对方合作），而随着项目推进，这种抵抗逐渐转化为绘画中的象征性表达（如涂鸦、暴力意象、粪便幽默）。这些看似“不恰当”或“无意义”的创作，若从儿童能动性视角来看，实则是其在面对逆境（疫情后遗症、家庭困境、学校规范压力）时，通过创造性手段重获控制感的尝试。同伴关系（peer relationship）在其中发挥了关键的情感支撑作用：两人相互赋能，共同承担抵抗的风险，从而敢于挑战成人权威与学校文化规范。此外，项目提供的安全、非评判空间，以及成人（教师和治疗师）对抵抗行为的接纳而非压制，使得儿童能够将抵抗转化为创造性的能动行为。研究结论强调：学校应重视儿童抵抗的积极意义，将其视为能动性的表现而非破坏行为，并通过开放式的创意表达项目为其提供安全的表达渠道。这对于支持少数群体儿童在危机后的心理适应与能力发展尤为重要。
